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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半片袍角 ...

  •   阿清和小翠一路直接回了宫,将良玉交给侍卫送到马场,便直奔御书房。
      “老奴参见娘娘!”,远远地,元德就看见向御书房跑过来的阿清,一身男子装扮,端的是飒爽英姿,耀眼的很,连忙笑眯眯地迎上去,打了个千儿,道,“娘娘吉祥!”
      “元公公的眼神越发好了,怎地大老远的就认出是我的!”,阿清笑嘻嘻地打趣元德。
      “娘娘凤姿绰约,自是天下无二,打老奴眼前儿一过呀,就不由得老奴认不出!”,元德摆着拂尘,躬身迎着阿清边往御书房走,边道。
      “公公,今日定是吃蜜了,竟捡着好听的话儿说。”阿清笑道。
      “老奴句句实言,不敢恭维娘娘!……娘娘到了!”
      “嗯,”御书房门口,阿清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轻声问元德:“陛下可用了午膳?”
      “回娘娘,陛下还未曾用膳!”,元德答完又问阿清:“娘娘可有用膳?”
      “他总是这样,忙起来就错过了用膳的时辰,”阿清抬头看看已过午的日头,一边心疼的抱怨,一边吩咐元德,“元公公,传膳吧,我与他一道用!”
      “是,老奴遵旨!娘娘请!”
      御案后的慕郗夜还在认真处理政务,这个为天下计,为百姓计,总是忽略自己的帝王,总让她心疼地鼻头发酸。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前,双手支着下巴趴在上面,撒娇道:“郗夜,我饿了!”
      慕郗夜闻言放下手里的笔,笑着摇摇头从御案后走出来,将人捞起来,捏捏她的脸颊,宠溺道:“阿清饿了,我们就用膳去!”
      “郗夜,你都不饿吗,这都过午了!”阿清顺势抱住慕郗夜的腰身,抬起头问他,眼里的心疼,眼眶都要框不住了,“是不是这段时间我不在,你都没有好好用膳?”
      慕郗夜知她又心疼他了,低头吻吻她的眼睛,搂进怀里,保证道:“下次一定注意!”
      “嗯,以后不管有多忙,都要记得用膳,你要照顾好自己。”阿清回抱他心疼地嘱咐道。
      “好,听你的,”慕郗夜闻言低头碰碰她得额头,“我们去用膳吧,将我的宝贝饿坏了,我也会心疼的!”
      “嗯,好!”
      日头已偏西,连照进御书房的光线都有了明显的倾角。阿清紧赶慢赶的赶回来,还是过了午膳时间,那个为了她一句“我早点回来陪你”的慕郗夜,一直在等着她,午膳也被他一推再推。
      这会儿,人终于回来了,午膳也终于上了膳桌。
      “阿清,站着别动!”
      “嗯?”,阿清疑惑地看着慕郗夜,听话地站着没动,“怎么了?”
      慕郗夜松开她的手,循着自己方才瞥到的异样,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弯腰掀起她的衣袍一角,担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嗯?”,阿清不明白,顺着慕郗夜的示意看向他手里的衣角,那里齐刷刷地被削去了半片。阿清恍悟,这大概是之前城外躲开那黑衣人的刀时被削下的。
      她抬头看向慕郗夜紧蹙的眉头,抽回他手里的衣角,挽着他去膳桌旁坐下,然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脖颈,轻声道:“先用膳,用完膳,我再细细地给你说,好不好?”
      “不要想着瞒我,”慕郗夜严肃地“警告”她,“嗯?”
      “嗯,放心,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阿清点点头,在他脸颊使劲儿亲了一口,说了句“饿了,先用膳!”,便起身在旁边坐下,端起饭碗,狼吞虎咽起来,她的确是饿了,没说谎!
