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忍无可忍 ...
-
“小姐！”，淅淅索索的小翠从后面挪了出来。
“呵，你的胆子不小啊，啊，我的话都不听了？！”阿清转过身看着身后没有一星半点被抓包后不好意思的小翠，“还敢笑？”
“小姐！”小翠上前大胆的抱住阿清的手臂，讨好地道:“小姐，你就让我跟着吧，你自己出来我不放心。你又不习惯旁的人跟前伺候，而且我也实在躺不住了。”
“你的腿……”
“小姐，我的腿真的没事儿了。如果我觉得不舒服了，一定告诉小姐。然后去好好休息，好不好嘛，小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阿清看着突然跟个孩子似的跟她撒娇的小翠，再看看她跟着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距离，让她现在再回去，该自己不放心了，最后思虑再三，只能妥协道：“前面离御花园的湖心亭已经很近了，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会儿！”。
“嗯，谢谢小姐！！”小翠高兴的应着，挎着阿清的手松开，跟在身后往湖心亭走去。
“小姐，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呢么？”，小翠跟了阿清一路，见她一路上虽也左看右看，但也不像是看看景赏赏花什么的，觉得奇怪，问道。
“嗯，在找个人！”
“小姐在找什么人，可要小翠帮你？”
“仇人！”阿清停住脚步看向小翠，点点头，“这个仇人还真得你帮我。”
因为她不认识……
“小姐，什么仇人？”小翠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拔高了不少，紧张的看着阿清。
“别紧张，是你的老熟人了——云妃！”
“小姐，你是不是……？”
“是，小姐我要替你报仇！”
“小，小姐，不，不用了吧！我已经没事了！”
小翠一听阿清要替她报仇，吓得她拉着阿清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我有事，我的人岂能轻易被人欺负？”，阿清白了一眼看着小翠，拽住她拉着她胳膊的手，语气认真坚持，“我若不闻不问，她岂不是认为我好欺负？”
“小姐，那云妃深得陛下宠爱，若陛下怪罪您……”
“怕什么？等他怪罪的时候再说！”
不提慕郗夜还好，现在提起来，阿清就有股不明所以的火气往外冒。到底什么原因，她也没有深究，反正就是听到就烦。
“走了，有你在，报仇也有意思了！”，阿清甩掉关于“慕郗夜”这个人的脑容量，抛了个“阴险”的表情给小翠，就转身先一步进了湖心亭……
“小翠，过来，这边坐会儿，”阿清招手让小翠过去坐到她身边。将脚耷拉在廊椅外，吊在水面上，两手支在身体两侧，头微扬，眼微眯，正好沐浴着洒过来的日光，“这个季节的日光最是舒适，常晒太阳，人才不至于发霉啊！”。
小翠在阿清身边坐下，闻言看向阿清，问:“小姐，人怎么会发霉呢？！”
“人怎么不会呢？也会啊！发霉就像长苔藓，”阿清睁开眼扭头看了眼小翠，抬手示意她看向湖岸边的假山石，道:“你看那假山石，阳面的部分干燥光滑；你再看那阴面的部分，上面就布满了鲜绿的苔藓，湿滑阴腻！人就像那假山石，要常见光，才不会长苔藓，也就不会发霉了！”
“那，小姐，怎么能看出来一个人有没有发霉呢？”
“嗯，打个比方，”阿清想了想，道，“那长满苔藓的假山石就好像那心思阴暗，阴恻恻总想陷害伤害人的人；而那光滑干燥的假山石就好比那光明磊落，心思纯明的人！”阿清看了看小翠，继续道:“此比喻不能一概而就，人都有两面性，都有阴暗纯明的两面，但经常向阳而生的人总是要比终日不见“光”的人要阳光很多！也就不容易发霉！”
“小姐，小翠好像懂了，”，小翠不好意思的看看阿清，“又好像没懂！”
“哈哈，傻丫头，以后慢慢就懂了！”
……
“哟哟，这谁呀，果然皮糙肉厚，娘娘还是仁慈，应该罚你再多跪几个时辰，省的这么快就能出来碍眼了？！”
阿清和小翠正说说笑笑，聊的开心，听到身后尖酸刻薄的声音，不由地挑挑眉。心道：正愁找不到人呢，这就自荐上门送人来了！
小翠听声音正想起身反驳，被阿清一把拉住，摁坐在原处，然后道:“你看，那“发霉”的人来了！”
“……，小姐，这下小翠懂了，我们就是向阳的人，所以我们不会发霉！”
