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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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本来打算去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看看的，但我想起来虽然我不需要吃饭（感谢撒旦所以也不需要排泄），但作为一个贴心的好食死徒，我觉得伏地魔大人在潜入德姆斯特朗一天后，一定是饥肠辘辘的。于是我去了德姆斯特朗漂亮的自助式餐厅，带回来了烤肘子和面包。
等我回到林奈的寝室时，里德尔果然已经站在窗前了。我邀功一般将兜里藏起来的食物一样样在桌子上摆好，然后谄媚地笑起来。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多余。”——我觉得人类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明明不吃饭就会饿死，但总会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自尊拒绝进食。
“城堡大门上格林德沃留下的标志是什么意思？”我放弃了对他身体状况的关心。
里德尔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我，看来他也并不清楚。
“内丽达·沃卡诺娃的死亡方式很奇怪。”
“沃卡诺娃？巧克力蛙上的那个女巫？”我觉得这个形容有些愚蠢，于是又换了个说法，“德姆斯特朗的创办者？”
“是的，她不明原因的死在任上......死后变成了德姆斯特朗的内丽达尔湖”，里德尔转头看着外面那一片漂浮着幽灵一般船只的沉静湖面。
我很想提醒他人类都是虚荣又自大的生物，他们会给自己和自己的学校编造一些传奇的故事，以此来显得与众不同。但里德尔看起来非常相信我们曾在德姆斯特朗校史里看到的那些内容。哦，当然了，他可是找到了霍格沃兹校史中的有求必应屋和密室呢。
我犹豫了一忽儿，撇撇嘴问他：“所以你要去那一片冰湖看看吗？”
“我们先去查看城堡”，他说道，“校长室里也许会有所发现......”
说完他就隐身出门了，我仔细看了看那片丝毫没有结冰的水域——里面大大小小的魔力混合在一起波动着，让我不能完全分辨里面的魔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对于魔法的感应远不如里德尔的灵敏。
后来的一个月里，我们都在逐层勘查这座城堡，好在德姆斯特朗并不像霍格沃兹那样是毫无意义的大，等到天空开始出现绚丽的粉红色光彩，学生们迎来了他们一年一度的极夜庆典的时候，我们终于彻底检查完了这座城堡。然而就像这座城堡里规整的楼梯和肃穆的氛围一样，这里几乎什么古怪都没有。
我可真是郁闷极了，连续一个多月，我的睡眠时间都只有一个多小时，里德尔还可以在白天补眠——虽然他大部分时间会去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看书——然而我白天却要接替林奈去往霍普村帮助施加魔法和安置躲避战乱的巫师。大部分欧洲已经结束了的那场战争，战争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大的伤害，然而现在，这里的形势却岌岌可危——那些巫师看起来充满焦虑，显然是被过去几十年发生的事情吓怕了。
我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时候委婉地向里德尔提出过一次抗议：“今天是你的生日，也许我们可以休息来庆祝一下？”
里德尔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我被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得毛骨悚然——他讨厌这个日子。里德尔以前也不过生日，但也没有到厌恶的地步——伏地魔果然没有里德尔讨人喜欢。
于是我认命地开始搜查城堡的第二层，里德尔则去了地下。我在那些精美的墙壁上找到了大量施加了隐形咒的魔咒理论公式，用幻境掩盖的被魔法炸毁的痕迹和数不清的保温咒、防尘咒、永久粘贴咒。这样令人抓狂毫无意义的大量重复的工作就成为了我每个晚上的生活。
里德尔显然对这样的事情感受良好，或者说，在他花了数年的时间将霍格沃兹城堡调查得清清楚楚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无聊的工作。他总是比我回来得更晚。我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会听见浴室里舒适的水流声和水汽氤氲的香味，然后身边的位置轻轻下陷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就会萦绕在我的梦里，陪着我度过一个多小时，让我在那所自己构建的地狱里坠落得更深一些。