      慕郗夜心里记挂着方才的事情,用的并不多,等看着阿清吃饱了放下碗筷,命元德都撤了下去,沏了壶茶慢慢地喝着,“耐心”地等着阿清“坦白从宽”。
      “郗夜,我保证将事情经过讲给你听,但你得答应我,听了之后不准生气!”,阿清见拖着也糊弄不过去,只能走过去抱着慕郗夜的胳膊,先讲好条件再说。
      “你先讲!”,慕郗夜放下茶杯,看了眼阿清,那眼神明晃晃地“我视情况而定生不生气”。
      阿清撇撇嘴,认命地坐回凳子,将昨日如何遇到“库房”张,今日又怎么被“库房”张堵截,黑衣人袭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向慕郗夜“坦白”了,“……喏,衣角就是这么被削掉的!”。
      说完觑着慕郗夜越来越黑沉的神色,连忙补充道;“那个,我没受伤,一点儿都没有,是玉公子救了我,那“库房”,也让琳琅捆了交给阿行了!”
      “咔嚓”,慕郗夜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那清脆的咔嚓声,让阿清下意识地抖了抖,识趣地没再开口,她怕慕郗夜会“捏”她。虽然事实上她知道他不会,但她觉得这会儿她还是识趣的闭嘴,不要说话的好。
      “元德,宣罗布!”,慕郗夜低沉隐怒的声音让元德一路小跑地亲自去宣罗布觐见。
      “属下参见陛下,娘娘!”,罗布见到元德气喘吁吁地亲自去宣自己,便知有事儿,不敢耽搁,放下手上的事情便飞快地赶了过来。等他看到慕郗夜那风雨欲来的低沉气压,他知道不止是有事儿,还是大事儿!
      “去查帝都首富张百万及其子,事无巨细,另外再查今日城郊出现的黑衣人的来历,都给朕细查,彻查!”
      “是,属下遵命!”
      “将韦司调回来,从明天起,随行保护娘娘!”
      “是!属下这就去办!”
      慕郗夜这般安排完,扭头将阿清抱进怀里,才觉得心安定了一些。
      “郗夜,我没事儿,有琳琅在呢,”阿清小心道,“韦副统领他是不是就别……”
      “阿清,我知道你不想让韦司跟着,觉得他大材小用。”慕郗夜紧紧怀里的人,道:“可是阿清,别拒绝!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敢再经历一次。”慕郗夜说着将阿清扶正,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且严肃道:“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郗夜,我都知道的!” ,阿清回抱着慕郗夜,连连点头,她懂他的担心,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接受的,我不拒绝!”
      今天的事,现在静下来想想,她也觉到了后怕,若不是蓝玉及时出手,现在她哪里还有讨论拒不拒绝的机会,与慕郗夜怕也已经阴阳两个世界了!
      而慕郗夜对她的一番心意,她怎忍心,又怎舍得拒绝?!
      “阿清!”,慕郗夜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紧紧地将她抱住,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才让自己慢慢安下心来,“我只要你好好的!”
      “嗯,我知道!”
      阿清也紧紧的抱住慕郗夜。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静静地靠着。
      御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二人彼此的心跳声,噗通噗通,跳给彼此听。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阿清在慕郗夜的怀里,阖着眼,昏昏欲睡的时候,慕郗夜突然出声,道:“阿清!”
      “嗯?”,阿清迷迷糊糊的应着。
      “救你的那个玉公子,是什么人?”,慕郗夜轻轻地拍拍阿清的背,问她。
      “他说他来帝都寻心上人,具体的我也没问!”,阿清说着话,有些迷糊,换了个姿势,由原来的环抱着慕郗夜,改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头歪靠在他的肩头,继续眯着眼睛,道:“明日,我还要出宫去致谢,可是他说只让我带他游帝都,就全当谢礼了,我想想也是,即还了人情,还省了银子……”
      慕郗夜就着阿清换过的姿势,托着她的后背,让她靠的更舒服些,听着她迷迷糊糊还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直到没了声响动静。
      细细听她均匀绵长的呼吸,知她是睡着了,轻笑着摇摇头。托住她的大腿稳稳地站起身,抱到寝室将她放到床上安置好,坐在床边看着她出了会神,才叫来小翠看顾好,自己出宫去了瑞王府。
      而瑞王府里,此时也正“热闹”。
      彼时慕郗行正在用午膳,管家来报说琳琅求见,他一听皇嫂的人,丢下吃了一半的饭碗就跑了过去。他以为是什么大事,刚要开口问,就见琳琅“噗通”一声扔了个什么玩意儿到地上,吓了他一跳跳开几尺远。
      “什么东西?”,慕郗行看着地上被捆的结实的一团,正在蠕动的不明生物问琳琅,“是个人?”
