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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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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娘娘什么的就不要称呼了吧?”,阿清尴尬地笑笑,建议道,低下头咕哝了一句:你又不是许仙,也不搭啊!
“哦?那爱妃觉得如何称呼,才觉妥帖?”
“就叫我阿清,亲切啊!”阿清一听有门,眼睛晶晶亮的看着慕郗夜道,““白娘娘”哪有“阿清”,听着舒服呀!”
“阿,清!”慕郗夜清晰地咬着这两个字,婉转低吟。舌尖似含着糖,听的阿清甜的发麻,情不自禁地暗暗感叹:还是阿清好听啊!
慕郗夜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样子,眼里盈满了笑意,光华流转,迷人的很。
“元德!”慕郗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闷笑的肩膀都在抖动的元德,淡淡地喊了一声。
“是,奴才记下了,阿清娘娘!”元德笑意盈盈看着阿清,躬身应是,然后下去传膳去了。
“……”,阿清无语了。
不过也没再纠结这个称呼的问题,毕竟在这个尊卑等级森严的时代,怕是除了慕郗夜没人敢直呼她的名字。
想通了,也就释然了。
元德去传膳,小翠也沏茶未回,整个如音殿就剩下阿清和慕郗夜两个人。
阿清倒不觉得尴尬,笑嘻嘻的看着旁边的慕郗夜,没话找话,好奇地问道:“慕先生,今年贵庚啊?”
“爱妃如此关心朕,竟会不知?”,慕郗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又提起刚刚来时听到她说的话,拿话堵她。
“呃,呵呵,慕先生如此丰神俊朗,最是容易让人忽略年纪,我偶有忘记也是有的,正常,正常!”
阿清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暗自唾弃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朕还以为,以爱妃对朕的有心,该是记得才对!”,慕郗夜盯着阿清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打趣道。
看着她暗自懊恼的模样,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再看那颗因懊恼稍低的“毛茸茸”的脑袋,直想伸手摸摸那如缎的青丝,一定光滑柔顺,手感一定很好……
“呵,呵呵,慕先生真风趣!”阿清自觉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也不自觉的觉的脸尴尬地发烫,暗哼声道:这厮果然是风流之徒,竟会这些个调戏手段。
“爱妃,你在说什么?”
慕郗夜被她那个“风流之徒”噎的够呛,他真想调戏调戏她,好让她知道什么才叫风流之徒。
“啊?没说什么呀!”阿清呵呵干笑,“哦,我说慕先生你真风趣!”
“是吗?朕倒是觉得爱妃更风趣!”
“呵呵,那就彼此彼此,彼此彼此!”
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阿清也完全没了刚才的自在,突然觉得慕郗夜这厮给人无形的压迫,竟有如实质,让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更好了……
“小姐,陛下请喝茶!”
终于出现的小翠,让她悄悄松了口气。这个丫头终于回来了,场面再这么尴尬下去,简直要僵死了。
“慕先生,请喝茶!”,阿清忙解放了手脚,执壶为慕郗夜倒了杯茶,讨好的端着递到慕郗夜面前。
看着一脸讨好,笑的诌媚,递茶给他的阿清,慕郗夜心里一动。左手状似不经意划过阿清的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倒没急着喝。
然后看着阿清也端起茶杯,还讨好地一脸假笑地端着茶杯,向他示意一下之后喝了一口,在她咽下去之前,他出声了:“朕听说你把朕御花园的花搬走了!”
“噗”,意料之内,阿清将口里的茶水全数喷了出去。她气恼地看着慕郗夜,擦掉嘴角的水滴,道:“慕先生,这样做很不道德!”
看着喷出了“天女散花”的阿清,慕郗夜赶紧将茶杯送到嘴边,掩饰着忍笑忍到直抽动的嘴角,心情很好,点头附和道:“是挺不道德!”
慕郗夜如是说,阿清如是听,至于到底什么不道德,那就看二人是不是说在了一处。
阿清看着一本正经喝茶的慕郗夜,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心里直想上前挠他两下。
当然也就是想想,毕竟自己是个文化人,需秉承中华传统美德:动口不动手。
抹黑老祖宗的事情不能做!
当然了,还得能屈能伸……毕竟搬了别人的东西,不是?!
阿清忽然就对着慕郗夜笑的灿烂起来。
这个笑,当真是风光霁月,灿若朝霞,顷刻间晃了慕郗夜的眼,动了他的心。
阿清真诚地奉承,溜须拍马道:“慕先生龙章凤姿,胸怀宽广,定然不会与我计较一盆小小的盆栽,对不?”
“朕龙章凤姿,胸怀宽广,爱妃你说的是对的。但这瑞香一小小盆栽,朕也是在意,要计较的,毕竟那是朕的御览之物…… ”
“爱妃,以为呢!?”
慕郗夜右手拨弄着茶杯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说话间一直注意着阿清的神情变化,看到她原本灿烂的笑一点一点僵住,他竟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满足感。
这个野猫一样的女人,原来也会吃瘪。
他心情舒泰,舒泰极了!