我曾在里德尔给我的那本书上读到过极夜庆典——德姆斯特朗的圣诞节假期不是提前规定好的，而是依照极夜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这使得他们有可能会在学校度过圣诞节。而极夜庆典就是学生们返校的日子。
不同于霍格沃兹开学的宴会，在每年新学期的第一天，圣诞节返校才是德姆斯特朗举行宴会庆祝的日子。他们会在天空亮起的那两个小时，将长桌铺设在梦幻的粉红色霞光下，聆听校长的致辞，唱起校歌，欢庆新的一年的到来。
里德尔已经帮林奈写完了全部的论文，但对于要和这些学生见面，我还是有些紧张——我在德姆斯特朗不能幻影移形，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一旦被发现，我将只能束手就擒。然而我伪装熟悉的格兰芬多女生可以得心应手，但对于男生的想法和相处模式，我能参考的只有里德尔。显然，里德尔和他“朋友们”的相处方式并不具有参考价值。
“我们今晚就去内丽达尔湖的，对吧？”我第三次向里德尔确认，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我吞了口口水，学着林奈的样子挺胸抬头，摆出一副严肃正直的表情，推开门走了出去，将脚上的锃光瓦亮的靴子踩得“啪啪”作响。
我刻意晚了一点到达宴会——我不知道林奈应该坐在哪里。铺满白雪的花园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放着角斗场一般环形的长桌。围绕圆环的中心点缀着几只足以照亮全场地又不会抢夺太阳光的火把。天幕上魔法绘制的占星图已经不见了，粉色的天空和远处青绿色的极光组成了一副梦幻迷离的景色。
长桌上已经坐满了学生，我大概看了一眼——是按照决斗课教室里的排名从高年级到低年级依次而坐的。林奈显然是个很受欢迎的男孩——还没等我数到自己的座位就有男生热情地向我招手。
“艾伦，这边！”我记得那是个名叫安德森·希尔达的英国男孩，他的排名和林奈很近。
“安迪，圣诞过得好吗？”我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微笑的询问。
希尔达没有丝毫怀疑地讲起了自己圣诞节的生活，直到校长季莫辛·斯米尔诺夫开始讲话，他才恋恋不舍地闭嘴，斯米尔诺夫简单地宣布了新学年的开始后，极光盛典进入了它的最重要的环节——决斗。我在心里翻个白眼——这还真是具有德姆斯特朗风格的传统。长桌前坐着的学生们明显兴奋了起来。
负责高年级决斗课的萨斯教授作为裁判站在场地中心，宣布了规则——极光盛典上的决斗只允许通过了O.W.L考试的学生参加，并且不能伤害对手的性命。
我对这简单无比近乎没有规则的规则挑了挑眉。然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萨斯教授话音刚落就有男孩站了上去，紧接着另一个男孩跃跃欲试地站在了他对手的位置。两人致礼后决斗开始了。长桌上的学生们不约而同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开始观看这场较量。我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过几分钟，第一个上去的男孩已经打败了三个对手——他只是极有风度地缴了他们的械而已，但看起来游刃有余极了。
“弗拉基米尔·尼克诺夫还是难以超越的第一！”希尔达看起来非常激动的模样。
我赞同的点点头——这个漂亮的浅发男孩对魔力确实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掌控。
就在我打算接着看戏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里德尔的声音：“你需要成为决斗之王。”
我的眉头跳了跳：“为什么？”
里德尔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似乎对于我的问题有些不满，而后他冰冷地开口：“决斗之王会获得一枚勋章......一项从第二任校长哈方·蒙特开始的传统......据说在蒙特死后，那枚勋章依旧会在极夜结束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
我打了个寒战，觉得这个故事现在有些说不出的惊悚。
“你可以去，呃，’拿‘一个啊......”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败场上站着的那个男孩——他看起来接受过系统的决斗训练，而我也就是在里德尔钻心剜骨的威胁下学过几个咒语而已——我连决斗都是第一次看到。
里德尔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尼克诺夫的勋章上曾经有过强大的魔力，但现在他就是一枚普通的勋章而已......”
