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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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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重逢
韩芷言追赶了一夜,早已跟丢了敌人,却执着的跟着感觉继续向前。路过一个镇子,就停下来歇息。
南若夕醒来,躺在一片枫树林中,数百步后,便来到了枫叶镇。头脑一片混沌,沿着大道一直漫步走去,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只残留着一个声音:证明给我看,你的能力。
韩芷言走进一家酒肆,从未喝过酒的她,只要了一壶水和几个小菜。端起茶杯,就发现周围被一圈黑影围住。
“姑娘一个人?”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嬉笑着对她说,那倒影映在茶杯的水中,顿时倒了她的胃口。她一撂杯子,冷冷道:“干你何事?长得这副德行,站在这儿,叫本姑娘怎么吃的下饭!”
其他几人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那公子哥模样的人碰了钉子,不甘心,也笑道:“本公子就爱这样的。”伸手就要碰她。韩芷言岂是任人欺负的主儿,三下两下,那圈人都已经或仰或趴在地上了。这时邻座一位男子拍起掌来,起身走来,大笑道:“这位女侠,今日实在是大快人心。”女侠?韩芷言顿时飘飘然起来。
男子坐下,斟了一杯水,递上去,道:“为表钱某敬意,请女侠干了这杯。”
韩芷言笑了笑,接过,一饮而尽。
很快,男子的脸模糊了。韩芷言有些惊慌,含糊的问:“没有喝酒,怎么就醉了。”
“呵呵,醉了就好。”男子一拍手,几个随从走来,将韩芷言围在中心。她急忙拔剑,可是手已经不听使唤,剑“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将她背走。”
“住手!”一声娇喝,上来一个清秀的女子,正是南若夕。她走近道:“青天白日之下,公子竟要强抢良家女子?”
“请问姑娘是何人,竟然管我们家少爷的事?”
南若夕回头,酒肆内,已经是人人朝此处张望,众目睽睽,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料这位公子是一方权贵,一时不知如何救人。忽然想起韩芷言的剑,朗声道:“公子可认得这位姑娘的剑?”
那人立即拾起她的剑,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把剑不是普通的剑,是江府所出,江府的兵器想必几位听说过。”
几人立即点头,欲听她详解。
“江府的兵器上都有暗号,这件兵器可能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兵器。”
“那又如何?”
“如果是上兵,说明这位小姐身份不凡,如若得罪,可能会引火上身。”
为首的公子微微点头,又问:“如若不是上兵呢?”
“我可以将暗号找出,指与你看,如若不是,全凭公子主张。”
男子将剑递与她。她抽剑,细细察看,猛的挥剑,振退一圈旁人。同时迅速的扶起韩芷言,往酒肆外飞去,落在街道中心。
人群拥挤,韩芷言在肩上沉得要命,南若夕看那群人已经追上来,忙问:“韩小姐,可有什么暗器?”
“暗器?”她含糊不清的说,想了想,才道:“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可以投出去的东西?”她方握着剑挥了一次,再被韩芷言压着,一阵小跑,已经觉得手上的剑沉沉的,估计凭她的功力,很难耍起来。
“没有。”韩芷言迟缓的再次否定。
“连铜钱什么的都没有?”
“没有。”
南若夕眼看追的更紧了,也更急了,伸手在韩芷言身上一阵混摸,终于找到一个钱袋。打开,尽是碎银子,这个大小姐,果然没有铜钱,有的都是银子。
她瞄了追上来的人半天,终于投了出去,居然一投一个准,她的手本来就比常人灵活。然而更厉害的不是她的手段,而是暗器本身,被砸中的人,只是轻微的擦伤,可是却再也起不来,因为砸在他身上的,是明晃晃的银子!,疯抢的人群毫不留情的扑过去,将被砸的人压在身下。南若夕一见有效,急忙一把一把的将银子沿路撒出去,终于将那群人淹没在人海中。
也不知到了哪,见到一座破庙,南若夕才喘着气,放下韩芷言,而韩大小姐却赖着不肯松开。
“韩小姐。”她轻唤着,推不开,才不得不大力一推,却将她推倒在地。看韩芷言难受的样子,南若夕又心软,趴在她身边,鼓励她:“振作一点,你中的只是迷药,不会有事的。”
“头好晕。”韩芷言抱怨着,脸上却是红润的笑颜。
“不怕,认真想你最喜欢的人,想着他正在身边,就算是最厉害的迷药也能清醒过来。”她的话是亲身体验后的经验之谈。那噩梦般的丹药,每每让她不能自持,但是只要想到他,想到记忆里那个受伤后迷糊中还呼唤着她的孩子,她就会立即清醒过来。
最喜欢的人?韩芷言开始数那些她喜欢过的人,爹、娘、大哥、女师父,还有谁?应该还有一个的,哦,她睁开眼睛,对了,很喜欢,眼前人。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南若夕。
“好点了吗?”
