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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被调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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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朝盛世繁华,帝王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又有这风调雨顺的年景,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满足的。老百姓图的三餐有济,夏凉冬暖,足矣!
刚过去不久的中秋,节庆留下的余热,让这帝都城仍处处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热闹纷呈。
阿清三人,自瑞王府出来,她们不急着赶路,牵马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走在这帝都城的大街上,人马皆融在人来人往中,与这欢声笑语融在了一块,也成了这热闹里的一员。
“可惜了!”,阿清看着街上热闹的人来人往,突然感慨道:“中秋夜有国宴,郗夜不让我出来,那天的帝都城一定比现在热闹千万倍,可惜我错过了!”
小翠和琳琅对视一眼,好笑地看着她一脸懊恼,琳琅道:“你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市井街巷的热闹,随时都能凑,再热闹也不过是人多了些罢了,那国宴何等大事,又岂是你想凑便能凑上的?”
“嘿嘿,是哦!”,阿清吐吐舌头,笑着道,琳琅说的有道理,的确是自己得陇望蜀了。
“不过,国宴虽说隆重,却不如寻常百姓的节日更有气氛,无拘无束的自由才更热闹!”阿清道。
“话虽如此,只是你如今身份使然,自由不得!”,琳琅安慰道。
“得郗夜庇护,我已十分自由,”阿清摇摇头,叹道:“只是心疼郗夜,背负着万里江山,千万斤重担,任性不得。”
“陛下身居高位,肩单四海万民,在其位谋其政,也是身不由己!”
“是呀,囚禁了他一人,自由了天下万民……”,阿清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一身无事的轻松,更加心疼此时还在案牍劳形的慕郗夜,也更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和他一起归隐,“我想与他做对寻常夫妻,却不知何时能得自由。”
“会的,如今天下四海升平,来日你与陛下有了皇嗣,待你教养他成人,何愁不能与陛下携手归隐,做对寻常夫妻?”
“话虽如此,谈何容易啊!”
“来日方长,阿清且宽心!”
阿清闻言,会心地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又捡着着轻松的话题,聊些别的,一路也是说说笑笑。
街道两边时不时传来小贩的吆喝声,抑扬顿挫的还有许多不曾听过的乡音小调,阿清听来新奇,瞬间又调皮起来,时不时地学着喊两声。有时跟着喊的声音大了,有的小贩会善意地点点头,有的会夸奖两句说她喊的真地道,有的也会唬着脸撵她赶紧走,别捣乱。
每每她都会哈哈笑着离开,然后寻下一个吆喝声,再接着来,方才的沉闷也一扫而空,人也重新开心起来。
如果慕郗夜在,一定会宠溺地笑她调皮,而小翠和琳琅在后面跟着,看着她前后判若两人的幼稚行为,只想离她远一点,但又离不得,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结果都是徒劳。
阿清一个人喊便罢了,时不时地还会回头问她俩:小翠,琳琅,看我喊的像不像?她俩要么作出回应,要么跟着她一起喊,想低调都不能。
就这样三个人,三匹马,伴着阿清时不时地疯来两句,热热闹闹地往帝都城外走去。
“哎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好生俊俏!”
