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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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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鼻息游离在面上,伴随着宁怀的气味,那个生涩又深情的吻持续很久。感受着那份不真实的回应,贪婪的想要时间都在此刻暂停。
直到,空气都变得稀薄。
不得不分开,就像她不得不面对这之后的一切。随着二人的胸腔上下起伏着,伴随着喘息声,大脑也逐渐清醒,恢复理智。
鹿然半跪在地板上,抬头仰视着宁怀,此时此刻,宁怀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还不曾缓过劲儿的喘息着,她的手臂挡在眼前,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鹿然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紧接着宁怀的手抚上了自己的侧脸。这漫长的沉默如同在等待她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与那有些轻颤的手指,她抬手将其贴靠近,留恋般的垂下眼眸,又在那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我更喜欢这样的抚摸。”
自始至终,宁怀的手臂都不曾拿下,她仍旧靠在椅背上,却不去看鹿然,只是过了好久,才从那喉咙中溢出一声轻叹。
“...我们不能这样。”
那语气中有含着无奈与苦涩,这样的回应已经在她的意料之内,尽管毫不意外,但她仍旧难掩失落。也幸好宁怀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难看死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爱上了你。”
她不后悔,却害怕给宁怀造成困扰,所以当宁怀露出难过困扰的神情时,那一刻,都是想事情是从未发生过的状态。
尽管这一切都不能倒退,她仍是怕看到宁怀那失望的神情,心中酸楚无比,自欺欺人的觉得只要听不到宁怀拒绝的话,一切都有进展或回旋的余地。于是她逃似的,从宁怀的身边离开。
直到过了许久,宁怀才将心情平复下来。她坐在餐桌前,感受到唇齿间似乎还有残留的触感。便有些心烦意乱的将五指插进松软的发丝中,耳边心跳声未减,却还在不停的回旋着鹿然那句告白的话语。
“宁..宁怀......”
宁怀闻声抬眼去看,却看到了颤颤巍巍从卫生间出来的陈忱,登时头痛了几分。
“.....你都看到了?”
陈忱干笑了两声,想摇头,可奈何宁怀的视线太有穿透力,这一瞬间的停顿犹豫,便没办法再装傻了。
“看到了...”
“全部?”她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却仍旧看到陈忱点了点头,顿时叹了口气,闭上双眸,干脆让自己昏死过去算了。
陈忱也是没想到自己洗个澡的功夫,出来就看到这惊为天人的一幕。就算她这个旁观者,也被震撼到。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宁怀了,这种收养小狼狗被喜欢上的年下剧情,她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看到过。虽然以她自己的角度来看,被一个小九岁的女生喜欢,有种莫名的快感。
可对宁怀来说不一样,她也不敢这样轻易劝她。
“要不...要不你先去睡会儿?明天再想?”陈忱见宁怀实在混乱,更别提刚才还喝了酒,如今脑袋肯定一团浆糊。
确实,宁怀思绪很混乱,更别提还被陈忱看到了这一幕,她都不知道该怎样收场。
陈忱也体恤如今宁怀的心情,没有过多停留就回家了。虽然如此,宁怀一个人坐在卧室的画架前,仍旧是毫无困意。
房间里灯没亮,窗帘也只拉了一半,透过窗户,正好能瞧见天边的月亮。宁怀那清冽双眉下的桃花眼紧紧注视着窗外,忽而她抬起右手,以较为缓慢的速度迟疑着抚上自己的双唇,她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过后,宁怀打开身边的颜料罐,伸手进去挖起,接着抹到画布上。
一抹猩红,张扬狂热。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怀从睡梦中是阳光晃醒,她抬手挡着眼眉头微蹙,从地毯上起身拉住窗帘,又晃着步子揉了揉隐痛的额头。
这会儿她才用余光注意到,自己的地毯上被颜料溅满,而自己的手与睡衣,都完完全全被染上了颜色。
“这都干了什么啊......”
宁怀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那幅完成的画作,色彩斑斓溅跃,仿佛在画布上活了起来下,如同一颗颗鲜活的生命体。
她记得,是那一刻脑中迸现出的色彩,如同烟花般绚丽绽放......
