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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春雨菲菲 ...


  •   慕郗夜待所有人都出去,在软榻边坐好,好笑的摇摇头,“这女人,真能睡!看来,昨天他是真将人欺负狠了!”
      “阿清,醒醒!”,慕郗夜推推榻上睡得香沉的人,将散落在她面颊上的头发拨到一边,俯身在她唇角印上一吻,“起来了,起来用膳了,用完膳再睡!”
      “唔,好累啊,别闹!”阿清伸手拨弄了下有些痒痒的嘴角,翻了个身朝里,继续睡。
      “阿清,乖,起床了!”
      “不要,我要睡觉!”,阿清抱着软枕,咕哝 一声,又要睡过去。
      “你真的不起?”,慕郗夜看阿清一副要睡死过去的样子,俯身趴在她的耳畔吹口气,“威胁”道:“既然你不想起,那我就上来陪你吧,正好我们可以继续昨晚的事……”
      “醒了,我醒了!”,阿清触电般一骨碌从软榻上弹坐起来,若不是慕郗夜闪得快,这会儿已经头晕鼻歪眼冒金星了。
      “醒了?”,慕郗夜好笑地看着双目清明的阿清,倾身向前凝视着她的眼睛,调侃道:“不睡了?”
      “呵呵,醒了,不睡了!”,阿清拢着毯子往后躲,慕郗夜往前“逼”,直到躲无可躲,才不得不面对,尴尬道:“那,那个,你怎么在这儿?”
      “呵,那你怎么在这儿?”,慕郗夜不答反问。
      “呃,这是我的寝宫啊,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那我怎么记得你昨天睡在我的寝宫,我们还……”,慕郗夜说着还挑了下眉,挑的阿清心头一跳。
      “呵呵……你记错了……”
      “阿清这是打算吃干抹净就赖账不成?”
      “哈,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玩笑,玩笑……”
      “那,你为什么,自己跑回来,不在暖阁等我呢?”
      慕郗夜再往前逼近一点,二人本来就离得够近的,几乎以额相抵,鼻尖也若即若离地碰触在一起。此刻他说着话又故意将声音压低,吐着热气,眸色深邃,凝着她的眼睛又不容她乱瞟,将人锁在怀里,不容她乱躲。
      阿清本能地再往后躲挪,虽然她已经躲无可躲,但这样的慕郗夜她本能觉得是危险的。他浑身上下现在散发出来的魅力,还有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性张力实实在在的诱惑着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现在几乎已经不受控制地处于一种痴迷,神魂抽离的状态,完全忘记了,她才是那个被吃干抹净的人。脑子里根本找不到借口去为自己辩解,只“我,你,你,我”的语结了起来……
      阿清那迷糊的模样,慕郗夜看着就喜爱的不得了。说实话,他是真受不了阿清那一副被自己诱惑到有些痴迷的样子,每每看到她这般模样,他都想化身为狼将她扑倒。
      而想到做到,向来都是他的风格……
      慕郗夜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头,低头吻住了还有些没回过神的阿清,辗转厮磨,“要不,我们不起床了吧?!”
      慕郗夜满眼情欲,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阿清粉嫩欲滴地双唇,出声诱惑她。
      “……”
      “继续我们昨晚的事,好不好?”,慕郗夜喘息着,将人搂进怀里,让她去感受自己心跳的速度,还有他浑身都叫嚣着想要她的渴望,意有所指地道:“它想你了!”
      阿清原本还迷离眩晕的脑子,听到慕郗夜的话,和他那浑身的蠢蠢欲动,突然如有神助般,立马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他,跳下床,“我饿了!”,三两步就跳离软榻,离他远远地,跑走了。
      看着她“逃跑”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眼前,慕郗夜有些意犹未尽,又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缓缓自身的冲动,慢慢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跟了过去。
      ……
      阿清生生睡了一天,满身的疲乏,酸软,在她晚膳吃饱,泡了个热水澡后,终于舒服缓解了很多。
      不过白天睡得多了,此时躺在床上,了无睡意,又无事可做,无聊的她在床上直打滚儿!
      “睡不着?!”
      黑漆漆的寝室,从自己床边突然出现的声音,阿清被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用被子将身无寸缕的自己裹了个严实,“谁在那儿?”,她提胆怒喝。
      没人应声。只有床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也更瘆人。阿清伸手将枕头拽在手里,支起耳朵,朝着发声的地方砸了过去……
      “阿清,谋杀亲夫呢!”,黑夜中慕郗夜伸手准确地将砸过来的枕头抓到手里,扯过来放回原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退到床角的阿清一把捞进自己怀里压回了床上,“乖,是我!”