我撇撇嘴，看起来里德尔已经‘拿’到了。
我无奈地在希尔达近乎惊悚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你要去挑战他？你疯了吗？我们才六年级！”
不，我不想，但不去我可能会死，失败了则可能会被折磨致死。
“缴械咒在甩动胳膊的时候微微抖动食指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我听见里德尔在我的脑海里说。
长桌前的学生们看见有六年级的学生走上来，纷纷起立致敬，尼克诺夫也露出钦佩和尊敬的表情——我真是讨厌这些骑士精神和贵族文化的余毒，他们这不就是赤裸裸地觉得我是个弱者吗。虽然我对决斗确实不在行——我知道不少咒语，但反应速度简直令人绝望，魔药和变形才是我的强项。我尽量让自己放松地站定，学着前面几个人的样子，弯腰行礼。
尼克诺夫没有先动手，于是我向他射出一道昏迷咒，他轻轻松松用一个无声咒挡了下来。而后他向我礼貌地点点头，同样射出一道昏迷咒，我连忙用铁甲咒挡了下来。
之后的一分钟里，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把全部的魔力拿来加固我的铁甲咒，在观众们逐渐一言难尽的表情里，倒是比前面那几个学生都多撑了一些时间。
就在这样毫无观赏性的决斗又过去了一分钟后，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连修养极好的尼克诺夫都开始苦笑着摇起了头。但我是个魔鬼，我可不在乎什么决斗的精神。
尼克诺夫的攻击频率逐渐降了下来，他开始沉思用来打破我铁甲咒的办法——那可不容易，我虽然不擅长攻击，但魔鬼强大的魔力可不是一般巫师能比拟的，几乎没有巫师能用一般的咒语打破我的铁甲咒——死咒一定可以，但那是不被允许的。
我等到尼克诺夫渐渐不耐烦的时候，觑准时机准备按照里德尔说的在甩出手臂的同时抖动一下食指——我犹豫了很久，因为那样的动作意味着施咒者意志的不坚定，咒语将会变得断断续续，随便什么咒语都可以拦截——但我除了相信里德尔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Expelliarmus！”
一道红光闪过，尼克诺夫反应极为迅速地想要阻拦我的咒语，但那道除你武器却没有从正面出现，我震惊的看着它从背后击中了尼克诺夫。我接过飞来的尼克诺夫的魔杖，长桌前的学生们全部起立，鼓掌，就连尼克诺夫也为刚才那个出其不意的咒语鼓起掌来。我在这样的掌声里，看向城堡四楼的一扇窗户——那些学生们看不见，我却能明显地看到在我咒语射出的同时，另一道强大的咒语从那个方向射来，强行切割了空间，将我的除你武器转接到了尼克诺夫的身后。
“这可真是完美的作弊，伏地魔。”我一边在脑海里对着里德尔说道，一边毫不羞愧地接受着周围学生崇拜的目光。
真是感谢撒旦，多亏了我无耻地躲在铁甲咒后面消磨时间，等到掌声散去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按照规定，决斗结束。萨斯教授带着满脸自豪的表情拉起我的手臂围着长桌走了一圈，宣布我新的决斗之王的身份。斯米尔诺夫教授则从一只精美的锦盒里拿出一枚镶嵌着缎带的勋章扣在了我的衣领上。
我回到座位后，长桌上方凭空出现十几盏水晶吊灯，吊灯悬浮在空中，将宴会照得灯火通明。桌子上原本空着的酒壶里装满了散发着浓浓酒味的伏特加，低年级学生的桌子上则是葡萄酒和啤酒——我震惊极了，德姆斯特朗竟然给他们未成年的学生们喝酒！前菜被撤去，大盘大盘的烤肉炖菜出现在了桌子上。教授和学生们互相举杯庆贺，宴会被推向了一种空前混乱和热闹的高|潮。
我看看身后规整肃穆的城堡、神情庄重的教授以及眼前难以形容的场面只能感叹：德姆斯特朗真是所神奇的学校。然而还没等我想明白究竟是什么文化造就了这样一群神奇的人类，我就被面前挤过来的数十只酒杯淹没了——刚刚出人意料获得了决斗之王的我无疑是他们灌酒的中心，哦，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