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行秘密事 ...
-
阿清和琳琅闻声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说话之人。
“公子唤我?”,见是那位“佳公子”,阿清微笑道。
“在下蓝玉,多谢兄台方才出手相助!”,蓝玉拱手致谢,一如方才,温润如玉。
“良玉?”,阿清一愣,不确信反问,话音刚落,良玉就应声打了个响鼻,似在回应。
阿清摸摸良玉的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再看向蓝玉,还在惊奇竟有人跟她的马儿同名,就听蓝玉道。
“在下蓝玉,”蓝玉纠正道,“并非良玉!”
“哦!”,阿清点点头,瞅瞅蓝玉,看看良玉,与小翠琳琅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
蓝玉被笑的有些莫名,问道:“在下的名字,可有不妥?”
“公子名字甚好,无端发笑,是在下失礼了!”,阿清敛笑正色,拱手还礼客气道,“方才之事,公子无需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举手之劳而已,公子若无他事,在下便告辞了!”
“兄台留步!”
“蓝玉公子还有事?”阿清再次驻下,问道。
“兄台方才仗义无畏,令在下钦佩。在下虽初到帝都,却也不该受人之恩,不思回报。”蓝玉声音朗润,字字如珠,听在阿清耳朵里,便是十足的诚意。
“公子无需介怀,小事一桩,无需放在心上!”,阿清亦真诚道。
“兄台不吝援手,在下却不能知恩不报!”蓝玉说着再执扇拱手,道:“不知兄台可否赏脸,有在下做东,薄酒一杯,以答谢兄台方才援手相助之情!”
“蓝玉公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相请倒也不必……”
“萍水相逢,能遇兄台如此仗义之人,在下心有结识之意,望兄台赏脸!”
“哎,哪有你这样的人,我家小……呃,公子都拒绝了,你怎么还拉着不放!”,小翠插嘴道。
“小翠!”,阿清止住小翠,转头对蓝玉歉意道:“我这妹子心直口快,蓝玉公子莫怪!”
“是在下唐突了,该抱歉的是在下才对!”,蓝玉被小翠的话说的面有讪色,自知方才过于急切了,心下微恼,想来阿清必不会接受他的邀请,刚要依礼告辞,却听阿清道。
“蓝玉公子多礼了,即是公子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蓝玉没想到阿清还会答应,有些错愕,旋即欣喜道:“兄台请!”
“前面不远处有个凤凰楼,不若那里如何?”,阿清指指前面不远处挂着店家招牌的凤凰楼,建议道。
“在下初到帝都,就依兄台之见,请!”
“公子请!”
蓝玉侧身,与阿清并肩,往凤凰楼走去。
小翠撇撇嘴,牵着马跟琳琅走在后面,至于那从“人山”里传来的“哎哟哟”的呼痛声,还有那“你们给爷等着”,“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的威胁声,一行人都没放在心上。
凤凰楼老板是个眼力见十足的,在帝都城里能将酒楼经营的风生水起,自然也是个人物。一看阿清几人龙章凤姿,个个英武不凡,连忙迎出柜台,一边热情地往里招呼,一边吩咐小二将他们带到二楼最好的雅间,好生的伺候着。
雅间里就坐,阿清也不客气,将凤凰楼最有名的镇店招牌菜,都点了上来。说是蓝玉请客,在自己的地盘,很是仗义地做起了东道主,尽了地主之谊。
“蓝玉公子请!”,阿清倒了茶招呼蓝玉道。
“兄台请!”,蓝玉端起茶杯,问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在下该如何称呼方为妥帖?”
“公子唤我阿清即可!”
“阿,清”,蓝玉咀嚼这两个字,赞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清,好字!”
“蓝玉公子,博学多识,如此简单一个清字,出自公子之口,竟多出了不少诗意,逞公子谬赞!”
“阿清亦可以唤我蓝玉!”
“蓝玉公子才情卓卓,端方如玉,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阿清笑意清浅,摇摇头,思忖道,“在下若直呼公子名讳,大为不妥,依在下看,唤蓝玉公子为玉公子,可妥帖?”
“甚是妥帖!”,蓝玉笑意温润,点头应道。
“如此,以茶代酒,先敬玉公子!”,阿清执杯,“请!”
