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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江州知府 ...

  •   三个人被衙差们围着朝不远处的马车走去,对,是马车,而不是囚车。至于原因呢,恐怕就是始作俑者的心虚了!
      “阿清,一会儿趁乱,你跟小翠赶紧逃,我掩护你们!”,琳琅走在阿清身侧,就着街上对她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低声道。
      “不行!”,阿清摇头拒绝,伸手抓住琳琅的手道,“双拳难敌四手,不要冲动!”
      “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们!”,琳琅自责,愧疚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二人,只道:“只要我不逃,他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你知道连累我们了,就好好听小姐的话,乖乖待着!”,小翠翻了个白眼给琳琅,模样虽多嫌弃,但话里的关心却让琳琅心里暖暖的。
      “我们是姐妹,哪有谁连累谁之说?”,阿清拉着二人的手,清润的声音里总能无形的安抚两个人。
      “阿清,我……”,琳琅心里挣扎,受自己连累,让她们受这无妄之灾,她怎么也无法心安。
      “琳琅,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琳琅点点头,深深呼出口气,也不再说那些矫情的话,目光坚定地跟在阿清身边。
      “小姐,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啊?”,小翠被最后一个推上马车,还没坐稳,就被突然动起来的马车,带了一个趔趄,栽倒在阿清的怀里。
      “到了就知道了!”,阿清将她扶起来,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是去江州府的方向!”,琳琅放下车帘坐回身,道,“我想我知道,他们要将我们带去哪儿了!”
      “去哪儿?”,小翠问,阿清也看向琳琅。
      “江州知府府衙!”
      “朱守业的岳丈,就是江州知府?”,阿清讶异,她只听琳琅提到朱守业攀龙附凤停妻再娶,却没问那新妻是哪里人,什么家势。这会儿才知道,有个做“土皇帝”的知府爹,怪不得那花枝女那么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无法无天了!
      “正是江州知府,于正顺!”,琳琅点点头。
      “原来是那个绿孔雀的老丈人啊!”,小翠撇撇嘴,嫌弃道,“怕也不是个什么好官!”
      “于正顺是个什么样的人?官声如何?”,阿清沉吟片刻,问琳琅。
      “于正顺在江州,算是平庸,没有大功,也没有大过,平日里也算是个拎得清的人,但是一遇到他的女儿,也就是朱守业的新妻,就完全没有了理智原则,完全是个女儿奴!”
      “那完了!”,小翠双手托腮,摇摇头,感叹道,“咱好像得罪的就是那个女儿奴的女儿!”
      “得罪便得罪了,水来土掩,谅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阿清不在意道,“朗朗乾坤,天道王法,岂容他们放肆!”
      “嗯,就是,谁怕谁呀,”,小翠突然幸灾乐祸道,“有一天让他们知道他们得罪了谁,让他们哭都找不到坟头,哈哈哈哈”
      “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阿清敲敲小翠的头,打击她道,“醒醒啊!”
      “小姐!”,小翠撅着嘴,“你又管我!”
      “我不管你管谁,省的哪天你做梦把自己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
      “我哪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哼!”
      琳琅看着吵嘴架的两个人,只觉得有趣,渐渐地心里的那点不安也随之消失,跟着两人一起说闹去了。
      三人也都不是那悲观的人,也没再聊起那令人郁闷的话题,倒是聊起了别的有趣的话题,比如,怎么挣钱,挣了钱做些什么?顺便畅想一下等她们回来,可以做些什么?聊着属于她们之间感兴趣的话题,一路上欢声笑语,倒也没有要受牢狱之灾的沮丧,就连外面驾车,跟车的衙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马车晃晃荡荡从早上走到晚上,终于在日暮西斜时分到了地方。
      “到了,下车!”,络腮胡在马车外敲敲车窗,喊三人下车。
      三人先后下了车,看着高悬着“江州府”三个大字的府衙大门,阿清淡定地越过络腮胡走上台阶,来到鸣冤鼓前,扭头朝络腮胡一笑,向小翠和琳琅眨眨眼睛,在络腮胡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拾起鼓锤,咚咚咚地就擂响了鸣冤鼓。
      鼓声响,络腮胡才惊的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要上前去夺鼓锤,被小翠和琳琅默契地一个错身挡住了去路,二人还配合地大声喊:“冤枉!冤枉!”
      那声势不算浩大,却足以引来许多驻足观望的路人,好奇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三个姑娘犯了什么事?”
      “谁知道啊,不过,进了这知府衙门,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惜了三个姑娘这么如花似玉!”
      “这世道冤不好伸,衙门不好出啊!”
      阿清听不清这些人都议论的什么,只抡着鼓锤使劲敲,琳琅和小翠配合着拼命地喊。
      络腮胡却是略显焦急之色,向其他衙役使了个眼色,将衙门口围观的人哄走,将三人押了进去。
      府衙后衙
      于正顺拿起前几日刚接到上面派下来的告示,画像,正要唤人来问下面的张贴情况,就听到府衙外的鸣冤鼓鼓声震天,遂放下手里的告示,整理了下官服,准备去升堂。
      “爹爹!”