“不错，你的理解满分！”
……
阿清没理会那挑衅的声音，仍稳稳的跟小翠坐在廊椅上轻声说着话。
“大胆，云妃娘娘驾到，你们还不赶紧过来跪下迎驾！”
仗势欺人的玲珑，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阿清二人，颐指气使，声音里的嚣张，仿佛这个世上除了慕郗夜就数她大，目中无人的可恨。
有句老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果然是只聒噪的乌鸦，扰人清净。”
阿清收回脚站起身，跨过廊椅，看着一副眼睛长在头发稍的玲珑。一脸悲悯的走到她跟前，看了一眼她后面衣着华贵短，正端着架子等人膜拜的“云妃”，冷笑，便是只白眼也懒得翻给他们。
阿清一句话不说，先干脆利索地“啪”的一声，甩了个响亮的耳光在玲珑脸上，翘起一边的嘴角，斜睨了一眼玲珑，然后，道:“真是好嚣张的奴婢啊，本宫都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这就眼巴巴的送上来了，还真是客气呢！”，然后又一巴掌甩到了玲珑的另一边脸上，“你说，让我怎么感谢你们这么，别有用心呢？”
阿清话音落，巴掌也连续甩了五六个。那“啪啪”的巴掌声，在这湖心亭响起来，清脆的就像树枝折断时的嘎嘣声，听的小翠心里痛快，打的玲珑一脸懵，就连高高在上的云妃也被阿清的巴掌声，打了个措手不及。
“哎呀，手疼，”，阿清甩甩手，又反手补上一巴掌，道:“我的人，你们也敢动，也是很大胆呢！”
“你……”，玲珑终于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左半边脸，右手指着阿清，刚想说话，又被阿清截了糊。
“我么？”阿清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冷笑一声，又送出去一巴掌道:“看来你的规律也没学会呢！本宫，也教教你！”
“这一呢:见了本宫，要跪下行礼！”，一巴掌。
“不不不，你这眼神要不得！”，补一巴掌。
“这二呢:见了本宫，要自称贱婢！”，又一巴掌。
“这三呢:见了小翠，说话客气点！”，再一巴掌。
“最后，去向小翠道歉！”，最后一巴掌。
“呼，手是真疼！”阿清抱住自己的手连连呼气，转过身看着愣住的小翠委屈道:“小翠，以后不要让我用手甩人巴掌了，真的好疼啊！”。
“小姐，小翠给你吹吹！”小翠很配合的连忙跨过廊椅，跳到阿清跟前，抓着阿清的手就吹了起来！！
阿清一边让小翠吹着手，一边跟小翠挤眉弄眼，惹的小翠吹气都吹的破了音，还要压抑着到嘴边的笑声，嘴角的抽搐，憋的也是十分辛苦。
“白素音，本宫面前太放肆了！”。
云妃看着阿清跟小翠在这边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的，在看着自己这边还没怎么样呢，就被阿清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里说不出的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今天“白素音”的反应完全跟她想象中预料的不一样……
阿清用手掏掏耳朵，耳边滑过云妃阴恻恻的声音，转过身，看着云妃一副“后宫我最大”的居高临下的“嘴脸”，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开口讽刺道:“你在说“本宫”？”。
说着，阿清将云妃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啧啧摇头继续道:“尤思云，尤小姐，你是婖的什么脸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的？还是你觉得自己比本宫位份高了？你哪里来的自信呢，就凭着那几句谣传么？呵，尤思云，你是来搞笑的吧？请你弄弄清楚，那不过就是几句谣传而已，只，是，谣，传，而，已！”
“还真把自己当慕郗夜的宠妃，这后宫的主人了？别说在你面前放肆了，就是慕郗夜来了，本宫也一样放肆！你又算哪根葱？”
论起嚣张，跟誰不会似的，阿清不屑的扫过云妃一行，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噼里啪啦一阵，怼的云妃目瞪口呆。