阿清隐隐约约听见前面传过来的声音,循声望去就是挤做一堆的人群,跟琳琅两人对视一眼,牵马走了过去。
“这眉,这眼,这身段,啧啧啧,看着就销魂的很,真是让爷我眼馋的紧,跟爷回府快活,如何?爷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大庭广众赤裸裸地调戏人的淫词秽语,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有那配合着这声音轰然放肆的笑声,阿清眉头一皱,将缰绳交给小翠,跟琳琅走到跟前。
“让开!”,一个愠怒的声音混在那淫词秽语和嘈杂的笑声中响起,显得非常微不足道,更没有什么震慑力。
阿清站在人群里,方要看清里面的情况,呃,有些……怎么说呢,接着看……
“哟嘿,你家这护卫,倒是忠心,以后也一并跟了爷,小模样爷勉强也能收。”
这人欠收拾,阿清想揍他。
循声看过去,这时候她才清楚看清那个调戏人自称“爷”的,呃,人。此情此景,太“震撼”了,差点闪瞎她的双眼。阿清突然觉得“人”这个词儿很复杂,天下有慕郗夜那般完美的样貌让她百看不厌,竟也有眼前这般令人不忍卒看的皮囊。
胖瘦美丑都是爹妈给的,无可挑剔,好坏咱都得担着。阿清也不是个以貌取人的性子,可是你看眼前这个人,真的让她俗到不能再俗,只能以貌取人,也不知道他爹妈造了什么孽,生就的这般模样……贼眉鼠眼,塌鼻凸嘴,头发稀疏,面黄无光,矮胖敦实,长得实在是复杂,也辣眼睛的很,看了一眼,再看第二眼都想自掘双目,罪过的很。
俗话说:长的不好不是他的错,长的不好还出来吓人就是他的错了,不光吓人,还没有自知之明的调戏人,就是不可饶恕的错上加错。
“呕,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阿清实在没忍住,扭头到一边干呕起来。
“没事儿吧?”,琳琅忙拍拍阿清的后背,问道。
阿清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呕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才起身,又听到有声音狗腿道:“告诉你们,我们少爷是帝都城首富张百万独嫡子,能跟着我们少爷那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这声音阿清一听就不喜欢,翻了个白眼,心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再做做心里建设,阿清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被称为少爷的“爷”,得意地一副土财主的模样。高昂着稀疏到接近秃顶不忍卒看的脑袋,嘴角咧着,还漏出两颗金灿灿地大金牙。头上观来似乎没什么地方可以镶金戴玉,且看脖子往下,一把偌大的金晃晃地大金锁,提溜在胸前,这让阿清想到了她曾看到的宠物猪。
阿清撇撇嘴,有点对不起宠物猪。
衣服料子垂坠顺滑,大概是时下最最流行的云锦料子,只是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臃肿难看,白白污了一匹好布料,阿清可惜的摇摇头。
而且那布料的颜色,“绝了!”,阿清忍不住翻个白眼。大概是将颜料盘直接倒在了身上,彩的太“巧夺天工”了,让阿清觉得语言,文字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形容不出来。
非礼勿看,阿清一直都是个非常知礼的姑娘,可是眼前的大财主,真是,太吸引眼球了。你看他腰间的那大块大块的金镶玉串接的腰带,目测那一圈下来,估计重量还是很可观的,尤其是它将整个人一分为二,分的就好匀称,好有水准!
阿清揉揉眼睛,被那“爷”手上的玉扳指恍了眼,因为不是一个,是一手,阳光在不同角度都能反光射到她的眼睛,真刺激!
阿清捂眼,实在看不下去了,那哪是个人哪,明明是一个移动的“库房”。
“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个愠怒的手声音里明显比方才更具威慑,且带了杀气,阿清听的都不禁抖了抖,她觉得下一刻他就能拔剑出鞘,将“库房”一行人杀个片甲不留。
阿清循声看去,嗯,这个人不知道比那“库房”养眼多少倍。此人一身箭袖窄衣,手握长剑,一副武打装扮,明眼看来应该是护卫。此时正怒视着“库房”,剑拔弩张,正欲拔剑,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持扇大手止住。
顺着那大手往上看,阿清瞬间觉得眼睛得到了清洗,就连心情也好转了不少。此人一袭月色锦袍,袖腕紧束,腰间玉带束腰,一条看不懂纹路的蓝色玉佩挂于腰侧,身形修长挺拔,外罩一件同色的广袖开衫,衫襟上垂挂着一些珠佩颗粒,飘逸潇洒。
再上看,挺鼻薄唇,目若星朗,眉形如剑,乌黑的头发在发顶束成发髻套在白玉冠中,从冠侧两边垂下的月白锦带,随意地飘在肩侧,手持玉扇轻摇,如此谪仙般的人物,一看便知身份不俗,至少看来是个有涵养的人!
观其人,阿清不禁叹道:“面如冠玉,飘逸宁人,探扇浅笑,当得绝世佳公子!”
“不可!”,那位公子开口轻声道。
闻其声,朗润悦耳,阿清禁不住再道一声:“好声音!”
“看,还是你家公子识趣,可要与爷回府快活!”
这个声音阿清极不喜欢,如公鸭嗓般难听,冲进耳膜,阿清皱眉看向那只知快活地“库房”,真想将他一脚踢飞。
“这位少爷,在下有要事要办,烦请让路!”,“佳公子”不愠不怒慢声道,似那“库房”一直出言不讳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阿清不禁叹赞:果然,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好修养!