喉咙中又是溢出一声叹息,她的手扶在画布上,目光只是停留片刻便不愿再多看半分,眼底掩藏的神情窘迫复杂。
最终,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白布,将整个画架都遮盖起来。
沾了满手的颜料,宁怀怎么也得去洗个澡清洗一下,虽然看不到脸,不过也能想象得到是个什么精彩的情况了。
她拿出换洗衣物,接着手放在卧室门把上,迟疑了。
今天是周末,她在想,如果出了这扇门,看到鹿然,应该是以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她?严厉?冷漠?疏离?又或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装傻?
她不知道,也想不出来。事已发生,就如木已成舟,她既然已经知道鹿然喜欢着自己,就很难装作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的样子。
只不过这份冲击来得太突然,尽管她这段时间里也有察觉到不对,但那更多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对鹿然,只能说几乎毫无察觉。她对她的好,从来是不加以掩饰,毫无保留的,以至于她不曾察觉,去怀疑,可如今回过头再看,却有诸多细节。
可这都因为她自己的迟钝和不在意,全都搞砸了。
尤其昨天,她肯定鹿然不是那样急迫不会隐瞒的人,那突如其来的吻,很有可能是她不知距离的在她脸上亲了两下的后果。
所以,到如今也就不能说是怪鹿然,她也从未想过,只是心情思绪一股脑的团在身体里,如果不理顺一点,她只怕是会更难受。
又是一声叹息,宁怀拧下门把,想着先洗澡放松一下再思考。可当她刚打开门,便差些跟眼前的人撞了一头。
“你醒了。”
听到鹿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宁怀心中一动,精神也因此紧绷起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点了头:“嗯。”
“......”
许是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疏离,宁怀又强扯出一抹笑容来,摊开在自己的双手:“早饭好了?等我洗个澡就去吃。”
鹿然自然也看到她满手满身的颜料,有些意外,毕竟宁怀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画笔了,她也注意到了卧室里被白布遮住的画架。
宁怀是她喜欢的人,也是崇拜仰慕之人,她喜欢宁怀的画,所以看着那遮挡住的画架,目光都移不开了。
“我能看看吗?”
“不行。”
她和宁怀之间没那么多规矩,所以也只是顺口询问,因为她知道即使不用征求宁怀的意见,她也是会让自己看的。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她就往前走了一步,可没想到的是,却被宁怀挡在门前。
宁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继而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心里想着那幅画的内容,有种秘密将被发现的感觉。她因为自己这样下意识的惊慌而感到窘迫,也从鹿然的视线中看出了意外与一闪而过的失落。
“......”
沉默了几秒,宁怀往旁边挪了一步:“你看吧。”
闻言,鹿然微不可闻的从鼻间溢出一声叹息:“吃饭吧,快凉了。”
看着鹿然转身离开,宁怀下意识伸手想叫住她,不过却在半空停滞住,想了想,还是算了。
浴室里,宁怀站在淋浴器前,随着开关打开,一股冷水从头顶浇下,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打了个哆嗦,宿醉带来的混沌感也瞬间清醒。
水流逐渐转热,宁怀的身体也随之暖和起来,手臂手腕上沾染的颜料也随着水流一路向下,滴落在地面上,又与水迹相融,缓慢流淌进下水口处。
清洗完身子,宁怀坐进浴缸里,手臂懒散的耷拉在外面,眉眼间用着一块温热的毛巾盖着,白皙嫩滑的肌肤与水蒸气相融,吸附上一层薄绵细腻的水珠。
鹿然则是站在宁怀房间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收拾,她有些犹豫与迟疑,是不是不该侵入宁怀的私人领地。
尤其那时的眼神与反应,所以鹿然进屋收拾时,都没有再去看那幅画一眼。
也不知道宁怀昨天到底干嘛了,被单与地毯,甚至地板上也都是颜料的痕迹,她先把被套被单拆下来准备清洗,屋里的地毯是不能要了,只能铺到画室里去当地毯用。
打扫好之后,宁怀也从浴室里出来了,她擦着头发,看到自己的屋子里洁净明亮,想到自己把屋子弄的那么脏乱,让鹿然给收拾烂摊子,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在家吃吧,”鹿然边扫着地上剔除下来的颜料迹边说:“连喝了几天酒,吃点健康的吧。”
宁怀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可不吃全素宴。”
话音刚落,她就瞧见鹿然下意识看了过来,眼神中含藏着警告与不悦。不知怎的,四目相对的瞬间,宁怀就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左手环在身前抓着右臂。
“...吃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