“白素音，你，”，云妃被阿清的一系列反应惊着了，指着阿清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直觉得既然传言没人戳破，时日久了，也就成了真的，没想到竟让“白素音”一语道破，连梦都没得做。她心里的不适，此时此刻，甚至都没有合适的词去形容，便是有反驳的话出口都无法顺畅……”
“我？我怎么了？本宫可没你那遐想的本事，也没将传言当真的本事，更没有不自量力，没有自知之明的本事！”阿清缓走两步走到云妃面前，推开站在云妃周围的宫婢，绕着云妃走了一圈，最后背朝湖心亭入口的地方站定看着云妃，一副“你的确厉害”的表情，伸了个大拇指赞道:“你，本宫着实佩服！”
“白素音，你不要太过分了？”，云妃被阿清气的失了优雅风度，便是来时端着的姿态这一刻也溃不成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阿清咬牙切齿，恨不得上来撕烂阿清的“嘴脸”……
“哟，这就过分了？”，阿清抱臂，头微扬，鄙视的看着云妃道:“呵，还有更过分的，你要不要试试？”，阿清说着身体微向前倾，脸孔在离云妃两拳的距离停下，声音凉凉的，满是警告的味道，“尤思云，你最好不要招惹我，还有我身边的人，要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辣椒水，老虎凳的滋味儿可不怎么好受！”。
“你敢？”云妃闻言瞪大眼睛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脸，虚张声势道。
“呵，你真是小瞧了我，”，阿清又向云妃迫近了几分，压迫感十足，“你应该问我，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白，素，音，”云妃后退一步，恨恨地喊了一声，“你……”
“行了，别喊了，咱俩又不熟，不用喊的这么亲密！”，阿清朝着云妃做了拒绝的动作，又做了个“剁”的手势，道:“以后管好你的狗，将爪子收起来，再敢到处乱挠乱吠，本宫将她的爪子剁咯！”，阿清说着斜了玲珑一眼，吓的玲珑一个哆嗦，身子矮到跪在地上，阿清看着自己的杀伤力那么大，很满意！
“小翠，我们走！”
阿清一声招呼，没将小翠叫走，反而也“吓”跪下了……
阿清奇怪的看着小翠，刚想问，就发现云妃也跪下了，然后湖心亭的宫婢呼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阿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呵，都中邪了？难道我的杀伤力已经那么强大了？
“小翠，你干嘛？腿软了呀，起来，我们回去了！”，阿清打算去拉小翠起来，刚想抬脚，就看见小翠又是对她挤眉 弄眼，又是轻微的摇头，她更是疑惑了，问道:“小翠，你是不是腿不舒服了？”
小翠看着阿清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心里焦急，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给她提示，最后无可奈何的悄悄伸出右手食指，指指阿清身后。
阿清奇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转过身看向她的身后，“啊！”，吓得她猛然跳退两步，拍着胸口，狠狠地呼出两口气，才算将差点跳出喉腔的心脏安抚回去。
“慕郗夜，你属鬼的吗？”喘匀气的阿清，气愤的叉腰吼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爱妃受惊了！”，慕郗夜对阿清气愤和指控，不以为意，看着她蹦跳的样子，嘴角衔笑，身体前倾，轻轻地道。
“陛下，”云妃见缝插针的刷存在感，跪着朝慕郗夜进了两步，一头磕在地上:“为臣妾做主啊！”
慕郗夜看着突然出现的不知道是谁，脸色冷了下来，真是个不开眼的，乱捣乱。
他侧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问道:“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忍无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