“呵呵,那慕先生打算如何!?”,阿清干笑两声,磨着牙,道:“要将其要回去咯?”
“不然爱妃以为呢?!”
“我?呵呵”,阿清皮笑肉不笑的的看着慕郗夜一副“要不然怎样”的表情,讥讽道:“我怎会知道慕先生的想法?慕先生既然如此珍爱那风流树,我也不好夺人所爱不是?”
“还你便是,免得您那小肚鸡肠,再治我个大罪,最后免不了一顿大刑,皮开肉绽。我一介女子,哪里受得住!”
“朕岂是那昏庸之人?何以便要大刑伺候?”
慕郗夜不明白不过是一盆盆栽,别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盆盆栽,便是一盆多么名贵的奇花异草,他又岂是动不动便会下狱施刑的昏君霸主?
何以在她眼里自己便是那般霸道昏聩?
“呵,帝王心,海底针,谁知道呢?”
“……”
什么就帝王心海底针了?不该是她这女人心海底针吗?他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慕郗夜这边还在心里无力吐槽,那边阿清已经起身去搬那盆瑞香。
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小气鬼,抠门鬼,吝啬鬼!
慕郗夜放下茶杯看着不情不愿的阿清,还有那一连串的套在了他的头上的词……
他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为了一盆花,他的“荣誉光环”倒是得到不少。
就在阿清真要去搬起那盆花时,出声道:“爱妃,不必着急,用完晚膳再搬不迟。”
闻言,阿清立刻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非这盆瑞香不可,而是曾经的她也曾养过一盆瑞香,有些睹物思乡罢了!
悄悄整理一下脸上的表情,转过身,重新挂上笑看向正经八百稳坐主位的慕郗夜,默默磨牙后伸手相邀:“慕先生,所言极是!”
“请移贵步偏厅用膳!”
“爱妃请!”慕郗夜站起身上前两步,自然熟稔的握住阿清伸向他的手,走向偏厅,在主位坐下。
那握在手里的柔夷,竟不想放开了。
阿清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在看看握着她的手的慕郗夜,很显然某人不自觉,并么有打算放开的意思。
她心里又是一阵磨牙,心思一转,装作去拿筷子,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迅速抱起面前的饭碗,夹起桌上看着就诱人的菜。
“慕先生,不用客气,请!”
阿清嘴上象征性的礼让了一下,手上却比嘴实在,毫不客气地夹菜喝汤,一停没停。
边吃还不住感叹:果然富贵不过帝王家,这吃的都不是平常老百姓能想象的,同样简单的菜品竟也能做的巧夺天工,超乎想象的美味。即便是也算尝遍美食的她,也禁不住啧啧称奇,这菜品,这菜色,这味道,绝了。
绝对非专业品菜师形容不出来……
原本只是为了躲开慕郗夜的大手,让自己的手不闲着,没想到第一次尝到正儿八经的御膳大厨的手艺,根本让好美味的阿清停不下来。
本着尝遍天下美食的人生之幸事,她自然不会放过每一道菜品:
“慕先生,嗯,这个藕好吃,酸甜清脆,开胃!你尝尝!”
“这个排骨,骨肉分离,入口酥软,椒香悠长,好吃!你快吃呀!”
“慕先生,唉唉,这个是什么?爽滑细嫩,还有点弹弹的,哎,果然是好东西吃的太少了,这个我竟然不认识!你试试!”
“嗯嗯,这个汤,慕先生你一定要喝一点,汤白鲜香,你看,有马蹄,清热去火哦!”
……
阿清大快朵颐,吃的好不痛快。整个膳桌上都是她千奇百怪的声音,谦让声,赞叹声,啧啧称奇声……
如果你听到了,绝对不会认为整个膳桌上只有阿清和慕郗夜两个人,你一定认为那是一群人,或者更多人。
她一人将一顿晚膳用出了百人宴的感觉……
慕郗夜整个过程都在看阿清吃。她吃的欢快,他看的热闹,偶尔也会配合一下阿清推荐他品尝的菜品。
看着自己经常吃的,平日里也没觉得多诱人的菜,今天经过阿清的嘴,他竟然突然觉得也分外美味。配合着阿清,她吃一道,他也跟着吃一道,不知不觉竟也将所有菜品尝了个遍……
看的在旁边的元德,眼睛睁大到难以置信,他都不禁咋舌,怀疑是不是今天的御厨换人了?!
“嗝,”阿清打了个饱嗝,确定自己真的再也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对慕郗夜满意道:“慕先生,御厨得赏!”
小翠看着阿清那一副心满意足,“颐指气使”的理所当然的派头,不禁为她捏把汗……
“元德,赏!”
慕郗夜也心满意足,并不全为自己。
“老奴遵旨!”,元德忙应声,上前为二人斟了茶。
慕郗夜优雅的从元德手里接过清茶,漱了口,优雅的起身离开膳桌回了正厅坐下。
阿清看着吃完饭漱完口又坐下,没有打算离开的慕郗夜,也漱漱口走到他身旁,问道:“慕先生,你不忙的?”
