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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牢狱之灾 ...

  •   “乖宝儿,你这是要斩谁呢?”,于正顺听到于宝儿的哭声,还没见着人就连忙放下手里的画像告示,迎了出去,一边给于宝儿擦眼泪,一边哄道:“告诉爹,谁把爹爹地宝贝气成这样?”
      “就是刚才那三个女人,”,于宝儿想起阿清的断言还怕怕的,咬牙切齿地胡乱说道:“她们诅咒爹爹官运将断,不得好死,还诅咒女儿被夫家休弃,流落街头,家破人亡。爹爹,斩了,将那三个妖言惑众的女人全都斩了!”
      于宝儿说着,眼泪也哗哗的流,她是真被吓着了,这眼泪倒也是流的真情实感,那一副惊魂未定地神情倒让于正顺心疼的不信也信了一半。
      “好好好,乖女儿,爹将他们全斩了,为宝儿出气!”
      于正顺在于宝儿的眼泪攻势下,连声应承,完全忘了自己除了是父母还是个官。
      “爹爹得保证,答应女儿不能反悔!”,于宝儿红着眼睛委屈兮兮地看着她爹,那模样,只要于正顺一个不答应,她都能用眼泪将他爹心疼死的架势,让于正顺完全昧了当官的良心。
      “爹爹保证!”,于正顺也不管那是三条人命,只管自己闺女高兴就行,连声应道,“爹什么时候答应宝儿的事情没做到,斩,全斩了,只要我的宝儿高兴就行!”
      于宝儿终于被哄得眉开眼笑,拉着他爹的胳膊直撒娇,什么官运亨通,直上青云,长命百岁,寿比南山的,只要是好听的话,一兜一兜的往外倒,反又哄得于正顺眉开眼笑。
      “乖女儿,你来帮爹看看,”,于正顺将书桌上的告示画像拿给于宝儿,“这画上的人是不是就是刚才被下到大牢的那个女人?爹爹看着有点像呢!”
      于宝儿接过画像一看,也吓了一跳,紧紧盯着画像上的人,心道:这画像上的人怎么跟那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一模一样?
      “女儿,你看是不是一个人?”,于正顺又瞅了瞅于宝儿手里的画像,问道。
      “啊?”,于宝儿慌乱地应了一声,忙将画像挛成纸球,看了看还是不放心,又三两下撕了个粉碎,然后慌张道:“爹爹你看错了,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
      “我的女儿,撕不得啊!”,于正顺看着已经在于宝儿手里被撕碎的画像,哪里还有心思听于宝儿说了什么,慌忙中伸出去要阻拦的手停在半空,结果什么也没拦下,看着满地的碎屑,抖声道:“这画像之人是陛下下旨全江南找寻之人,懈怠不得!”
      “哎呀,爹爹,不过一张画像而已,”,于宝儿心有余悸地拽着于正顺的袖子撒娇道,“说不定那画像之人正是陛下通缉的要犯,不过被换了个由头而已,更何况画像上的人我们又没见过,爹爹紧张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这毕竟是陛下……”
      “爹爹,天高皇帝远,在这江州还不是爹爹您说了算?”
      “是吗?”,于宝儿的话,让虚荣的于正顺那仅有的紧张也消失不见,听的他都飘飘然起来,理所应当地真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捏捏于宝儿的鼻子,宠溺道:“还是爹的宝儿明事理!”
      “女儿说的都是真的,这江州地界,爹爹跺跺脚都得抖三抖,谁敢不听您的话!”于宝儿就坡上驴地又将他爹吹飞到了天上,于正顺也装模装样的抖抖官服,摆摆官威,神气的不得了。
      “女儿言之有理!”
      “爹爹,尽快将那女人正法,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您再去陛下那里邀功,还不得连升三级啊!”,于宝儿牵着她爹的鼻子往沟里带,于正顺虚荣地还很配合的鼓掌叫好。
      “宝儿真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就听宝儿的,三日后就将他们正法!”
      “还是爹爹英明!”,于宝儿握着拳讨好的给于正顺捶肩,捶了两下,又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爹爹,宝儿饿了!”
