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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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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忱嚷嚷着要吃椰子鸡,宁怀哪儿会弄啊。就糊弄着稳住她,又买了材料回家让鹿然去做。
两人买完菜回家,鹿然已经提前到家了,听到楼下有动静,也起身往楼下走。
宁怀和陈忱正在玄关换鞋,她看着地板上放了三大袋子东西,啤酒和零食袋子的颜色格外醒目。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大椰子。
不嫌沉的吗......
陈忱在看到鹿然的瞬间便有些愣住了,虽然看过照片,也知道现在的小孩长得都快。可瞧见鹿然这与成年人相差无一的身形与面容,还是不免感叹,十八岁,正值青春,太让人怀念了。
她下意识看了宁怀一眼,终于也明白为什么江苑缘吃醋般说出那么奇怪的话了。
“姐姐好。”
鹿然走下楼,在和陈忱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点头问好。
一声姐姐把陈忱叫的那可乐开了花,也忘了先前都想了什么,笑吟吟地拉住鹿然的手:“你好呀,我是宁怀的同学,陈忱,你就这样叫我姐姐就行。”
“好的姐姐。”
闻言,鹿然甜甜一笑,在不熟的人面前,她还是很乐意装乖巧的。
宁怀瞧着心花怒放的陈忱,又看一脸卖乖的鹿然,心中不禁困惑。
——这丫头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见鹿然拿着菜走进厨房,宁怀也跟了上去。总归在朋友面前还是想装装样子,她从鹿然手里夺过菜刀,凑到她身边压低声线:“今天让我来做饭。”
鹿然一脸听得惊天大闻的眼神看着她:“你确定?”
“你小瞧我?”
“还是我来吧。”
鹿然二话不说手抓在宁怀手背上,以前宁怀的厨艺她还是比较认同的。可这五年下来,就算是五星级大厨不拿刀也会手生,就更别提宁怀这寻常人了。
她还真怕宁怀切菜的时候把指头给切掉了。而且上次的咖喱饭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我说了我来就是我来,你别废话。”宁怀又轻轻推了鹿然一把,还用眼神示意她动静小点别露馅了。
鹿然无奈,自然也是知道这女人多要面子:“推拉两回合就行了,刀拿在手里危险。”
说着,那抚在宁怀手背上的手轻轻向指尖抚去,与此同时鹿然的头也轻垂而下,两人距离之近,近到那言语鼻息间吐出的气息几乎是蹭着宁怀的脸颊飘过。
她赶忙松手,触电般似的往后退了半步,手也不经意间摸上那只刚被鹿然触碰过的地方。宁怀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让鹿然休息一天,今天就她来做饭。
“你来就你来吧……”
“看吧,所以还是我来。”鹿然没注意到宁怀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边说手上边开始切菜,手法熟练,让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陈忱都不禁感叹。
“鹿然会做饭?”
鹿然侧眼瞧了她一眼,紧接着笑着说:“偶尔我来做饭,姐姐你就坐着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真是好孩子...你说是吧,宁怀,”陈忱是越发羡慕宁怀了,没听到她的回应,还回头看了一眼,这人不知道正发呆想什么呢。
“宁怀?”
“啊?”
宁怀回过神,看着陈忱笑了几声:“是...”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到椅子上,余光时不时徘徊在鹿然的背影上。
鹿然果真长大了,直到刚才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这一点。比她还要高上半头的身高,去看她都需要抬眼仰视。也不似从前那般小心翼翼,敏感内敛,如今落落大方,处事也成熟稳重。
“宁怀,宁怀?”
瞧见她回过神来,陈忱也不由的奇怪:“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发呆啊。”
鹿然闻言也停下切菜的手,回头看她:“不舒服吗?”
宁怀摇头:“没,没有。”
陈忱似乎意会到了什么,用胳膊戳了戳宁怀,压低嗓音:“你是不是想怎么跟小江说呢?”