“……”,慕郗夜看看阿清那一副吃完还不走的表情,没接话。
阿清继续道:“皇帝不都是很忙的么?比如批奏折,处理政事……”
“朕已经都处理完了!”
“呃,慕先生的确勤勉……皇朝之福!呵呵”
“……!”
“慕先生,要不去散散步,消消食?”
“爱妃要一起?”
“哎呀,我今天挺累的,就不陪慕先生了,就有劳元公公陪您了。”阿清说着还作样地捶捶腰,边捶边道,“您要是觉得实在无趣,也可以去您那庞大的后宫,跟您的爱妃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啊!毕竟长夜漫漫,辜负了岂不浪费……”
“爱妃所言甚是,……那朕留下陪爱妃……做些有意义的事,也算不辜负长夜漫漫,岂不美哉!”
“别,别别别呀,您日理万机,难得空闲,再说您那三宫六院的,个个婵娟娇娥,天天翘首以盼的,您可千万别在我这儿耽搁!”
阿清一听就炸毛了,连连摆手,那神情恨不得直接将慕郗夜给扔出去。
“爱妃,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此时的慕郗夜原本逗趣阿清的欢悦的心情,突然就有一丝别扭。
这是有多不待见他呢?!
“呵呵,怎会?毕竟宫里众姐妹比我有经验,又都温柔多情,漂亮妖娆,我是万万比不上的。我就不掺和了,您就当我是空气就好了,我一点也不介意!”
阿清看着慕郗夜狗腿又自贬,低下头就一顿没有形象的翻白眼:麻溜地走了您嘞!
“哦?莫非爱妃你,不盼朕来?”,慕郗夜稳坐如山,仍没有走的打算,眯起双眼,似有愠怒,看着阿清。
那意思赤裸裸的: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呵,呵,慕先生这话说的……我只是不愿看到众姐妹望穿秋水,望眼欲穿,盼成望夫石,她们都是您的妃,您得对他们负责不是?!”阿清为了赶走慕郗夜,费尽口舌,“至于我,我内心强大,让一让她们,完全没问题!咱得多为她人着想,和平共处,和谐发展,不是?!”
慕郗夜觉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见过费尽口舌留他的,哪里见过费尽心思要把他赶出去的?
“爱妃说的有道理。朕也觉得不能让朕的爱妃望穿了秋水,所以,”慕郗夜看着阿清眼睛似水洗过似的,晶晶亮,就差点头如捣蒜了,继续道:“朕决定今日就宿在爱妃这儿,爱妃如此谅人之心,朕更是不能辜负!”
阿清原以为自己说服了慕郗夜,没想到他来了个神转折,大喘气,直接一个霹雳霹的她四分五裂。
“别别别,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打嗝放屁,磨牙踢被子,冒犯到你那就不好了!”阿清缓过神来摇头带摆手,就差现场将她说的“打嗝放屁,磨牙踢被子”演示一遍了。
可见她拒绝的有多急切。
“呵,爱妃如此为朕着想,当真是用心良苦啊!”,慕郗夜看着阿清为了赶他走,竟不惜诋毁自己,心里一阵火起,口不择言,言不过心地小气道:“还是爱妃认为朕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阿清双眉一皱,呵,切齿道:“小气鬼,还你就是!”
说着腾腾腾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台前将瑞香端来,气呼呼地放到慕郗夜旁边的桌子上,“喏,还你!”
“……”,慕郗夜看着自己跟前的盆栽,再看看眼前人一副“好走,不送”的不耐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挫败,他竟然被人这般嫌弃,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理也未理那盆瑞香,站起身,拂袖而去。
阿清看着慕郗夜站起身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拍拍胸口:“呼,总算走了。”
“……”,小翠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张张嘴啥也不敢说。
眼睁睁地看着慕郗夜拂袖离去,不禁又紧紧神经,生怕他气不过,转身甩到谕旨办了她们。
再看看完全对慕郗夜一点留恋也没有的阿清,又不禁心疼,轻声问:“小姐拒绝陛下,难道是为了表少爷么?”
“表少爷?孙少坚?跟他没有关系!”阿清坐下喝了口茶,“本姑娘纯粹只是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人也是一样。”
“小姐的意思是,陛下有很多位娘娘吗?”
“不错,慕郗夜就像一盘可口诱人的红烧肉,被后宫中那么多女人分食,早就不完整了。粘了别的女人的口水的男人,小姐我不稀罕!”
“至于侍寝,本小姐才不会委屈自己伺候那滥性之人,嫌脏!”
“那,小姐想要什么样的人?”
“本小姐要的的,自然是独一无二的,身心完整的,深情专一的,好男人!”
“那,表少爷呢?”
“他?”,阿清摇摇头,“他不是我的人!”
“……”,小翠不懂,不过,阿清也没打算解释。
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