      “乖宝儿想吃什么,爹爹让厨房给宝儿做!”
      “宝儿想吃好吃的!”
      “好,走,带宝儿吃好吃的!”
      于正顺带着于宝儿出了书房,书房里的画像碎屑撒了一地,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碎掉的凄凉有点碍眼……

      江州别馆
      “来人,宣罗布!”
      “回陛下,罗统领半个时辰前刚出去,还未回来!”
      “去将他找回来!”
      “是,属下遵命!”
      夏日的风吹不走暑气,焦灼的空气,让人心烦气躁,坐立不安。
      慕郗夜在书房走来走去,莫名的烦躁,心神不安。书案上摆开的地图上那原本清晰的湖海山川,现在在他眼里都是一道道一片片的模糊,一条线也看不清。
      慕郗夜捏捏眉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会儿。他需要冷静!
      罗布是在江州府衙门口被属下喊回来的。他今日在江州城找了一天,问了很多人,都没人见过娘娘。本想着去知府衙门问问有没有消息,却被属下火急火燎地找了回来。
      “陛下,您找属下!”
      “进展!”
      “属下在江州城寻遍了,依然没有消息……”
      慕郗夜边听罗布说着进展,边又重新看向地图,地图上到处画着红×,那些都是他这两个多月里找过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标在江南的地图上。
      他手滑向还没有被笔标过的地方,点在江州府一路向南,直到江南地界的南端,地理上也是离帝都最远的地方,在朱家镇停了下来。
      “江州是江南最后一个州府,下属州县不多,将人散下去,各州县仔细查找。明日你同朕去朱家镇!”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慕郗夜的视线仍然停留在朱家镇上,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江南,已经被他翻遍了,在寻找阿清的路上,从初夏找到仲夏,从北找到南,从城镇找到乡野,不放过任何一个有人迹活动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找过去,次次收获的都是“没有消息”,留下的除了他找过的痕迹,就只剩下了失望。这一路南下朱家镇,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再去接受一次“没有消息”的失望打击。
      地图上没有画×的仅剩下那么几个地方,一路走来,他一边焦急地想要赶紧找完,寻到阿清,又一边害怕找完,寻不到阿清。地方越少,他越焦虑。
      尤其今天,他迫切想要赶紧将这些地方找完,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快点,快点,再快点!
      第二日天未亮,慕郗夜一行就骑马出发,前往朱家镇。
      已经近七月的天气,炎热的气浪已经不再温柔,扑面而来令人烦躁不已。即便是一早上路,也没有丝毫的凉意。

      慕郗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不止一圈,也憔悴到了不知道以什么衡量合适的程度!属下们心疼他,纷纷劝解,却没有作用,只能卯足劲去找,去寻。
      罗布心疼地看着前面催马疾行的慕郗夜,这是江南最后一个镇了,若再无娘娘的消息,下一步就该皇朝全境寻人了,到时候那将是多少个江南的大小?
      大海捞针的寻人,其中艰难,将在无数个地方重复上演,那他们的陛下该怎么办?罗布心里焦灼,却除了心里默默祈祷,只能尽可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儿找到人。
      人说心诚则灵,罗布后来回忆说:大约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菩萨,终于让他们找到了娘娘……
      慕郗夜一行过了午时,进了朱家镇,简单地用完了午膳,找了个客栈稍作安置,就又开始了寻人的过程。
      罗布先去镇上的告示牌查看下告示画像的情况,却发现告示牌上空空如也,双眉一皱,拦住路过的行人询问情况。
      “这位兄台,劳烦一问,告示牌是多久清换一次?”
      “这告示牌呀,没有时间规定,有时月余,有时半年,有时等有了新的告示才会清换!”
      “那最近可有新的告示张贴?”
      “最近?”路人摇摇头,“没有!”
      “没有?”,罗布眉头皱的极紧,向路人抱拳谢过,“多谢!”
