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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需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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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郗夜的话音落,先怔在当地的是云妃,那一脸的不可置信全僵在了脸上,想接着告状的话堵在牙关,吐不出口。
在场的众人也表情各异,不过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而已,只有阿清很不配合地笑出了声。
“爱妃,很好笑?”慕郗夜看着原本有些冷脸的阿清此时笑出声,心底不由一松。再跟阿清说话时的语气自然熟稔,好不亲近。不过,阿清并没有听出来。
“一般般!”,她只敛眉淡淡地道。
“……陛下,臣妾是尤思云,”,云妃看着阿清和陛下又搭上了话,连忙出声打断,试图将慕郗夜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父亲工部尚书尤沐。”
“……”,慕郗夜想了想工部尚书是谁,不置可否。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云妃问道,“你跪在这儿作甚?”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云妃一听慕郗夜的语气,深觉这个没有家世的“白素音”这次一定栽了,又自认可以火上浇油地掩面委屈道:“白素音欺人太甚,将臣妾的贴身婢女打了不说,还威胁臣妾不能声张,否则就要让臣妾尝尝辣椒水,老虎凳……”
“陛下,臣妾害怕!”,说着还不忘害怕的轻抖。那副惹人怜惜的娇柔模样,若是一般男人,可能还真就心生怜惜地,上前搀起,拉入怀中好生疼爱一番,只是可惜了……
慕郗夜闻言,眉毛轻挑,想象着阿清那恶狠狠的模样,心里好笑。不自禁地,竟有些期待想看看阿清给人灌辣椒水,支老虎凳的“凶残”场面。
“爱妃,可有此事?”,慕郗夜扭头过来问阿清,面上的平静让人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怎么打算,什么想法。
阿清也不知道慕郗夜这话问出口是什么打算,不过她也不在乎,她觉得无所谓。所以,“是!”,她应的掷地有声。
“嗯,很好!”,慕郗夜看着阿清点头道。
云妃闻言心花怒放,心道:哼,白素音,这下看你还怎么得意?!
阿清却不以为然,心道:好不好,也是我做的,做了就是做了,谁怕谁啊!
众人心道:陛下这话什么意思?是怪阿清娘娘呢,还是夸赞阿清娘娘呢?这话意味不明,不好判断啊。
慕郗夜并不知道众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问阿清:“那爱妃想朕如何处理?”
“臣妾,但凭陛下做主!”,云妃以为慕郗夜问她,很是自然得意地接话道,声音清越,神态娇羞,哪里还有之前那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仗势欺人的模样。
慕郗夜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满脸不耐烦又不屑的阿清,烦躁地没有答话,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翠,道:“你是小翠?”
小翠被突然点名,忙磕了个头应声道:“回陛下,奴婢正是小翠!”
“你来说说经过!”,慕郗夜发了话,向前走了两步坐到石凳上,听小翠一五一十将今日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整个过程,讲了个清楚明白……
“爱妃,是这样么?”,慕郗夜听完看着阿清问她,刚刚还很烦躁的心情突然就被治愈了。他很好奇,十分想看看发脾气的阿清是什么模样……,那一定有趣的很。
他没想到,看似温柔似猫的阿清,反击的时候露出利爪,攻击力竟如此高,想想当时的场面就很精彩。
真是可惜了,没有看到现场,白白误了精彩。
“是,一点没错!”,阿清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心虚,一副“敢作敢当”的样子看着慕郗夜,“怎么,慕先生是想给你的宠妃撑腰出气了?”
