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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来我往 ...

  •   “白侯放心,爱卿所请之事,朕准了!”
      慕郗夜话音刚落,白堂敬终于受不住“嗷”的一声,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这便是板上钉钉,再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从此以后他这皇亲国戚的谱就再也摆不起来了。从此再没了白侯,没了身份可依仗,便再没有可以供他挥霍的资本,也再没了可以供他随意猎的艳,这在他的人生里,损失是不可思议的……
      众人也都算是看明白了,这娘娘和陛下今日就是发落白堂敬来了!看着那个倒地的白堂敬,哪个胆大的敢上前自寻死路!?
      别说陛下没发话,没人敢上前,便是陛下发话了,大家还都要在心里掂量掂量能不能上前,献点爱心,关心一下那白堂敬了。
      当然了,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就连白堂敬会怎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清十分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堂敬,又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刀,讽刺道:“陛下,你看侯爷夙愿得偿,激动的都倒地不起了呢!”
      “爱妃担忧了!”,慕郗夜看着阿清明明很解气,却装作担忧的笑模样,竟有种替她出了气般的满足感,心下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再看着阿清那明亮的双眸,红润的小脸,他不禁又有点别样的遐想,有些不满足只是摸摸小手了……
      可惜时机不对,那地上还倒着他“曾经”的“忠君爱国的”肱股之臣,再如何,无罪无过的,他也不能置之不理。遂吩咐元德宣来御医为白堂敬诊治,想了想又道:“侯府封号虽撤,倒也不必急着搬出去,就先暂且住着吧!”
      话是说给白堂敬听的,人却是看着阿清的,说完还不忘问一句:“爱妃,可觉的妥当?”
      “……”,阿清闻言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倒是敢说出口之前问我呢!?
      “爱妃?”,慕郗夜听着阿清那不自觉的腹诽出口的话,好笑,问道:“可是觉得不妥?”
      “呵呵,怎会?陛下思虑周全,爱民如子,再妥当不过了!臣妾代白侯谢主隆恩!”,阿清笑的诌媚,说的切齿。
      “嗯,爱妃觉得妥当,朕方觉欣慰!”,慕郗夜顺着话风接道,话虽这样说,心里却自有思量。
      看着阿清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便知道,她的打算怕不止这些。但不管怎样,有些事还是要适可而止的。
      “呵呵”,阿清咬牙,她原本的打算,何止要将他们撵出白府,而是要撵出京城,从此眼不见为净。
      若不是场合不对,慕郗夜要是棵白菜,她一定上前将他咬个稀碎……
      当然阿清也就想想,不管她有多么不忿,她也不能实实在在的对慕郗夜怎么样。毕竟在这个尊卑等级森严的时代,慕郗夜就是所有人的衣食父母。
      慕郗夜金口玉言既已出口,大庭广众之下,她便是不满也不能驳了他的帝王尊严。
      “陛下,您不是来接臣妾回宫的么?看侯爷今日激动到如此情形,这寿宴怕是用不了了。不若,我们就此离去,也好让侯爷将养身体?”
      “爱妃言之有理!”
      “陛下,娘娘起驾!”,元德眼头活极了,一声唱喝,厅内众人忙不迭恭敬地跪地:“恭送陛下,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郗夜拉着阿清的手,在众人的恭送声中一路出了前厅……
      一路走到花园,慕郗夜的手抓的紧,阿清挣扎的使劲,挣了一路,才终于挣脱了慕郗夜如虎钳的大手,然后立马向前两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怒道:“慕先生,你属钳子的吗?抓那么紧!”