“敬阿清!”,蓝玉亦执杯,“请!”
二人执杯互敬,算作初识。
“玉公子,这位是?”,阿清将视线转至蓝玉一侧,那个从始至终都跟在蓝玉身旁,安静如隐形人的人身上,问道。
“他是……”
“在下阿巫里!”,那人拦下蓝玉的话茬,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完,又顾自的喝着茶,不再说话,也不欲多谈。
“阿巫里!”
阿清咀嚼着这三个字,直觉很神秘。再看他顾我自在地喝着茶,仿似出此浊世正身处方外,优雅自持,淡然出尘,心里对他的认知,又多了个仙!
阿巫里一袭白衣,纯净透白,不染一丝杂色,内外皆宽衣广袖,无冠无带,只一根玉簪将少许发丝松绾于颈后,其余皆随意散于身后,随意慵懒,却又矜持静身。周身淡雅出尘飘然欲仙的气质让人自然地就忽略了他的五官相貌,却又心生膜拜尊敬之意。
此时身形直挺,端坐如松,眉目微敛,面容平和,左手轻放于腿上,右手执壶自斟自饮,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且寂静无声。阿清心里叹道:不食人间烟火一方外人也!
阿清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口茶,见阿巫里确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她本也不是个愿意窥探他人隐私秘密的人,他既不愿多说,她便与爱多说的人多说几句就是了。
“不知玉公子仙乡何处,远到帝都所为何事?”
“在下自北境来,来此寻人!”
“不知玉公子寻什么人,可需在下帮忙?”,阿清放下茶杯,热心道:“若玉公子有需要,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蓝玉轻摇头,道:“在下所寻之人,端看缘分,实在是在下也不知此人是何模样,不知该如何请阿清帮忙!”
“哦?听玉公子此言,在下真就爱莫能助了!”,阿清讶异,轻笑道:“毕竟这命定之人,只得与你心有相犀才行,在下便是有心,怕也是无力!”
蓝玉闻言笑笑,没点头也没摇头,转移话题道:“阿清,这帝都可有什么好去处,在下既已来到帝都,寻人也非一日之功,有心四处走走,阿清可有什么推荐?”
“好去处……自是有的,”阿清闻言想想,灵光一现点头道:“霓羽阁……”
只是话音将起未落,阿清就听到门外“咚”的一声,好似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顷刻就看见小翠将门打开进来,身后小二端了吃食进来。
看着小翠头上一片红,还有小翠那一眼嗔怪和警告的小眼神,阿清心里了然,却不想如她的意。眼珠子一转,就听见她故意道:“这霓羽阁,乃是帝都城屈指可数绝妙的好去处,玉公子这般丰神俊朗,温润儒雅的人物,去了必是上上宾,公子长途而至,是一定要去的。信我,必辱没不了公子的身份!”
说着话,阿清还不忘向小翠挑下眼睛,递了个只有她俩知道的眼色,无语的小翠将餐食摆好就低头掩门出去了,她不想理阿清了!
阿清得意地笑笑,只字不提霓羽阁精妙在去处,蓝玉也不细问,却将阿清的小动作尽收到眼底,只道是她风流多情,与自己的婢女郎情妾意眉来眼去,只笑笑道:“即是阿清推荐,在下得空一定去游玩一番!”
“定让玉公子流连忘返,乐不思蜀!”,阿清肯定道。
“阿清可有空闲?”,蓝玉点点头,问道。
“玉公子有事尽可言传。”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阿清同游?”
阿清闻言连忙摆手,摇头道:“霓羽阁,在下去的太多了,玉公子自去便是!”
“如此,在下也不便勉强阿清相陪了!”,蓝玉语带些许遗憾道,“若有机会,希望有幸与阿清同游帝都!”
“在下还想看玉公子的命定之人是何等仙人之姿,日后定然有机会!”
“如此,再好不过!”
“玉公子,阿巫里公子,尝尝凤凰楼的招牌菜,这凤凰楼在帝都城里可算是数一数二的酒楼,大厨的手艺绝佳,无论菜品还是味道,都令人食指大动,就连宫里的娘娘都时常点名,二位请!”