阿清撇了一眼,挪动位置跪在慕郗夜旁边,恨不得靠在他腿上,在假装伤心,掩面假哭的云妃,不屑的撇撇嘴。
慕郗夜也发现了跪在自己旁边装模作样的云妃,眼里闪过厌恶,但面色不显。仍认真的看着阿清,眼底攒着笑意,看起来却极为平静地问道:“是,如何?”。
“不如何,若慕先生想为你的宠妃出气,如音殿拿我就是,事情我做了,自然不会不认,只是现在,”,阿清看看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的慕郗夜,再看看一脸得意,挑衅地看着她的尤思云,心里一阵烦躁,厌恶,语气也火药味讽刺味十足道:“慕先生还是先好好跟你的宠妃温温情,互诉一下衷肠,道一下委屈才好,毕竟良辰美景难得!你又大老远从御书房追到这湖心亭,可见是思念的紧呢……”
“小翠,我们走!”,阿清一刻也不想多待,一眼也不想多看慕郗夜和尤思云的“郎情妾意”,只想赶快离开,再多待一会儿,她觉得她会……,会怎样?不知道。反正她恶心烦躁的紧。
慕郗夜看着原来还淡定无所谓的阿清,突然像一头炸了毛的小豹,浑身上下都戒备起来,心里暗道不好,猫儿炸毛了,这可不是要发脾气呢?!
“爱妃,要去哪里?”,慕郗夜在阿清转身欲离开时站起身忙出声道。
“别叫我爱妃,”,阿清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受不了的似的怒道。抱着双臂使劲在身上搓了几下,跳开几步远离慕郗夜,“你的爱妃在那里呢!慕先生别弄错了!”
“阿清!”慕郗夜一看阿清的反应,连忙换了称呼,欲上前拉起阿清的手,却吓的阿清又连忙退后几步,抱臂防备的看着他。那眼神里的疏离与厌恶,让他没来由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慕先生现在就要将我拿下么?”,阿清捏紧拳头看着慕郗夜,“不用慕先生亲自动手,我自己跟侍卫走就是了!”。
慕郗夜闻言收回自己的手,黯然的背到身后地紧紧握起来,无奈的看着阿清道:“不用,你先回如音殿吧!朕稍后再去寻你!”
阿清闻言,扭头招呼着小翠快速的离开湖心亭,消失在花红柳绿的御花园……
“小姐,你还好吧!”,离得湖心亭远了,小翠才敢跟阿清说话。
“嗯?”阿清扭头看看小翠,揉揉小翠的额头,“我很好啊!”。
阿清慢慢地走着,有些心不在焉,任凭小道两边花团锦簇,也吸引不了她。
“小姐,”,小翠看出阿清心情并不好,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宽慰,便一边走一边找话跟阿清说话:“你怎么知道那云妃娘娘不受宠的?”。
“那个啊?”阿清顿了顿,看了小翠一眼,撇撇嘴道:“蒙的啊!她受不受宠我哪里知道,不过就是炸一炸她,谁知道她那么不经炸!”
“小姐,你太厉害了,宫里都在谣传云妃深得帝宠,原来都是假的啊?”
“你都说了是谣传啊,既然是谣传,哪能当真呢!她也未必看不清,不过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那,小姐?”
“嗯?”
“你,你说陛下会真的责怪你么?”,小翠觑着阿清的表情,见没什么变化才大胆问道,“这事儿又不怪你!”
“那谁知道呢?也许会吧!谁让尤思云的爹是慕郗夜的肱股之臣呢!不处罚怎么赌注重臣的口呢!”阿清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语气里有什么不对。只有阿清自己知道,她心里此时像堵了团棉花让她呼吸不畅。
“小姐,”小翠突然站定,认真大声地道,“小翠替你!”
阿清停下来转身走到小翠身旁站定,将双手搭在小翠的肩膀上,微微笑着,说道:“傻丫头,还没影儿的事呢。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怕什么?”,说着伸出手搂过小翠的肩,带着往前走:“走了,小姐我饿了,回去吃饭,什么事儿都没吃饭事儿大。至于慕郗夜,爱咋滴咋滴,吃饱了再说!”
“哦!”
而此时的慕郗夜,看着阿清离开湖心亭的身影,久不能回神,心里一阵阵懊悔。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力感,又让他一阵窝火。他干嘛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现在行了,撩虎须,撩到了虎牙。
还给宠妃撑腰呢,慕郗夜甚觉的委屈,他宠的哪门子妃,即便要宠,那也是她阿清好么?