      阿清一边甩着手腕,一边抱怨,就连称呼不自觉地都变了。
      慕郗夜手中一空,看着阿清躲他如猛兽,心里不由一暗。不过当他听到阿清又喊他“慕先生”,心头又不由地一喜:嗯,还是这个称呼适合她。
      “怎么,爱妃不喊朕陛下了?”,慕郗夜心里轻松了,不觉得又想调侃她。
      阿清原本就对慕郗夜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没有什么抵抗力,现在竟还听出丝丝调侃的调调来,心肝又不禁颤了几颤,她觉得现在自己若是块核桃酥,已经稀碎地酥了一地。
      不过面上还是一副骄矜又无所谓的样子,道:“称呼而已,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名字啊,非要肉麻兮兮的喊爱妃!”,说着还配合的抖抖,似乎要抖掉已经肉麻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爱妃说的对!”,慕郗夜非常赞同地点头,快走一步,靠近她,迫着她停下脚步。微倾身与她平视,眼睛紧紧的锁着她的双眼,温柔又认真地喊一声:“阿~清~”
      阿清被他温柔缱绻的目光包裹着,觉得自己犹如落入一汪温泉,水漾漾地,上上下下的沉浮,耳边传来那一声温柔稣骨的轻唤,让她情不自禁的舔舔嘴唇。
      她觉得自己彻底沉沦在他的眼神里,声线里,那酥麻入骨的熨帖,令她不可自拔……
      慕郗夜的诱惑,阿清抵抗不了,而阿清的无意识行为,更是令慕郗夜沉迷,一样深深的诱惑着他。
      尤其她有点迷离的眼神和下意识舔唇的动作,慕郗夜觉得极其诱惑,不由得慢慢靠近她近在咫尺的嘴唇,他也想尝尝被那丁香小舌舔过的滋味……
      阿清原本在太虚神游的思绪,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脸”,吓得立马回了神。尴尬地红了脸,轻“咳”了一声扭过头,错开他差点吻上她的唇,嗖的一下转身,抬步就往前走去。
      慕郗夜有点遗憾,看着自己马上就能得尝所愿时,突然清醒的阿清,挑挑眉不慌不忙地站直身,轻咳一声,在她身后慢悠悠地道:“朕看你在神游太虚,本打算叫醒你,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地方!”
      阿清转回去瞪大眼,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慕郗夜,心道:什么叫这是别人家的地方,若是在自己的地方,还能想怎么样不成?哼,果然是头披着人皮的狐狸!信你才有鬼!
      慕郗夜眉梢眼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看着她那傲娇的小模样,心里欢喜的紧。背着手不远不近,不紧不慢的在她身后跟着。
      罗布与元德跟在二人后面,并排走在一起,全程看着二人的你来我往,眼睛都要飞出了眼眶。尤其罗布,震惊到难以置信,还是元德好心地拍拍他的肩膀提点道:“罗统领,好生伺候着,咱这大皇朝要有真正的女主人了!”
      至于宫里的那些位,在陛下这儿都是些没有挂上号的,要安分些才好呀!
      “阿音!”
      阿清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路过那个“白怜心强抢民男”的凉亭,循声看到依然站在凉亭里,没有离开的孙少坚。
      她本不欲多事与之交谈,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白素音,与这孙少坚更是没有半分情谊。大约冥冥中白素音还是想见见这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吧,最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孙少坚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拦在阿清面前,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却难再见的人儿,小心翼翼地问:“阿音,你过的好吗?”
      “我很好,劳你挂心!”,阿清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语气疏离的看着孙少坚道。
      “阿音,我……”,孙少坚看着阿清的动作,愣住,心底不由一暗,将未出口的话又吞咽回去,最终没成句。
      那要跟进的脚步,将将抬起又悄悄放下,再没有了两人曾经亲近的距离。
      终究物是人非了……
      “孙公子,白素音已入宫,与你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要再记挂她,忘了吧!”阿清淡淡地劝他,道。
      “不,阿音,我忘不了,一刻也忘不了!”,孙少坚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清摇头,那眼神里的痴念灼的阿清有些于心不忍。
      “孙公子,时也命也,你与白素音今生有缘无份,放下吧。若你真为她好,就好好保重自己,离开这里吧!”
      “……”,孙少坚只摇头,神情里的哀凄还有艰忍,灼的人生疼。
      看着在痴念里艰忍的孙少坚,面对爱人求而不得的痛苦,阿清无能无力。除了同情,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想,孙少坚大约是真的爱白素音入骨的人吧,才能在这群狼环伺的白府苦守着白素音的曾经不肯离开。
      只是可惜,人去物事空,再不似旧模样!
      阿清终究于心不忍……
      她虽与孙少坚并无情谊,但是面对如此一心只为白素音的孙少坚,也不忍相难,只能好言相劝,也算为白素音了尽一份心意。
      “孙公子,你放不下她,她也放不下你。可是自她入宫那日,你们便不再是一路人,不管是什么原因,终成了结果,也再没了可能。你如今苦守在这里,对她来说,除了牵绊就是担忧。你的不放手,终究会成为她的困囿,于她于你都不利!”