      “回王爷,这是娘娘让琳琅带到王府的,娘娘说让王爷先将人关起来,稍后得了空,娘娘就会过府好好‘伺候’他的。”,琳琅将“伺候”两个字咬的格外重,让人听的都毛骨悚然。
      “皇嫂?”,慕郗行一听是阿清让带来的,连忙往琳琅身后瞅,急道:“皇嫂呢?……是不是这狗东西欺负皇嫂了?皇嫂可有不妥?”
      “王爷放心,娘娘无碍,此时大约已经回宫了!”
      “哦,那就好!”,慕郗行放下心来,遂又问道:“出了什么事,你讲给本王听!”
      “是,王爷!”,琳琅将事情的有关经过从头至尾,大致都讲给了一遍,吓得慕郗行声音都止不住的高昂了好几个度,人差一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那还叫没事儿?若不是那什么玉什么的及时出手……”,慕郗行说着一掌拍在茶几上,噼啦乓啷地声音可见他的愤怒,看着地上的““库房”张,冷声道:“就是这个狗东西下的手?”
      慕郗行示意侍卫过来将“库房”张从地上提溜起来,他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竟连皇嫂都敢下手,真是向天借的胆。
      古语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而对慕郗行的苦心志有点惨,因为他要忍受一般人没有忍受过的视觉冲击。
      “呕,”,慕郗行看清被从地上提溜起来的“库房”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忍不住跑到厅外扶住廊柱,将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全吐了个干净。
      不怪他忍不住,那“库房”张长得丑也就罢了,此刻黑紫青红的明显被揍过二遍,已经分不清是不是脸的一个大物件,又是鼻涕又是口水的一通糊,哪个看了能忍住?
      慕郗行好不容吐空了,才就这管家递过来的茶水漱漱口,拿巾帕擦擦嘴,重新走回前厅,尽可能的离那“库房”张远一些,吩咐道:“将他口里的布条拽出来,本王问他几句!”
      “库房”张在侍卫拿掉他口里的布条后,嘴巴好久都合不拢,那侍卫一脚踢上去,“库房”张嗷呜一声合住了嘴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草民知道错了,草民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命啊”,“库房”张没想到自己这次捅了马王爷的窝,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离死期不远了,拼命地张嘴就求饶。可惜除了头,身上被琳琅捆的密不透风地似个蚕蛹,现下连磕头求饶都僵硬地只能躺在地上,用头捣地。
      “饶你?”,慕郗行冷笑道:“刚刚的对话,你应该也听到了,绕不饶你那得本王皇兄,当今陛下说了算。当然了,就本王,也不会饶了你!”
      “求王爷开恩,是草民有眼无珠,不识娘娘凤驾,草民愿奉上全部家财,只求王爷能绕草民一命!”,“库房”张为了能活命,将头捣的砰砰作响,就连平日里惯用的贿赂手段也忘了忌讳,连连往外捣。
      “哦?这套攀附的手段用的倒是得心应手啊!”,慕郗行嘲讽道,“听说你是首富张百万的独嫡子,张百万的名号倒是响当当,也的确有银子。可是,你看本王像是缺银子的人吗?”
      “不不不,不是!”,“库房”张头摇的像拨浪鼓,那模样滑稽的很,至于不是啥,他没说清,也说不清。
      “至于你张府的那些银子,本王的确要好好查一查了,本王倒要看看,你那爹是如何坐到这帝都首富的!”,慕郗行厌恶地看看一身狼狈又污秽的“库房”张,若不是皇嫂有交代,他真想让人提出去直接扔出去处理了得了。
      “至于你,本王也会替皇嫂好好‘伺候’你的!”
      “带下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草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刚刚路上抢劫时还伶牙俐齿嚣张跋扈的首富张家张少爷,此时也只敢喊两声饶命,又重新被塞上布条被侍卫提溜了下去。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不是真的后悔了之前的仗势欺人……不过,也晚了。
      厅里终于干净了,慕郗行出了口气,问琳琅,道:“本王要进宫看望皇嫂,琳琅姑娘可要与本王一同回宫!”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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