      罗布看看告示牌,这明显已经有半年没清换了,上面的纸张早已经被风吹雨淋到风化破碎。这朱家镇虽离州府比较远,但却不闭塞,娘娘的画像早就送到了各州府县衙,竟到现在都未见张贴的痕迹,怪不得娘娘的消息一直反馈的那么慢。
      罗布回到客栈,将情况禀报给慕郗夜,慕郗夜当即大怒。
      “陛下,现在……”
      “将画像重新贴出去,另着人拿着画像寻人!先找人,日后朕再收拾他们!”
      “是,属下遵旨!”
      罗布快速将画像贴出去,又给属下每人一张画像,上街挨家挨户去问。
      画像刚贴好,就呼呼啦啦地围上来很多人,对着画像交头接耳,罗布大声道:“各位乡亲,谁若见过画像之人,烦请去云来客栈递个消息,消息属实者,必有重谢!”
      众人看看画像,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摇摇头,又陆陆续续地全部离开了……
      罗布看看已近黄昏的天色,又等了会儿,直到告示牌前的人都散了,也没得到有用的消息。
      “头儿,这里再没有娘娘的消息,怎么办?”
      “找,继续找,即便将天下翻过来,也得找到娘娘!”,罗布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慕郗夜会这样做。
      “那要是……”
      “废什么话,赶紧干活去!”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罗布看着混在人群中,拿着画像逢人便问的属下,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拿着画像也混进了人群中。
      夜色越来越暗,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在外面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要么收工回家,要么三两五个约起来,酒馆里嚼个花生豆,喝两杯水酒,侃几句大山,也算是劳作一天后对自己的犒劳。
      “王兄,听说你不是在江州城做工吗?怎地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婆娘要生娃了,这不刚回来!过几日还回去!”
      “那可先恭喜了,生娃是大事,是得回来!”
      “多谢多谢!刘兄你呢?”
      ……
      慕郗夜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听着这些大汉们闲话家常。以前这些在他眼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现在竟是触不可及的。那个他可以家长里短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再饮下一杯号称朱家镇最浓最烈的酒,此时在他的口里也似白水般无滋无味。
      “王兄,从州府回来,可有什么趣闻,说与兄弟开开眼界!”,说话的人倒了杯酒递给那个被叫做王兄的人,打听着趣闻,没有机会出去做工的人,也就偶尔从出去的乡邻口里开开眼界。
      “趣闻倒没有,但事儿倒真有一宗。”
      “说来听听!”
      “明日午时刑场又有人要被砍头了,据说还是三个女人!”,那个叫王兄的人丢了粒花生米进嘴里,嚼了两下,道。
      “三个女人?这是犯了什么事要被砍头啊?”
      “安的是窝藏钦犯的罪名,但据说是这三个女人得罪了知府千金!”,王兄刻意将声音压低,看看周围,小心道。
      “女人窝藏钦犯?听着这罪名有点不靠谱啊!”
      “谁不说呢?”
      “那知府千金可不就是咱朱家镇那朱员外郎的长房长孙媳?平日里便是个嚣张跋扈的主!”,那人嘬了口酒,撇撇嘴,道,“咱这镇上可没几个人敢招惹她。”
      “哎,你说这三个女人,惹谁不好,惹到那女煞星!”
      “啧啧啧,这下死定了!”
      罗布进来刚好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看了他俩一眼,直接向慕郗夜走去,“主子,您上去休息吧!酒多伤身!”
      “可有消息了?”,慕郗夜再倒一杯酒,一饮而下。
      “还没有,兄弟们还在找!”
      慕郗夜摆摆手,又提了两壶酒回了客房,一直喝到三更过,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罗布在下面等着属下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一一问过,“可有消息?”
      “头儿,全城几乎全都摸排完了,只剩下城东还有几户未问过,属下们看时辰实在太晚了,且住户家里都熄了灯,便先撤了回来!”
      “嗯,去休息吧,今晚我值夜,明日一早继续出去找!”
      罗布将属下们打发下去,自己在大堂找了个凳子,靠着廊柱闭眼休息。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是这样,无论在哪里宿下,都会留一个人在显眼处值夜,怕万一有了娘娘的消息,不至于漏掉而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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