“别呀,爷看上你了,还要你随爷回府,岂能让道!”,那“库房”短胳膊一伸,挡住“佳公子”去路,露着大金牙厚颜无耻的直白让人讨厌。
“在下若不从呢?”,“佳公子”慢悠悠地看着“库房”道。
“嘿嘿,不从?”,“库房”搓着手往“佳公子”的跟前走近两步,□□道:“顺的不从,抢的也行啊!”
“你敢?”,那护卫拔剑出鞘,站在“佳公子”前面,指着库房,喝道:“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剑不留情!”
“哈哈哈,这俏公子怕是不知道爷在这帝都城的名号,但凡爷看上的,就没爷得不到的!”,“库房”得意嚣张的晃动着矮胖敦实如石磙的身体,大笑,不把那侍卫放在眼里,鼠眼一眯,看着“佳公子”几人,对身后的家丁护院双手一挥,道:“上,给爷抢了!”
阿清一听乐了,随即大声冷嘲道:“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帝都城竟还有人敢行强抢之事,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哪!”
拨开人群,阿清走到“佳公子”旁边站定,冷眼看着“库房”一众人,自然就没看见“佳公子”那暗暗收回的手势。
“你又是哪来的浑小子,敢来坏爷的好事儿?”,‘库房”一看有人管闲事,怒道,转头看向敢站出来逞英雄的阿清,变脸似的又立马一副色眯眯地道:“呀嘿,爷今日真是走了桃花运了,上天真是待爷不薄,又赐给爷一个俊俏公子,来也,都给爷抢……”
“找死!”,琳琅伸出一脚,将还没把话说完的“库房”,一脚踹翻在地。
“哎哟,哎哟,”,没受过疼的“库房”,被踹的倒在地上,挣扎了几次也没爬起来,疼的嗷嗷直叫唤,看的阿清哈哈大笑,嘲道:“癞蛤蟆,你是癞疖子长多了,压的自己起不来了吗?”
周围人闻言哄堂大笑,对着“库房”一通指指点点。
“还不过来扶爷起来!”,“库房”满脸涨红,气的大叫。
家丁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拉的拉,拽的拽,好不容易将“库房”从地上扶起来。
“给爷打,将人抢了!”,受了气的库房吆喝着,抖着手指着阿清和“佳公子”等人,凶神恶霸的很。
只不过这“库房”明显只是有些银钱罢了,铜臭糊住了脑子,根本不懂的审时度势,不过仗着人多势众,也就能虚张声势而已。他那些草包家丁,哪里是琳琅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一看就武艺不俗的侍卫,不消几息功夫,那些家丁就噼里啪啦地被摞成了人山,最后就连“库房”自己,也被那护卫一提一踹,给人堆封了个顶,齐活儿!
“如何,还要不要抢人啊?”,阿清绕着人山走了一圈,道。
“你,你们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那“库房”哼唧着还不忘放狠话。
“行啊,让你爹把能耐都使出来,我等着!”,阿清借来那护卫的剑,捣捣在人堆上面哼哼唧唧的“库房”,不以为然,警告道:“以后再敢让我看见你为非作歹,小心我把你多余的“腿”打断,先阉了你!”
“你敢?”,那“库房”下意识夹紧两腿,哆嗦了一下。
“要不你试试我敢不敢?”,阿清将剑拔出剑鞘,那刺啦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让“库房”识趣的闭了嘴,连哼唧声都小了。
“记住了!”
阿清警告完,再扫了一眼被揍得鼻青脸肿,鼻涕眼泪横流,已经有些走样的“库房”,将剑还鞘还给那护卫,忍不住跑出人群又干呕了起来。
“阿清,”琳琅跟出来上前,拍拍她的后背,道:“别理他了,看样子也闹不出什么花样了,我们走吧,太污眼睛了!”
“嗯嗯,快走,看不下去了!”,阿清擦擦嘴,拉着琳琅的手,就往小翠那里跑,不能再看了,受不了!
小翠在外面等的焦急,不知道人群里的情况,看阿清挤来挤去的,生怕有个磕磕碰碰的。想去护着她,她还得牵着马,又只能候在原地。等她终于看到二人从人群里出来,立马牵着马迎了上去,刚要说话,就听到有声音从阿清和琳琅身后传了过来。
“兄台,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