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外公 震惊！新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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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游过，芬芳落尽的海棠树老妇人一般在瑟瑟的秋风里发抖，陆行之抚下躺椅手柄上落的枯叶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是当时跟他走就好了。”他说。
“齐将军？”林昭试探着问。
“昂。”陆行之有一搭没一搭地整理着朝服的袖子，“齐叔走前来兵部交接，那时候他问我愿不愿意去边关，我犹豫了，他就没强求。”
林昭看他，“我记得你不是说过想去边关的吗？”
“是想去来着，”提到边关，陆行之话语里染上一分落寞，“但我现在去做什么？家未成，名未就，好好的兵部侍郎不做，跑到大西北做个步兵走卒吃土？”
“齐将军待你很好，”林昭斟酌着说，“他是把你当传人看待的。”
见陆行之捏着自己的指头不说话，林昭叹了口气，问：“想听实话吗？”
陆行之抬起头。
林昭好笑地弹了弹他的乌纱帽，道：“别和我打哑谜，说话。你看我像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没心情怼回去，陆行之老老实实地回答想。
“生活不易，我给你的建议是，回家种地。”
陆行之：……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官场脏得很，你也做不了盛世的那朵白莲花，过刚易折，更何况树大招风，盯着我们的人不会少，江茗他们暂时不敢动，之前我最担心小渊儿，但现在看来，倒是你最容易中招，你不是想听真话吗？说出来或许伤人，但对于你来说，要么回梧桐村啃老，要么去翻不出旋涡的浅水区安安稳稳地吃一辈子皇粮。”
陆行之低头嘟囔了一句。
林昭偏头：“什么？”
陆行之不理他，瞪着双狗眼和他犟，“我说，王佐之才，你是不是怕我连累你啊，毕竟咱俩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昭被他气笑了，“你信不信，只要我想，就算你在天牢里吃鞭子，我在外面一样能飞黄腾达？”
他拍了拍陆行之的肩膀，“别太把自己当根葱，你扯不动我，真到了那么一天，我有一百种方法和你撇清关系。”
陆行之不信，陆行之咬牙，陆行之瞪他。
林昭半蹲下来拍拍他的脸：“王相知道吗？”
“昂。”
“我外公。”
陆行之愣了一秒，机械般得看向林昭，后者一脸风轻云淡，是十步杀一人，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那挽雪居士……”
“我娘，你王婶。”
陆行之猛得起身往大门的方向走。
林昭心说这什么反应？飞快地追过去把人抓了回来。
“你干什么？”
陆行之甩开他的手，却不再走了，“我回家啊。”
林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说我向王婶要一幅画卖给柳渊能赚多少钱？”
陆行之浑然不知林昭内心的波涛浪涌，开始在林昭面前絮絮叨叨。
“空手套白狼，多套几次说不定就和刘老爷一样有钱了，就算有我锒铛入狱的一天，也能把自己先弄出来。”
林昭现在就很后悔自己这个空手套白狼的操作。
王相根本就不是他的外公，他拿着帖子去王相府上时王相虽然提过几次母亲，但谈得最多的还是早逝的父亲。
外公不过是他说服陆行之的托词，其中不乏装大尾巴狼的虚荣。
这一天，林昭真实地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
“母亲她，”林昭打断陆行之的喋喋不休，斟酌着说辞，“既然从未和我提过，想必不想让旁人知道，如果你真的敬重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陆行之想了想，深以为然，遗憾地坐回了躺椅。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柳渊。”
“知道，我又不傻。”
林昭长舒一口气，却还是不确定到底糊弄过去了没，只好把话题往旁的方向引，“你看，还说我们，你自己不也在想着用钱把天牢砸出一个洞来呢。”
“我那不一样，”陆行之嚷嚷着，“我两袖清风身子正，入狱那肯定是污蔑，总得想办法翻盘。”
林昭拿眼觑他：“查明真相还人清白自有刑部和大理寺费心，你又作什么妖？”
“我那不是……”
林昭斜着眼看他卡壳，“你也知道吧，水至清则无鱼，如果刑部和大理寺没能还你清白，你是满腔悲愤地上刑场，还是隐姓埋名活下去？”
陆行之咬着牙不说话。
“你有你的底线，这很好，但你不能去要求别人去按照你的标准来，人都有自己的道，你要刚正不阿，我要世故圆滑，你不能逼着我棱角分明，我也不能强迫你向这里的潜规则低头，你看，这就是道，我的路很累，你的路很难，但是能怎么办，如果不能咬牙走下去，不如回家种地。”
末了，林昭拍拍他的肩，道：“天下不平事那么多，你怎么气得过来。”
“我只能做到视而不见。”陆行之看着林昭的眼睛说，“下次再有这种事……”
“下次再有这种事，”林昭抢先说，“麻烦您离我们远点儿。”
陆行之瞪他：“是你们离我远点。”
“眼不见为净，”林昭笑眯眯地摆手，“一个意思。”
“不一样！”陆行之拉着他辩驳，“一个是我向你们妥协，一个是你们被我威慑，根本不一样好吗？”
林昭没心思和他掰扯再这么多，顺着他的话回道：“你说的都对。”
陆行之不买账，二人在海棠树下闹了许久才作罢。
回房前，林昭劝陆行之：“我的建议是军营你可以去，但也不必抱太多期待，军营是比京城干净些，但到底不是仙境，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腌臜事少不了，齐老将军都镇不住，你更不行，我怕你路见不平一声吼被军痞子斩了。”
陆行之作势要打，林昭一溜烟跑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外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