“嗯。”她的双眼已经不似片刻前那样涣散、无神,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南若夕已经拧干了一块湿布,是从她的衣袖上撕扯下来的,轻轻的搭上韩芷言的额头。她一阵惊寒,缩起了身子,亦随之浇灭了她一阵小小的冲动。
韩芷言看着吃力的举起上等宝剑,砍柴禾的女子,痴痴的说:“若夕,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不过你今天救我,可见你是喜欢我的。”
砍柴的女子一惊,险些砍到手指。趁着她不清醒,南若夕想,刚好也一吐自己的肺腑之言。于是坐到她身侧,轻声说:“我救你,是因为你先救了我呀。”
“我什么时候救了你?”韩芷言问,面色依然赤红,如同酒醉。
“是小姐的话救了我”,南若夕浅笑着,声音依然轻轻的,说:“一直以来,若夕只想为公子努力,江府重振后,便尽快耗尽自己的生命。小姐来后,若夕知道自己这样做,其实也令公子心中很痛苦。小姐说过,三年铸一剑就好。若夕才明白,我应该继续活着,按自己的意愿,铸出更好的剑。所以,韩小姐的确是救了我。”
她起身,也不管韩芷言听明白没有,便要去生火。手,却从身后被拉住。
“若夕,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我不让你!”
南若夕心中又是一惊,她居然清醒着,听懂了她的话。脸霎时就热辣辣的。韩芷言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南若夕感觉到一双手从身后,环抱住了她的细瘦的腰肢,有两个软软的东西,紧紧压迫着她的背。她一时着慌,稍一迟疑,还是尽力挣脱。
虽然被她逃脱,韩芷言还是在一旁咧嘴笑着。看着南若夕拿木屑和小木棍努力的搓动着,钻木取火。火终于生起来了,只是没有东西可以吃,这个破庙,久无人烟,却有一些野鼠出没。说道老鼠,韩芷言面色诡异,老鼠可以吃?这个大小姐也许尝过不少山珍海味,却没有尝过这道美食。当韩芷言告诉她,她和江亦凡以前常常吃这个时,她咋舌道:“真是看不出来,江亦凡也吃过这个。”
老鼠串起来,烤得油滋滋的,看到南若夕尝了一口,她才咬下去,之后立即成了老鼠肉的拥护者。
露宿破庙,虽然有顶遮雨,却无墙挡风。不过好在这位娇小姐其实身子挺壮,所以睡得很香。倒是南若夕,身体已经弱不禁风,后半夜,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她在一旁瑟瑟发抖。直到凌晨,韩芷言醒来,才发现她已经缩成一团。
“去哪里呢?”走出破庙时,南若夕问自己。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韩芷言在树上掏鸟蛋,想作为早餐。此刻正伸头回答她的问题。然而她犯了一个错误,没有考虑到做父母心情的错误。不仅是没有考虑她的父母,也没有考虑那些可爱的蛋蛋的父母。几只鹊俯冲下来,狠狠的啄上她正握着蛋的手。
南若夕大呼:“小心啊!”可是已经太晚了。韩芷言一慌,手乱挥舞着,不经意就松了手,从高大的水杉上掉下来,正好落到树下的池塘中,砸出巨大的水花。
南若夕急忙跑到水边,看到她仰面沉下去,挣扎了两下,才站起来。还好,水不深,南若夕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一定恼了,可是却看她站起来,甩了甩湿湿的头发,“哈哈”的傻笑起来。看得南若夕也傻了,在她心中,已经没有人,比这位小姐更可爱。她混身湿透,却毫不在意,骄傲的举起手中的小小鸟卵,冲南若夕大喊:“你看,蛋还在!”然而这时,也许是这只蛋生气了,它一下子破裂开来,发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也许是它明白了自己难逃被打破了、在石头上煎成荷包蛋的命运,将黄黄白白的粘液涂了这个盗贼满手。韩芷言半晌,张了张口,再次傻笑起来。
南若夕折了树枝,一头递给她,将她往上拽。越来越费力,猛一用力,自己却栽了下去。这时,在一旁偷笑的韩芷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飞身而起,抱住她,将她带回岸边,“算了,你的身体这么弱了,不能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南若夕才明白,原来是她故意不起来,还想把她也拉下水去!不过这句话,她发现这位小姐即使玩闹,还能细心为自己着想,再也无法怪她。
“韩小姐,我要去极北之地寻找铸剑的材料,你去吗?”她突然问。
韩芷言双眼顿时发出光彩:“好!你答应,要为我铸一把剑,不管好不好,我都要!”
就这样,二人从此开始一路向北的寻矿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