      于正顺一听这喊声,刚迈出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忙转身一脸宠溺的看着喊他爹爹的乖女儿,于宝儿。
      来人正是于正顺的掌上明珠,也就是朱守业的新妻。
      “乖女儿,你不在房里歇着,这么热,来找爹爹什么事啊?”,于正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用袖子扇着风,生怕她热着。
      “爹爹,女儿这不是想你了么?”,于宝儿挎上于正顺的胳膊,在他的肩头蹭了蹭,撒娇道,“都一天没见着爹爹了!”
      “爹的乖宝儿,”,于正顺宠溺地刮刮于宝儿的鼻子,腻声道,“爹也想你了呀!”
      “爹爹这是要去升堂吗?”,于宝儿抬起头,看于正顺一身官服,明知故问,继续撒娇道:“女儿也想去看看!”
      “乖宝儿,爹爹升堂审犯人,无趣的很,你等爹爹审完犯人再来陪你好不好?”
      “不嘛,不嘛,”,于宝儿拽着于正顺的袖子不依,“女儿就要去,就要去嘛!女儿要去看看爹爹的威风!”
      “好好好,乖宝儿跟爹一起去,一起去,”,于正顺最是受不得女儿撒娇,忙连声应下,嘱咐道:“但乖女儿只能在侧堂观审,可不许上堂哦!”
      “嗯,女儿答应爹爹就是!”,于宝儿一见他爹答应了,忙拉着于正顺的袖子就往前衙走去。
      “宝儿不急,小心摔着!”
      “爹爹走嘛,走快点儿!”

      “升~堂~”,正堂两侧衙役“威武”齐声呼喝,严正肃穆,于正顺坐在“明镜高悬”下,惊堂木一拍,看着堂上站的笔直的阿清三人,一声威吓脱口而出。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我姐妹三人无罪无过,知府大人,缘何拿人?”,阿清肩挺背直,不答反问堂上一身官服,一派公正严明的于正顺,“且,即是您让人请的我姐妹三人,大人这都越级拿人了,竟然还不知道我姐妹三人是谁?”
      于正顺被将了一军,有些懵,刚想问络腮胡怎么回事,就听到侧堂传来一阵阵“噗呲噗呲”的响声,于正顺循声便看到女儿于宝儿正在向他招手示意。随即放下惊堂木,离了堂椅,温声宠溺道:“乖宝儿,何事,爹爹正在升堂,不能胡闹。”
      “爹爹,那三个女人是女儿命人去拿了来的。”于宝儿道,遂将朱家镇花灯节上发生的事情颠倒黑白,添油加醋地在于正顺这里告了个黑状,“他们不光诋毁女儿,还到处说要将朱郎从女儿手中抢走,要让女儿被朱家休弃,”,于宝儿说着还掉下了眼泪,一边泣不成声,一边委屈道,“爹爹,你得为女儿出气!”
      “好,好好,乖女儿,别哭,你一哭爹爹就要心疼死了!”,于正顺一见于宝儿哭就方寸大乱,一边手忙脚乱的给他的乖女儿擦眼泪,一边哄道,“乖女儿,告诉爹,想让爹爹怎么给你出气!”

      “爹爹,你先将她们下到大牢去,女儿想好了再告诉你,”于宝儿抽抽噎噎地委屈道,“好不好嘛?”
      “好,爹爹听你的,将她们关进去!”
      “谢谢爹爹,”,于宝儿暗喜,面上勉强破涕为笑,抓着于正顺的手抽噎道,“爹爹最好了!”
      “乖宝儿,看爹爹给你出气去!”
      于正顺重新坐回堂椅,将惊堂木拍的啪啪作响,直接下令道:“大胆刁民,乱闯公堂,无视朝廷法纪,来人,将她们给本官押入大牢,容后再审!”
      一堂审就这么有头有尾没过程的,话没说两句,稀里糊涂的就结束了。
      三人莫名其妙的被衙差推推搡搡押进了牢房,直到牢房都落了锁,都还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于正顺就是这么为官的?”,小翠对于正顺这么奇葩的为官之道,无语极了,“他平时要也这样,得有多少冤假错案啊!”
      “果然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阿清冷笑道。
      “想必是于宝儿回来了!”,琳琅淡淡出声道。
      “啪,啪,啪……”
      三人说着话,一阵拍掌声从牢房入口处传来,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声音来处,果不其然看到了花枝招展的于宝儿,一身珠光宝气,环佩叮咚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对她这一身装扮,三人同样感到无语。
      “牢狱的滋味如何?”,于宝儿趾高气昂的站在牢门外看着三人,像战胜的公鸡一样,不可一世。
      “呵,不过如此!”,阿清嘲笑出声,可惜地摇头看着于宝儿,讽道,“可惜了,于正顺有你这么个好女儿,大概他这辈子的官运也到头儿了!”
