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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冷心绝情 ...


  •   “心儿,为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今时不比往日,白素音那小贱人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入了陛下的眼……”
      “ 娘,我不管,那白素音已经是陛下的人了,孙少坚必须是我的!”
      “心儿,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非那孙少坚不可呢?那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破落书生罢了!”
      “我不管,我就要孙少坚,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乖女儿,娘再为你寻个如意郎君好不好?比那孙少坚不知要强多少倍!要不,娘想办法,让你进宫怎么样?”
      “进宫?娘,你又做白日梦呢?那宫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傻女儿,白素音那样的姿色都能得盛宠,凭我儿姿色,那必能将白素音比下去,宠冠后宫!”
      “那我怎么进宫呢?现在陛下又不选妃!”
      “无妨,不是还有疼你宠你的爹爹呢吗?那也是白素音的爹,让你爹出面给白素音施压,让她在陛下枕边吹吹耳边风,谅她也不敢不答应!”
      “娘,真的行?”
      “放心,娘一会儿就去找你爹!”
      ……
      三夫人与白怜心正在密谋入宫之事,整个院子又都是自己的人,所以门虽关着,但声音却没刻意压低。白堂敬进来的时候刚好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请清楚楚。
      “找我,何事?”
      本来白堂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想着前厅的事,祸因就是这两个眼皮子薄的女人给惹出来的,那一肚子的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出去,没想到现在两人又在算计着他,原本就怒火万丈,此时听着二人的密谋,更是火上浇油。
      白堂敬怒不可遏,阴沉着脸,抬脚将门踢开……
      “老爷?”
      三夫人闻声吓了一跳,以为哪个胆大包天的,连她的门也敢踢,刚要出口怒斥,一看到出现的是白堂敬,顷刻变成柔媚诱人的低唤。
      “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三夫人连忙站起身朝着白堂敬走来,边拉着他走向主位,边轻声地说着话:“妾身还说一会儿去找老爷商量些事情呢,您就过来了!”
      白堂敬看着脸肿的像猪头,还笑得一脸恶心的三夫人,压根是厌恶恶心的不想听她说任何话,抬起一脚将人踹翻在地,还不忘再补两脚,恶声道:“都是你这个贱人惹的祸,如今还敢来算计老子,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白堂敬突如其来的一顿乱踢,将三夫人踢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她也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护着头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嗷嗷直叫着求饶:“啊,老爷,是妾身啊,快住手啊,老爷!”
      “打的就是你,你个贱人,太岁头上动土,现下倒好,惹怒了白素音,惹怒了陛下,本侯失了封号,你开心了?贱人!”,白堂敬踢得犹不解气,看着茶几上放着的茶杯,抄手就拿起一个砸在了三夫人头上,瞬时就鲜血直流。
      三夫人摸着头上流下的温热的血,放在眼前一看,嗷地一声晕倒在地上!
      白怜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吓的手脚冰凉。再一看亲娘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父亲白堂敬仍双眼赤红仍不解恨,吓得噤声,大气不敢喘一下。趁着白堂敬还没反应过来,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门外挪……
      “嗯?你要去哪儿?”
      白怜心正在往外挪的脚,听见父亲阴恻恻的声音刮过耳朵,僵住脚步一动不敢动。听着那一步步走向他的脚步声,此时听来就像阎王殿上敲下的警钟,好似下一个被索命的就会是她一样,白怜心抖如筛糠,颤抖着嘴唇:“父,父亲!”
      “哼,你最好也给我收敛些,否则为父打断你的腿!”白堂敬走到白怜心的面前,眼睛微眯,迸射出的冷光,没有了一丁点的往常慈父的温度。像对待十恶不赦的恶人般威胁着自己的女儿,直到看到白怜心吓得失禁,脸上血色全无,才满意地转身摔门离开!
      “给本侯将院门关紧了,没本侯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出此院门,敢违命者,别怪本侯辣手无情,哼!”
      白怜心听着父亲白堂敬离去时的吩咐,身子一软,失去了全部力气,萎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昏迷不醒的母亲,全身冷汗地一动不能动。至于母女俩密谋的那进宫的事,呵呵……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宫里走,不紧不慢,踱步般,晃得悠闲。
      马车里,阿清抠着自己的手指,不跟慕郗夜说话,更没人跟她说话。在慕郗夜面前,她记得小翠的话,要顾及皇家体面,又不能掀帘往外看,无聊极了。
      原本还装作若无其事地靠在厢壁上,最后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晃着晃着就睡着了,身体在车厢里随着晃动的马车也晃晃悠悠的歪歪扭扭。
      慕郗夜本来就在假寐,习武之人又五感皆明。阿清那点动静,他皆心中有数。等阿清成功的被晃的睡着了,他才睁开本就清明的眼睛。看着点头如捣蒜的阿清,终于在她实在撑不住来回晃悠着要倒下那一刻,迅速伸手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抱着柔软的人儿,心里也柔软的不像话,嘴角的笑原本还淡淡的,到最后竟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轻声道:“倔强的小野猫!”
      靠在慕郗夜怀里,阿清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似的,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还在慕郗夜的怀里调整了一下舒服的角度,放心安然地睡了过去!
      慕郗夜软玉在怀,觉得原本自己坚不可摧,硬不可破的内心,突然就若破壁重生了般,柔软的令人发指。原来,有人可惦记,是如此美好的感觉!
