《血之殇》踯躅

4、第四章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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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有到仙灵岛的船吗？”我站在码头上，看着大海，深蓝色的璀璨，如同一颗不褪色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令人深深的为它所折服。
　　“仙灵岛，姑娘去哪儿干什么？”憨厚朴实的小伙子，从渔船上站起来，问道。
　　“我去找仙女姐姐。”我宛然一笑，“我家的婶婶病了。”我用起了李逍遥的理由，管他呢？总之，这个理由很恰当，使掌舵的小伙子立刻相信了我的话，也不追问我的来历了。
　　“那，上船吧！姑娘家中的婶婶一定等不及了，我们要赶在暴风雨之前上仙灵岛。”我跳上了船，看了看天色，希望赶得上李逍遥。
　　夕阳已经快下山了。
　　颠簸的小船，在大海里这样渺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喃喃道，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冰凉沁心，红的色彩真像夕阳的余辉，更像血的粘稠。
　　“姑娘，你是第一次出海吧？”撑船的小伙子笑吟吟的看着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看着他手上的动作，笨拙，并不像以海为生的人。
　　我心头一紧，上了贼船了！还是故作镇定道：“是啊。海上的景色很漂亮呢！我们那些地方根本见不着。”对了，我几得海边就只有两艘船，李逍遥用了一艘船，应该只剩下一艘船，怎么还有两艘，其中必定有诈。早点看出来也好，偏偏到了还中间，就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说了，我又不谙水性……
　　我越想越心慌，这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偏偏找上我了？我用余光瞟了那个人一眼，他正面目狰狞的看着我的右手，什么朴实？全是装的！他的目的难道是戒指？我的手心微微发汗，竟无主的颤抖起来。
　　我的青春，我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了，怎么办啊？
　　“还有多久才到仙灵岛啊？小哥。”我转过头来，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温和。这人变脸功夫可不是一般，我怎么又遇见这种人？想一想，在这个世界里，我根本没有存在过，怎么会被他人追杀，照常理，这戒指也值不到多少钱，难道这上面有什么秘密不成？
　　我立刻想起了《魔戒》这部电影，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天边已出现了一个小岛，岛的周围飘散着迷雾。瘴气？我得头开始昏沉。
　　“原以为主上派给我一个很困难的任务呢。原来，你这丫头片子不会武功啊？”明晃晃的刀子，我还以为这一生就这么完了的关键时刻，却看见了一群黑色的物体快速移动而来。什么？视线模糊了，只听见一阵惨叫……
　　接着，失去意识。
　　“你是不是忘记我了？”秦淮？秦淮的背影，“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听到了吗？这一千年来我过得多么孤单。你呢？却一个理由走了这么久，为什么？放弃自己，去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里面有着长久的思念和欣喜。
　　紫色的眼瞳，不是，不是秦淮。
　　眼神里的狂妄，还有悲伤。他的脸拥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只剩下一双紫色的妖异的眼看得清楚。
　　“为了什么，你要牺牲这么多，连自己也放弃？”男子的声音在上空徘徊，他离我越来越远，清晰又变得模糊。
　　我的嗓子火辣辣的痛，有人又在拍我的脸，由远至近的声音透露着焦急。“娘亲，醒一醒，娘亲。”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幽香。动作轻柔的将我扶起，我得头更昏了。
　　“灵儿，拿嗅香来。”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而起。
　　“噢。”我感觉到灵儿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开了。不一会儿，又跑进房中。“姥姥，这儿。”
　　“嗯。”天啊！这是什么，好臭。我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舒畅多了。
　　“娘亲会好起来吧？姥姥。”喊我娘亲？我没这么老吧，我才大好青春的年纪。
　　姥姥的声音中带着犹豫：“这位姑娘这么年轻，不会是巫后的。娘娘她应该还在南诏国才是。”“不会的，娘亲来找灵儿了，不是吗？她跟我可是血脉相连的，她不可能将灵儿抛弃在岛上的。”灵儿似乎有种焦急，“她长得跟我的娘亲这么像……”
　　我慢慢睁开眼，一时受不了强光的刺激，流下了眼泪。虽然我很不想打破灵儿的幻想，但我确实不是巫后，我连武功都不会。
　　“灵儿……”我打量起我眼前的姑娘，水灵灵的眼睛，稚嫩的声线，亭亭玉立，如天仙下凡，这是灵儿啊！那个为了整个南诏国牺牲的人，我透过她的眼仿佛看见了她的宿命，可悲的一生。忍住泪水，不让它再流下。
　　我清了清嗓子，说出的话还是有些许沙哑：“我……不是你的娘亲，我才16岁。”听起来还是有些伤人。她的脸色苍白了，摇摇头，笑道：“没关系，可能是灵儿思母急切吧！毕竟，灵儿有十年没见过娘亲了。没关系，灵儿还有逍遥哥哥，姑娘，我今晚就要成亲了，你也来观礼，好吗？”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失去母亲，对灵儿来说是她的痛，但是，痛过之后才能长大。
　　她也没在我这里停留多久，跑了出去，或许是躲在哪里独自伤心。小时候的我，何尝也不是这样呢？
　　姥姥的神情却有着严肃：“请问姑娘为何私闯仙灵岛?”
　　“不知道。”我下意识的开始抚摸戒指。“我被人追杀。”过多的事情我不想透露，但她却一把抓过我长袖下的手。“姑娘，为何血戒在你的手上。”我挣脱不了她那只苍老有劲的手，只得作罢。
　　“你说，它叫血戒？我可从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总之，我一直戴在手上，没在意过。”我紧蹙眉头，这戒指果真有秘密！
　　“它可是武林至宝，萧家的东西。难不成，你姓萧？”
　　“不是，我姓秦，我叫秦宁清。”
　　姥姥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是吗？”显然她不相信我的话。“那么，照灵儿所说的，姑娘，你也来观礼吧。就这样了，请今晚来炼丹房一趟，有事商议。”
　　“好。”我垂下头，我到底来这个世界做什么？观看电影吗？但是，一切多少有些不同，仿佛很多事都会跟我有关呢！我到底是否要帮助他们，虽然知道结局不能改变，但至少能让他们快乐一点吧。
　　但是，我不曾料到，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能达成，因为，我注定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