      “慕,郗,夜,早晚被你吓死!”阿清握拳在他胸口捣了两拳,抱怨道。
      “乖,我以为你睡了,怕吵醒你,谁知你没睡呢,”,慕郗夜拉住阿清砸过来的拳头握在自己手里,在她额头轻吻道:“想着逗逗你,没想到吓着你了!……在等我?”
      “哼,才不是,”阿清扯着慕郗夜的脸皮往两边拽,将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揪扯成了一张嬉皮鬼脸,才终于满足了似的,笑嘻嘻地道:“对了,你不是有事处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陪你睡觉,”,慕郗夜没理会阿清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摸着身下身无寸缕的玉人儿,附在她耳侧声音湿哑道:“幸亏我回来了,要不然岂不辜负阿清待我这一身赤诚?!”
      “呃,那个,裸睡有,有益身体健康,我才,才不是为了你!”,阿清尴尬了,被捉了个现行的尴尬。甚至觉得那游走在她身上的大手,犹如一枚烧红的烙铁,烫的她浑身火热。
      心内不禁哀嚎: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的呀,要不然,打死我都不裸睡。
      可惜他的哀嚎慕郗夜听不见,反而出口的解释越描越黑。
      “嗯,我知道,你我夫妻,床笫之欢乃是人伦,阿清不必害羞!”
      “谁,谁害羞了?”反正天黑,她脸红的跟番茄似的慕郗夜也看不见,所以,不承认!
      “呵呵,”慕郗夜闻言轻笑,道:“没有害羞最好了。”,说着便俯身低头吻住了阿清的唇……
      “唔……”,阿清拍着慕郗夜的背,勉强从他口中寻得一线“声”机,忙求饶道:“我要休息!”
      “嗯,你休息,我来!”,慕郗夜身体力行,秉着自己多动,阿清少动的原则,上下其口,不停其手,好好地将阿清“伺候”妥帖了,毕竟他才失了一次机会……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这个时候,庞太医嘱托他节制的话早让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唔唔……”
      反抗无效,挣扎无用,现在对于阿清来说,除了顺从就是享受,反正慕郗夜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内殿寝室没有灯光,却能依稀看到晃动的床帐,难道有风?不,那是情到浓时无风自动……
      这一夜,注定又是个不眠夜,鸳鸯帐暖,春色无边……
      春天的天气,并不全是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一轮繁花过后,必要逢上一场风雨雷电,才能推着春步前行,四季变化,去应四时节气。
      阿清自来到这个世界,这是逢的第一场雨:清明时节,雨落纷纷。
      可惜连着几天,食髓知味的慕郗夜跟疯了似的不知节制,晚晚缠着她交颈欢好,累的她除了吃饭就是睡觉,颇有些生无可恋。
      后来还是在她强烈谴责下,慕郗夜才算是歇了色心,她这才终于有机会下床走走,出来呼吸口新鲜空气。
      好在她没错过了第一场春雨……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这场雨刚刚好,春游赏花,不负韶光!”
      阿清一身鹅黄宫装,手持一把翡青色油纸伞,轻快地穿梭在宫中的小道上。
      小道是青石板铺的路,此时雨水不大,霏霏淅淅,被沥沥地清洗过,水亮亮的。绿光水亮的枝叶,密匝匝地撑起了这个季节的颜色。
      小道的两边偶尔探出的枝桠,堪堪从阿清的伞顶扫过,落下一串串的水珠,噼噼啪啪地掉在她的伞上。听到那噼啪声,她会转动雨伞,将雨伞上的水珠转成串,串成帘,随着伞沿儿飘到四周。然后往前走,寻找下一棵可以扫过伞顶的花枝,故技重施……
      春雨知时节,春意解人意,玩兴正好!
      春时雨,夏时风,秋时落叶,冬时飘雪。每一场季节的走场,都能让她感到自然对人间的热爱。
      她喜欢季节轮回,喜欢节气轮替,喜欢四时变幻。
      她也喜欢雨,喜欢这些自然的馈赠。
      春雨霏霏,虽然不大,细密密地成串打在花枝上,也能将那些早开的花瓣,零零落落地敲离花枝,一盏盏,一瓣瓣裹着雨水躺在小道上,埋在树根处。
      待到来日,化作春泥,继续滋养下一季的轮回。
      阿清驻足,捡起被雨水打落在地的花瓣,放在鼻下轻嗅,雨水的清爽,花瓣残留的幽香,和着土地的泥腥味,味道特别极了。
      连着捡起几瓣放在手心里,差不多等装满整个手窝,然后伸出手,将他们重新扬到空中,再给它们一次纷飞的机会,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落花归根!
      “去吧,零落成泥碾作尘,今年的尘,明年的你,我们来年见!”