      “阿音,我……”,真的成了你的负担吗?
      孙少坚心里沉沉的,看着眼前的阿清,眉眼虽如旧,通身的气质却是与往日大相径庭,还有她自然地与他拉开的距离……
      到头来,她终于不再是他的连理枝,双飞翼。他们之间的缘分终是被斩断在她穿上嫁衣的那天,隔了宫墙,隔了一生。
      他不得不接受早就该接受的现实,“终究是有缘无份么?”
      “孙公子,听我一句,离开白府,离开这个伤心的是非之地吧!”
      此时阿清觉得不管自己到底是谁,都是真心的希望孙少坚能走出那个白素音的漩涡,走出去,走一条没有白素音的路。
      “外面的世界不光有白素音的!”
      “阿音,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只要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听着那声音里的痛苦,无奈,爱而不得,不得不放手的痛苦,萦绕在心头的折磨,阿清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孙公子,保重!”,便离开了。
      “表少爷,您保重!”,小翠眼睛通红的看着孙少坚,却也什么都做不了,默默地跟在阿清身后离开了。
      阿清走出去时下意识地偷偷扭头看看身后慕郗夜的方向,看到他眼里几欲喷火,冷冷地盯着她与孙少坚站着说话的地方,不自禁地打了的哆嗦,立马扭回头就朝着府外快步走去。
      看着“畏罪潜逃”的阿清,慕郗夜冷哼一声:“算你识趣!”
      再看着那个盯着阿清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的某人,慕郗夜面色阴沉的能拧出二斤水来:“元德,给朕查!”
      “是,奴才遵旨!”
      元德也为那痴迷的公子鞠把同情泪,敢跟陛下抢人,还真是第一个。
      当真是阎王那里挂了号,找死啊。
      慕郗夜倒没有当场为难孙少坚,这么跌份的事儿,伟大的陛下慕先生是绝计不会做的!不过气势上,却是气场全开的走过孙少坚的身旁,故意吓得他抖三抖,才满意了似的,大步离开追阿清去了。
      不过,要说慕郗夜此时的心里也挺憋屈的。刚刚看上个女人,就有那么多竞争对手,前面有个“许仙”,还没查明白是何方神圣,这又冒出来个“孙公子”。
      那些不相干的人,敢不敢再多来几个?
      “小野猫,等着我慢慢收拾你!”,慕郗夜心情郁郁的走出府,走向阿清的马车!
      “阿嚏!”
      正要迈上马车的阿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停下脚步,揉揉鼻子自语道:“哎呦,这是谁想我呢?害我打那么大个喷嚏!”,然后又觉得不对,摇摇头道:“不对,估计是谁骂我呢,你说,是吧?小翠!”
      阿清说完都上了马车坐好,也没听到小翠的回应,刚想问问她,谁知抬头就看到掀帘进来的慕郗夜,毫不客气的挨着她坐下了。
      “慕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出宫的?”,阿清边问边挪到了车厢内的侧座儿上,将中间的座位让给慕郗夜一个人自己坐。
      “骑马!”,慕郗夜挪过去坐到阿清刚刚坐下还没暖热的座位上坐定,淡定地道。
      “那您上我的马车做什么?”,阿清没好气的问道。
      “朕的马儿累了!”,慕郗夜说的理所当然又自然,瞅了阿清一眼,便懒得理她似的,闭眼假寐起来。
      “哎,你……”,阿清本来还想再讽刺几声的,看着靠在厢壁上拒绝跟他说话的慕郗夜,气的她对着他就是一阵“张牙舞爪”,正舞的起劲,没想到慕郗夜又突然睁开眼,正好被逮了个正着。
      这就尴尬了……
      阿清随即将还挥在空中的手向旁边一划,找场子似的,“切”了一声,顺势扭身靠在厢壁一侧,假装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当然也没看到她转身后,慕郗夜漾在眸子里的笑。
      阿清与慕郗夜一行自离开前厅后,厅上众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开。直到人都走完,也没人上前搀扶倒在地上的白堂敬,更没人在意白堂敬此时的心情如何。
      而白堂敬直到厅上安静的落针可闻,才悄摸摸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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