      到此时,他才有机会好好感受怀中的娇人儿。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在他的后宫隐匿了三年之后,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么突兀,却又那么自然地让他放在了心上。
      他本也不是那种视自己的心意于无知的人。既然他知道自己对她有好感,也不会刻意让自己装作不在意,故作高冷,欲擒故纵。
      他忠实于自己的好感,忠实于自己的心意,不想辜负自己,也不想错过这么美好的女子。他长至如今年岁,从未动情,大约便是为了攢至今日遇见阿清,为了这个上天赐予他的娇人儿,他于她“一见钟情”!
      慕郗夜想起他们的初遇,想起他们的初谈,想起他们的初次交锋,眼底的轻柔从心底渐渐溢满眼眶。
      他知道,这是个对生活充满热爱,充满朝气的女子。她的笑是明媚的,她的言行是坦荡的,她的人是正气的。他们虽然相处不久,却似相知千年一般。
      这就是天定的缘分,慕郗夜也不禁感慨。
      看着怀里的人儿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粉嫩红润的小脸,轻轻描过她那精致的眉眼,又想起那曾握在手心的一双玉手,心里一阵痒痒。
      不同往日的清雅素淡,今日的阿清,虽不浓烈似火,却也暖如骄阳。大约是为了今日白府行事,故意搭配的妆容,发髻,和衣服饰品,那么恰恰好,让他放在心上,思之不忘!
      慕郗夜缓缓低下头,在阿清额上轻轻一吻,瞬间眼睛一眯,娇人儿玉一般的触感,竟让他有点情难自禁。视线下移,看向她因睡得熟,无意识的偶有微鼓一下的双唇,就像鱼儿在吐泡泡一般,可爱极了。他不禁眸色微暗,情不自禁俯身,想要攫取那双诱人的红唇……
      “陛下,可要回如音殿?”
      马车外元德恭敬的声音突然响起,成功地阻止了慕郗夜欲将吻上阿清的唇。慕郗夜没立刻回答元德,而是先观察了一下阿清是否被吵醒。
      他低头,看她嘴唇微呶,鼻头轻皱,似是真的被打扰了一般,将头在他怀里拱了拱又接着睡了过去。才暗暗吁了口气,小声吩咐元德:“御书房!”
      元德得令,让罗布将马车直接赶至御书房,与小翠安静的站在一旁侯着。
      慕郗夜待车停稳了,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人儿,便也没叫醒她,直接打横将阿清抱出了车厢,踩着马凳下了车,径直进了御书房的寝殿。
      那里是平时供慕郗夜处理国事忙累了,休憩的地方。
      元德赶紧跟上,为慕郗夜开门打帘,动作麻利的很,心里更是安慰的很:哎哟,陛下终于开了情窍了!
      罗布经元德提点,此时虽仍震惊陛下如此温柔,但也很快就淡定了。心中也似元德一样,甚是安慰:哎哟,骑卫队的弟兄们,终于不用再担心陛下那方面的问题了。
      小翠则心思复杂,但也安安分分的做着该做的事,不越矩,不多问。
      慕郗夜将阿清轻轻地放到床上,为她脱下鞋,拉过被子小心盖好,又坐在床边片刻,才起身吩咐小翠照顾好阿清,悄声地离开了。
      “宣罗布!”慕郗夜在御案后坐定,拿过一本奏折翻开提笔批阅。
      慕郗夜今日出宫,纯粹是心血来潮。不过,也亏的他去了,若不然,错过了什么他都不知道!他现在也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罗布派到了阿清的身边。
      罗布应召进了御书房面圣,行过礼,站在一旁,等着慕郗夜问话。
      “白府的事!”慕郗夜头也没抬,问的言简意赅。
      阿清今日所行之事,必有缘由。他知道阿清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但绝不是个惹事儿的性子。更何况那白堂敬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她即下此重手,想来必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而他既然忠于自己的心意,那么他认定的女人,自然不能被人欺负了去,即便是她的亲爹白堂敬也不行!
      “回陛下,属下今日护送娘娘一路到了白府门外……”罗布将细枝末节,自己所见所闻尽数道来,语气中尽是对白府众人的嗤之以鼻,还有那么点幸灾乐祸,“……娘娘刚替侯爷将礼单收下,陛下您就到了!”
      而对于阿清对他的“利用”,罗布以为,那是他的荣幸,荣幸之至!
      慕郗夜听罗布讲白家人对待阿清那淡漠到冷血的态度,眸子里的情绪变了几变,眼神沉了又沉。
      怪不得阿清对待白堂敬,虽不至于赶尽杀绝,却也没怎么留情面!若不是最后他擅自先一步决定,想必阿清那后招,决不单单是让白堂敬虢去了封号那么简单。
      他说来,还是自己坏了她的好事!
      慕郗夜顿时觉得眼前飞过一群乌鸦,在嘲笑他的好心办了坏事。
      心里一阵懊恼!
      但当他听到阿清对罗布的“利用”,眸底又溢出一丝笑来,果然是个不肯吃亏的女人。他命罗布相随,本意是为护她周全,她怕是理解成自己对她的“监视”了,以便事后抓她回御书房伺候了吧?
      慕郗夜一时又觉得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这好心用错了地方的憋屈感,真是……
      慕郗夜想为阿清出气,来弥补自己的无心之失。但那白府毕竟是阿清的娘家门,又不能处置太过,让外人对她诟病太多。他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替阿清出气,又能对阿清的影响最小的惩治办法……
      沉吟片刻,拿起一张圣旨,刷刷三两笔写就,盖上玉玺,叫来元德,吩咐他明日早朝后去白府宣旨。至于今天,就先让白堂敬喘口气,要不然接连受吓,一不小心一命呜呼了就不好了。
      “是,老奴都记下了!”,元德将圣旨小心工整的收好,然后道:“陛下,可要御膳房准备午膳?”。
      “嗯,备着吧,等会阿清醒了再传膳!”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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