      阿清跟落花道了别,沿着幽静的宫道,慢悠悠地走着。
      走了会儿,她干脆弃了伞,任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仰头任绵柔的细雨落在脸上,衣裳上,然后突然有感,清声唱道:“下吧,下吧,我要发芽;下吧下吧,我要开花;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那首小时候,一下雨就会唱起的童谣,没想到会在久远的这里重新被她唱起,轻快又悠远……
      阿清顶着雨在宫道上左跳右蹦,踩着路上积起的小小的水洼,也不在乎湿了鞋,溅了裙,每个都被她踩得啪啪响,水花四溅。每踩动一个,她的笑声听起来就会清悦几分,这小小的快乐,就能够被她放大很多倍,转化成笑声传出去很远。
      “蚯蚓兄,你要不要爬滴快一点,旁边有莲湖,你爬的慢了,小心我捉你去钓鱼哦?!”,踩够了水花的阿清,此时正捏着一个树叶挠着在地上慢吞吞爬着的蚯蚓,威胁它。 这是她今天找到的另一个乐趣。
      一边春雨,欢乐了阿清。踩踩水,逗弄蚯蚓,仿佛又找到了小时候,穿着雨衣雨鞋,在雨里玩耍嬉闹的快乐……
      “皇嫂?”慕郗行自远处就看到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阿清,远远的喊了声,便折了道,走过来。
      阿清听见声音扭头看着走向自己这边的慕郗行,眼睛咕噜一转,从地上摸了一把,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笑着跟走近了的慕郗行打招呼,“今日下着雨,怎么进宫来了?”
      “皇嫂,你刚才在干什么?”,慕郗行走到阿清跟前,偏头看看刚刚阿清蹲着的地方,好奇的问。
      “我啊?”阿清神秘兮兮的看着慕郗行,悄声说,“在这儿寻宝!”
      “这儿?寻宝?”,慕郗行指指那据阿清说寻宝的地方,一脸不相信,“臣弟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过什么宝物,皇嫂可寻到了?”
      “寻到了!”阿清点点头。
      “当真?”慕郗行闻言,惊有了,奇有了,惊奇地问,“皇嫂可否允臣弟一看?”
      “嗯,当然可以!”阿清还作势警惕地看看四周,一副宝物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的神神秘秘的样子,抬起手指勾勾,示意慕郗行走近,“把手伸过来!”
      慕郗行乖乖地配合,将手伸向阿清,“是什么?那么神秘!”
      慕郗行好奇地看着阿清将背在身后的手提到前面来,手心向下,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手心里,然后退后一步,示意他道:“你看看。”。
      他感觉手心触感一凉,待阿清将手拿开,看向自己手心,“什么东……?”,西字还没出口,手心里的东西就被他抛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人也下意识地向后跳退了好几步,惊魂未定地一边擦手心,一边抖着声问:“皇嫂,那,那是什么东西?还会动,软软腻腻的!”
      阿清被慕郗行一系列的动作,先是惊的一愣,然后,看着他被吓的失了方寸到惊魂不定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堂堂瑞王爷,竟然怕蚯蚓!”
      “蚯,蚯蚓?”,慕郗行一听蚯蚓二字,手心里刚才那黏黏腻腻会蠕动的感觉又来了,瞬间如坠蚯蚓窟,似有千万条蚯蚓在身上爬,全身汗毛倒竖,冷汗岑岑,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了个昏天暗地。
      “阿行,蚯蚓可是益虫,”,阿清看慕郗行在一旁呕吐,止了笑。寻思着他一定是不了解蚯蚓,才会这样,所以,她站在原地,声音高高的想替蚯蚓说两句好话,“它们可以帮我们翻地,松土,你吃的蔬菜,都被它翻过土呢!”
      阿清怕好话的力度不够,想了想,又补充道:“哦,还有,它还可以作饵,供我们钓鱼啊!”
      “呕……”,慕郗行本来刚刚止住的呕吐,将将要站起身,一听阿清所言,瞬间脑补了一出在蔬菜下一条条爬来爬去的蚯蚓,和被鱼吃到肚子里的蚯蚓段,可把自己恶心透了……
      刚才还只是身上不舒服,现在是连五脏六腑,从里到外的不舒服,恶心。结果,没来及站起来的慕郗行,又忍不住恶心的接着蹲下去,继续吐了个天地失色。
      “阿行,蚯蚓……”,阿清一看慕郗行吐成那样,本想解释,蚯蚓其实是碰不到蔬菜的,可一张口提到蚯蚓两字,慕郗行又吐的跟不要命了似的,赶紧捂嘴不敢再提了。
      慕郗行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自己给吐出来了,痛苦的双手撑着腿可怜兮兮地看着阿清,张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清看慕郗行的痛苦模样,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有些过意不去,歉然地问道:“阿行,你,还好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春雨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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