      “你少牙尖嘴利,我爹爹是江州知府,凡事便是我爹爹说了算,谁敢对他如何?”,于宝儿高昂着头,道,“我爹爹的官运亨通,好着呢!”
      “哟,是吗?我看不尽然吧!”,阿清摇头,挑眉道。
      “哼,天高皇帝远,在这江洲界,我爹爹一句话,那就是圣旨!”,得意的于宝儿口无遮拦,大逆不道,道,“谁敢不从?”
      “你倒是好大的胆,竟敢这般大逆不道。看来于大人做惯了土皇帝,忘了他的真正的主子是谁了!”阿清冷声道,看着于宝儿,突然又叹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于宝儿疑问。
      “你爹这官运,到头了,不出半月,必定落马!” 阿清听到有人自比朝廷,不把慕郗夜放在眼里,心里的气愤,忍不住地就冒出来了,忍不住要“口出狂言”,笃定又怜悯地看着于宝儿,接着道:“你呢,啧啧,夫家休弃,娘家背离,流落街头,好不凄惨!”
      “你少在这儿吓唬人!”,于宝儿梗着脖子反驳,“本小姐可不是吓大的!”
      “信不信由你!”,阿清见于宝儿眼神不定,便知她心里动摇,又故意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逼视着她,继续道:“我向来不轻易下断言,因为本人凡出口断言,必定成真,无一例外,世人抬爱,送我雅号“一言断”,不信你问她俩!”
      小翠和琳琅非常配合地极认真地同时点头。
      “那你可为自己断言会有牢狱之灾吗?”,于宝儿强装镇定地不信,问道。
      “自然!”,阿清肯定道,“不光断言出牢狱之灾,本人还算出,不出半个月,我姐妹定安然无恙!”
      阿清语气轻松,神态悠然,并不把这牢狱之灾放在心上眼里。而对于于宝儿来说,阿清越镇定,她就越慌,原本还能强装镇定,这会儿就有些失控,慌乱了起来。
      “那,那我就,让你的断言落空,哼!”,于宝儿握紧袖下的双手,冷汗布满了整个手掌心,狠声放言,不敢再跟阿清说话,慌忙出了牢房。
      “阿清,”,琳琅等于宝儿出了牢房,看着她欲言又止。
      “逗她玩儿呢!”,阿清摆摆手,坐到草堆上,她知道琳琅想问什么,笑看着她道,“我哪里会什么断言哪,胡诌而已!”
      琳琅闻言笑笑,坐在阿清身边,说道:“这于宝儿是个锱铢必较的性子,怕不会安什么善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安天命吧!”,阿清无所谓笑笑。
      牢房里阴暗潮湿,三人早上起来蹲马步,穿的衣服本来就为了简单舒适,平日在家里还好,但在这阴暗常年不见光的地方,即便是炎热的夏天,待久了也会儿浑身冒寒气,凉的不行!
      “你们凉么?我们靠近点儿能好些!”,阿清先挪了个合适的位置,方便她两个往她那里靠,等三人靠在一起,从彼此身上汲取到温暖,才觉得好了些!
      “小姐!”,小翠靠在阿清的一边,绞着手指,犹豫地开了口。
      “嗯,怎么了?”,阿清应着,扭头看小翠,关心道:“还觉得凉么?”
      “不凉!”,小翠摇摇头,迟疑了会儿又道:“小姐,你,想先生吗?”
      “……”,阿清垂眸,笑笑,轻声道:“想,一直都想着!”
      “那,如果我们还能出去,我们回帝都吧,回到先生身边!”
      “傻丫头……”,阿清沉默了会儿,侧身弹了下小翠的额头,道:“哪来那么多如果,我们如今身陷囹圄,还是想些实际的好!”
      “哦!”,小翠揉揉被弹到的地方,没喊疼,也没再说别的。她知道,那是小姐的心结,想打开,并不容易。
      阿清也没再说话,琳琅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牢房里一时陷入了安静,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沉默……
      她懂小翠的担心,知道她关心自己。
      但关于慕郗夜,就像她自己说的,爱和拥有并不是一回事!她爱他,一直爱着,即便是现在,此时此刻,她也是爱着他的,只是,也仅仅是爱而已!
      她爱他,却不会回去找他!
      ……
      于宝儿从牢房出来,脸色就有些不好了,连婢女的搀扶都不用了,便急色匆匆地冲到了于正顺的书房,找他爹去了。
      人离书房还有两丈远,哭声就先传出了三里地。于宝儿见到于正顺,一边委屈慌乱地抹着眼泪,一边哭喊着不依,道:“爹爹,你将她们都斩了,全部正法,为女儿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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