“不是。”宁怀脸色一变,回答过后下意识去看鹿然的方向,见她没注意到,稍微松了口气。
鹿然已经提前收到了宁怀发来的菜单,都是些省力的菜。干菌菇泡水提前备好,葱姜蒜小米辣切好备用,然后开始最重要的砍椰子环节。
而就是在准备砍椰子的时候,而见的她听见了陈忱口中“小江”两字。心里那股酸醋劲儿一下又冲了上来,就狠狠用底尖砍了上去。
“啪!”“啪!”“啪!”
鹿然卯足了劲儿三两下就砍开一个椰子壳,把身后的宁怀和陈忱都被惊到没再说话。再加上这人气势够足,砍椰子活砍出一股分尸的劲
挖出椰子肉,洗干净切条,扔进放好水的锅里和菌菇一起煮沸。锅里的鸡肉也焯好了,一块扔进去煮。
做完这些,鹿然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接着脱下围裙边回身说:“等会儿就能吃了,我先调蘸料。”
“有没有姐姐能帮上忙的?”
干坐那等着吃,陈忱也不好意思。
鹿然看了看碗柜:“那姐姐收拾下碗筷吧。”
“好~”陈忱连说话都有些飘飘然了。
宁怀托着腮,仍然坐在椅子上没动弹,只不过一听鹿然叫“姐姐”眉梢就忍不住上挑,尤其是陈忱那一副及其受用的反应。
鹿然招人喜欢这点宁怀不可否置,但想不明白,就有这么招人喜欢?白书禾和陈忱两个人都赞不绝口。
吃饭的过程中,鹿然比以往都沉默,像个透明人一样,边吃边听着这两人聊天,只不过这次对面坐的不是白书禾,变成了陈忱。
陈忱和白书禾性格不太相同,白书禾属于平日里内敛,喝多了就会特别豪迈的类型,虽然酒量好,但也不妨碍耍酒疯。
而陈忱有节制,甚至还很聪明,和宁怀喝酒也不会只是一个劲儿的干杯。所以饭吃到一半,宁怀有些醉了,这人还清醒着。
“你别喝了。”
见宁怀差不多了,鹿然伸手想别让她继续喝,结果却被宁怀一手拍开,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悦:“别管我。”
鹿然稍微愣了愣,接着看宁怀完全不看自己,继续和陈忱攀谈起来。她垂下眼,突然想到江苑缘的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接下来她就再没说过一句话,稍微有吃了两口,然后就以复习功课为由上楼了。
“来,干杯。”
宁怀举起罐子送到嘴边,目光却落在鹿然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她眼眸微颤,有些烦的揉了揉头发。
——不该凶她的。
回到房间,鹿然也没心思继续复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烦乱,一旦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干脆也不躺着了,给自己找点事做,还是坐到写字台前复习去了。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宁怀她们到十点应该也就完事了。她算好时间定了个闹钟,等到点了下去收拾餐桌。
今天宁怀估计也是毫不意外的会喝多。
写了会儿题,鹿然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又收拾了一会儿衣柜,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楼收拾残局。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到了楼下,宁怀居然正在洗菜池前洗碗,餐桌上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啤酒罐也好好的塞在垃圾袋里。陈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就剩宁怀一个人洗碗。
瞧她耳朵和脸都有些泛红,就知道她肯定没少喝,拿着碗的手都有些不稳当,生怕她一个手滑把碗给摔地上。
“我洗吧。”她走上前从宁怀手里抢过海绵,也没抬眼看她:“你去洗洗睡吧。”
水龙头开的有点大,她调小之后刚要把剩下的碗洗完,忽而感觉腰间被人搂抱住,鹿然身体一僵,心跳声也加快了几分,她看向垂头靠在自己身前的宁怀,神情有几分无奈。
“我怎么洗碗?”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有时候也觉得宁怀没有边界感,喝醉了尤其如此。可想到宁怀把自己当孩子看,也就觉得没什么奇怪了,她心里那点期望也被生生压了下去。不敢让自己多想半分,也不敢有期待。
宁怀靠在鹿然肩上,继而从喉咙间溢出一声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呢喃似的:“.....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什么?”