“这个女人真是……等着哪天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慕郗夜一阵磨牙。
慕郗夜再看向亭子里跪着的人云妃众人,脸色由晴转阴,由阴转沉,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那你倒是说说,让朕如何为你做主?”
“陛下,玲珑有错,是该罚。可白妃竟连臣妾都出言不逊,对陛下也是言语无状,太目中无人了,”云妃面上一脸大义,实则挑拨道:“臣妾受委屈没关系,陛下一国之君,怎么能受人不尊?陛下即使再宠爱白妃,也不能置礼仪纲常不顾,若不然,后宫人人效仿……臣妾怕,到时候白妃也要受到诟病!”
慕郗夜冷冷地看着自以为仗义的云妃,道:“你之言很有道理,朕的确不能轻饶了她!”
“陛下英明!”,云妃面露喜色,刚要谢主隆恩,就听到慕郗夜又道:“那么你呢?”。
“臣妾?”
“可还需朕为你做主?”
“臣妾的确委屈,白妃不该不顾臣妾身份,威胁恐吓臣妾,”,云妃以帕掩面,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想博得慕郗夜的怜惜,“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那么,阿清为何要威胁你恐吓你?”,慕郗夜居高临下的看着做作的云妃,“为什么不威胁恐吓其他人?”
“臣妾,臣妾,”云妃语结,“不知!”
“既然不知道,就在这儿跪着吧!”,慕郗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云妃一眼,就向亭外走去。
“陛下,臣妾冤枉,是白素音欺辱臣妾,为何要惩罚臣妾,臣妾不服!”,云妃大声抗议。慕郗夜的话,让她想不明白为何最后受罚的怎么就成了她了。
“想不明白?”慕郗夜闻言侧身看向云妃,淡淡地留下一句“想不明白,就跪到想明白为止!”,不再理会云妃,转身出了湖心亭,离了御花园。
御书房
“啪”,的一声,慕郗夜将手里的奏折扔到御案上,靠在龙椅上捏捏鼻梁,烦躁的不得了。
元德站在一边磨墨,看着慕郗夜烦躁的模样,暗暗将自己埋怨了一通。今日也是他鲁莽了,只道是娘娘在御花园无事,想着让陛下花园会一会佳人,增进一下感情,谁知道那云妃会出现在那里,还出了那么一出。
“哎!”,元德叹口气。
“你叹什么气?”,慕郗夜听着元德的叹气声,没好气的问。
“陛下恕罪,老奴失了规矩!”,元德没想到自己叹口气还被陛下听到了,连忙请罪。
“起来吧,朕又没怪你!”,慕郗夜不耐烦地摆摆手,元德站起身。
“陛下,”,元德倒了杯茶递到慕郗夜手上,笑眯眯地小心地问道,“可是在为阿清娘娘烦心?”
“明知故问!”,慕郗夜接过茶杯,放在手心,右手拨弄着茶盖,挑了下眉,语气中倒是没有怪罪之意。
元德轻舒口气,退后一步,笑眯眯地道;“老奴僭越了,斗胆猜测陛下的心思!”
“你怎么不认为,朕是为了别的什么人,比如那个什么妃来着?”,慕郗夜有些好奇的问元德。此时倒有了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小羞涩,但却不反感,反而还有点点窃喜。
初识情滋味的毛头小伙儿的心思,哪能跟一本正经的威赫庄严的帝王心思同日而语?!
元德那双厉眼,岂能看不透他那点小心思?不过碍于帝王尊严,元德可不敢说那样的大话,自然是要兜着点说的。
“奴才嘴笨,形容不出来阿清娘娘的好,但奴才知道,阿清娘娘最是与陛下您般配!”,元德边说边观察慕郗夜的神情,见自己的话没让慕郗夜反感,反而嘴角还渐渐衔起的笑,心下便知自己说对了,继续道:“陛下,老奴有一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讲?”。
“讲,你还有什么不敢讲的?”
慕郗夜端着茶杯也不喝,就那么放在手里,把玩着,心里还在回味着元德的那“般配”两个字。
嗯,有意思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