“请!”
阿清让着蓝玉和阿巫里,一边向他们介绍,一边自己也用的欢快,又吃上了凤凰楼的菜品,她自是喜不自胜,毕竟她嘴里宫里的娘娘就是她自己本人呢。
阿清用膳时一如既往的自在,尤其在慕郗夜的纵容下,更是将那些膳桌上的优雅端庄弃如敝履,且她现在身着男装,更是无所谓了些,虽不至于太过粗鄙,但反观蓝玉和阿巫里的慢条斯理,优雅端方,她依旧显得不那么养眼,市井了些。
阿清对此不置可否,慕郗夜的优雅有过之而无不及,与他同桌而食,她尚且自由不拘,此时更不会束手束脚,让自己不自在。
不过却能看出来,蓝玉和阿巫里的这份从容不迫,高贵优雅,必是身份不俗,只是这些现在并不在她的深究范围,她觉得用膳还是简单自在些好。
蓝玉倒是很欣赏阿清的率真,与他一道用餐,反而觉得比他平日用膳更轻松,更有滋味。
一顿饭,几人尽了兴,席间也是相谈甚欢,茶足饭饱,阿清与蓝玉等人道了别,见时辰尚早,跟小翠琳琅三人又出城了一趟,才回了宫。
蓝玉三人,自与阿清分开,便直接寻了客栈住下了!
“国主!”,那侍卫将房门掩上,自觉跪下请罪:“属下护主不力,请国主责罚!”
那街头调戏之事,作为国主近卫,确是他护主不力,是他的失职。
“起来吧,下不为例!”,蓝玉摆摆手让那侍卫起来,不予追究,吩咐道:“令其余人小心行事,没孤的旨意,不得擅自行动!”
“是,属下遵旨!”
“吾等此行,且需谨慎,暂且莫要暴露身份!”
“是,属下这就交代下去!”
蓝玉点头,那侍卫退了下去。
“国师,可有迹象?”,蓝玉捏捏眉角问坐在旁边,闭目掐算的阿巫里。
这几人不是旁人,正是皇朝北邻,北境国主蓝玉,国师阿巫里,近卫卫达。低调而来,暂行秘密之事。
“人便在这帝都城里!”,阿巫里睁开眼,收回手势,眉头轻皱,道,“只是越近帝都城,星象越是混沌不明,臣目前尚无法断定其具体位置,不过……”
“不过什么?”
“据古书记载,魂星常伴于紫薇星侧,国主尚需进宫一趟!”
“……且再寻几日,待机缘到了,自然明了。实在不行,孤再进宫不迟!”
阿巫里闻言,点头,没再说什么,又闭目继续掐算起来。
蓝玉坐在桌前,抬手揉揉眉心,连日来的奔波,身心俱疲。
他作为一国之主,千里迢迢从北境皇城盛都来到皇朝帝都城,并非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为了寻找能匡扶国运,解百姓之厄的魂星本体。
近年来北境国运不济,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水深火热。每每想起各地呈上来的奏报,他都不禁心生哀叹。一路来,焦虑之心也分毫未减,却又对现实束手无策。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巫里身上,也是他的卜算促成了这次帝都之行。
阿巫里身为北境国师,身传国师秘术,善观天象,测国运。
而北境近年来频发的天灾异象,身为国师的阿巫里又岂能置身事外,数次开坛设法,祭祷祝祀,力求解灾除厄,也只是缓解一时,治标不治本。其中异象,让阿巫里深感困惑,连续数月的掐算祭祷,才知道北境国运已有崩于正道之危。若无解救之法,北境轻则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地,民不聊生,重则国道崩塌,北境倾覆。
事关国体,岂能等闲视之!
阿巫里翻旧志,阅秘术,才终于寻得解救之方:移山填海!
只是这术法艰难,关键寄予魂星本体。然魂星现世,须有机缘。他日日观,夜夜算,以古术祭祷,方算得魂星方位。
只是如今虽已身至帝都,却又如入迷境,如何也算不清它具体位置,算不清那魂星本体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官是民。而茫茫人海中,捞如此一根混沌的针,何其困难!
蓝玉发愁,起身开门出了客栈,在帝都城里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