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殇》踯躅

3、第三章 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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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吴将军求见。”全身白雪，发髻低垂，挂满银饰，发出悦耳的铃声。“进来！”白衣女子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的花草，漫不经心的朝奴婢微微点头，示意让她带将军进来。
　　“柳国师。” 吴将军立刻行礼，生怕得罪了这位高高在上的权贵。
　　“今个什么风把将军给吹来了？”柳芷芊掩嘴轻笑，眼光依然在窗外，不曾看他一眼，只是默默把玩着一块玉佩。
　　“柳国师上次嘱咐在下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哦？是吗？”她柳眉一挑，显是对结果甚为满意。“此人已在余杭一带暴露行踪。照现在的情况，可以和萧楠联手，除去这个祸害。”
　　“此事暂且搁置。” 柳芷芊来回踱步，“萧楠那边，万不可泄露半点机密。”
　　“可国师怎知萧家不会与我们联手？”吴将军有些迟疑。“这个嘛……萧楠最爱的妹妹，怎么会让她任我们欺负呢？让她离开萧家，定是萧楠的权宜之计。”柳芷芊眯起双眼，突然直视吴将军，将他惊了惊。这个人，心肠如此狠毒，但为什么有一双孩童似的眼？“我想，吴将军不会做错什么或说漏什么吧！”
　　“当然……当然不会。“这位平时呼风唤雨的将军，在皇上面前都会让他几分薄面。但此时，点头哈腰的小人却捏了把冷汗。这女人，不好惹啊！
　　“将军为本人做了这么多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可麻烦。”她又转过身去，“送客。”待到所有人都走远后，柳芷芊才坐了下来。“萧清宁，我该那你怎么办才好呢？”
　　她低头看着通体发亮的玉佩上用小篆刻着的“血”字，无价珍宝似的抚摸它，接着眺望远方。替身死了，但真正的那一个却回来了，不是吗？你要给我怎样的惊喜？

　　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让我有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他嘴角的笑从容淡定，他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坚持。我想，或许，在某时某刻我已经见过同样的人，只是，想不起来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俊美的白衣少年，瘦弱，略显一些苍白的脸庞，随时被风吹倒的人，笑着开口：“秦淮。”什么？我一连错愕，难道是秦淮河？亏我还有一些未曾忘记的地理知识，我想起那里好像是……青楼吧？“我的名字。”
　　“秦淮河你听说过没有？”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我从未出过远门，涉世不深，自当不知道。”他的神色游有一丝忧伤，少年不识愁滋味，他有着不一般的成熟。
　　“荧荧燕燕，花花草草，自是这般意思了。”我觉得这名字好生奇怪，天底下怎么会又人为自己的儿子取这个名字，是不期望他成才吗？
　　他的语调猛然提高：“血姬才不是为了这个原因为我取的这个名字。她说过，任何的事物并不是本身所见到的这般。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名字，都是一个爱过的痕迹。”
　　我挥挥手，示意他暂停发表言论。“血姬？我的梦中出现过她的名字。”
　　他诧异的看着我手上的物件。糟糕！戒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来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等等！他刚才还在窗边嘛，这么快，难道是轻功，真让我大开眼界。这个叫秦淮的家伙，看似瘦弱，这气力大得惊人。
　　他看出我的痛苦，随后放开手：“我忘记了，你只是一个人。你是不是头脑发昏？”
　　我摇了摇头，咧嘴道：“你这是把我抓醒了，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你怎么没死？”他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惊讶。
　　“难道本小姐说死就死啊，是不是还要形象一点，两腿一蹬，两眼泛白？”一个疯子，什么人嘛！大白天的咒别人死。我揉揉发青的那块肉，呵了呵气。“喂，秦淮，你帮我付的房钱吗？”
　　“是。”他还在想其他事，显得心不在焉，于是随口回答了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表情慌张起来，不到一会儿，便又镇定下来，但他还在颤抖。
　　“你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没有。”他望着我的眼睛，有小孩的真诚夹杂其中，“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她也是这样拍过我的肩膀，还抚摸过我的脸。除了她，没有人再关心过我。”我听了她的话之后很想哭，我的家庭，我得到的关心，也只有这么一点。
　　大家原来都是寂寞的小孩。
　　“以后，我来关心你！”我毅然下了这个决定，他不能跟我一样，我不允许。“我们俩是好朋友了，来拉勾，谁也不准离开谁，除非死。”我伸出手指，硬是和他打上了勾。他的笑容真像个孩子，缺少爱的孩子。
　　“对了！”我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那些苗人是跟你一起的吗？”
　　“是。”他的笑容又暗淡下来，“我是。”
　　“你不高兴和他们一起吧！跳槽吧，跟我一起浪迹天涯怎样？”我似乎看出他的笑容之后的端倪，他的很多事我都不曾了解，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却急切的将他当成我在这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他的气息，和我梦中家的味道如此相似，无法拒绝他，无法拒绝这个人。虽然，他有可能是今后的敌人。
　　“跳槽？是什么意思？”他不懂，我似乎忘了语言不通的问题。
　　“就是……”我又不是活字典，我怎么知道，大汗淋漓，“反正，不管是什么意思。我最终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错了！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一起就不管他们了。不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说的越扯越说不清楚了呢？我的表达能力怎么会出现问题？
　　“好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他拉住我的手，“你叫什么？”
　　“萧清宁。”我随口也就说了出来，全然忘记自己应该隐瞒身份的事。
　　“姓萧吗？”他的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略有玩味的打量我手指上的戒指。我则从他的手上的动作中惊醒。“你干什么？”我扯开他的手。
　　“萧姐姐，你才说要当我的家人的！”装可怜的假男人，真信你的话本小姐就成笨蛋了，明明是想吃我豆腐，本姑娘的豆腐你也敢吃？啊，怎么这话像李大娘说的呢？
　　他松开手，往外走去：“萧姐姐的话我会考虑的，不送了啊。我就住你的隔壁。”
　　他的脚步声远了，伴随着“嘭”的关门声。我松了口气。
　　秦淮，你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我的世界里只有这两种人，姑且将你当成朋友吧！毕竟，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但是，为什么我还是看不请你呢？拥有亲近的气息，你的人却在排斥我，是有苦衷，还是诡计？我闭上眼，一片黑暗，我找不到出路。
　　看来，只有上仙灵岛一趟了。李逍遥求药，那我也该去问问有没有让我离开的办法。
　　忘忧蛊，灵儿，灵池邂逅……我停止想象，深呼吸一口，走出了房门。

　　“主人，她出去了。”暗处的男子立即回报。
　　“嗯！知道了，你继续跟着她。”冷绝无情的声音响起，冷漠，冰得容不下一丝温度。

　　“飞鸽传书！国师。”侍女手拿一只白色的信鸽，急匆匆的走入大殿。满头银饰的女子回头接过信纸。
　　仙灵岛，恐疑有变，请速取回岛上物件。女子看后皱起了眉，喃喃道：“只得亲自出马了，或许，还会遇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