宁怀声音太小,又加上水龙头的声响,鹿然没怎么听清她说什么。
紧接着就见宁怀忽而抬起头,那双被醉意朦胧的双眸就这样盯着她看,瞬间,心跳漏了一拍,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间颤抖。可她却忘记挪移,目光逐渐落在那鼻梁上,再向下,是那红润软糯的双唇。
她喉咙不自觉上下滚动,她虽看不见,但还是清楚自己的目光会多么直白,怕被宁怀发现,便赶忙收了视线。
“你快去......”
——你快去睡吧。
可这话还没说完,鹿然便感觉到自己脸颊上落下如同雨点般的轻吻,感受着脸上的温热与那几乎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如果不是那样真实,若说是做梦她都信了。
“宁...”
宁怀的双手搂着自己的脖颈,鹿然说话时牙齿都有些打颤,因为这两下吻,全身的细胞都因此雀跃。
“果然是招人喜欢.....”
这次她听清了,那几乎贴着她耳畔说出来的话,她微微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脖颈间的手紧了几分,宁怀那有些失意与叹息的声音也传来。
“我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么.....”
鹿然闻言,那颗雀跃无比的心也因此沉了下来,她轻抚着宁怀的后背,划过那一根根细长柔软的发丝,好似划在她心尖上一般。那压抑许久的情愫也因此有些难以存蓄,隐隐有溢出之势。
千言万语的话,终究汇成一声叹息。
“......会分开。”
总说要一直生活在一起,可她们比谁都清楚,要实现这件事,很难。就算宁怀不说,鹿然也知道她怎么想的,到如今,连同她自己都不能信誓旦旦的肯定,自己以后会不会离开宁怀。
宁怀闻言,松开了抱着鹿然的手,她抚着额,坐到椅子上。酒精的作用让她视线晕眩,却仍旧将那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也是...你总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说着,宁怀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以后会有人喜欢你,你也会有喜欢的人,应当的......”
也不知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这不像样的话居然从口中冒了出来,落寞寂寥的口吻,她自己都不敢回想第二遍。
鹿然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宁怀言语口吻间竟有几分醋意,她望着宁怀的身影,攥了攥手指,那已经漫溢的量杯已再无法容纳一丝感情。
她蹲下身子,那还没有晾干的手抓在宁怀的双臂上,:“可我...只想被你喜欢,其他人都无所谓。”
鹿然目光炽热,语气温柔认真,却有很明显的颤抖。宁怀抬眼便对上那深情炙热的目光,扶着额头的手都不由得滞了滞,心里也在反复品味着鹿然的这句话。
就算她再如何迟钝,也明白了那眼神中包含的是怎样的感情。面对那样深情款款的目光,说不动容是假的,就算心跳声已经震耳,可宁怀仍旧不敢深想,她只能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当然喜欢你了。”
鹿然握着宁怀的手,听宁怀这么说,在她意料之内,却因为这摸头的举动而激起了情绪。她将那只纤细修长的右手牵起,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那如同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瞬间遍布到四肢百骸,宁怀身子一颤,下意识攥紧了鹿然的手,脸上一阵温热。还未等她再说些什么,只见鹿然微微起身,双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地呢喃:“你知道的,我说的喜欢,可不是这种喜欢......”
鹿然言语极低,细细碎碎的吹打在她耳廓上,连呼吸都不自觉乱了几分。紧接着,贴落在耳边的一吻轻轻落下,一路向下,继而停滞在她双唇上。
“鹿然...”
宁怀目光迷离,对上那双视线时抬手轻轻推着鹿然的肩膀,可终究是无用功,理智让她存留清醒,可身体就像接纳般似的,全身都发软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深情又温柔的一吻落下。
鹿然吻着宁怀的唇,略显生涩的敲开她的牙关,交织缠绵。她明知道这样不行,也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导致她与宁怀的关系全面崩盘。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们,都是孤独又贪婪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