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向曙》寒尽春生

3、第 3 章

　　赵郭曙，爹爹姓，娘娘的姓，我的名字，但陈姐姐说不是这样取的，爹爹，我取的名字好不好？
　　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取什么名字好，原来的静字不能用了，过去应该让它过去，直到皇长子取名赵昉，日字旁让她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曙，也不知道为何一定要取。
　　皇帝无语，名字确实不是这样取的，曙字还是错别字，不过赵郭两个字写的像模像样的。“爹爹重新给你取。”
　　“不要，我让石女官给我讲解了意思，我想取光，但石女官要避讳，她说这个字和光亮接近，陈姐姐说过知书达理，所以我每天都找宫里的大人认字。”谁让你不早点取。
　　“爹爹的意思是我皇儿都是一个两个字的，你这是三个字，我儿乖乖，赵曙好名字。”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竟然自己取名字了。
　　“赵曙，这个字好难写，我就喜欢光，像司马光一样，宫里宫女说进士司马光砸缸，说他聪明，我也想像他一样聪明。”说真的自己的词汇量完全超过一个五岁小孩的词汇量，不知道为啥没人觉得奇怪，可能觉得，只是自己不知道。
　　我儿很聪明，还很孝顺，爹爹很欣慰。
　　虽然不是心疼的自己，但聪明的孩子是自家的，孝顺的孩子也是自家的，郭氏养大亲近郭氏也是应该的。“以后你经常来，爹爹教你认字。”
　　皇帝老爹教自己认字好呀，求之不得，以后自己难以相容的一面露出来也怪不着母亲，若是一直跟着母亲，自己怕是要步步谨慎，一点都不自在。
　　“我要回去问问娘娘准不准。”母亲并不抵触她亲近皇帝老爹，相反的她希望多多亲近，估计是想抵消她的影响，同样的自己也想抵消自己对她的影响。
　　皇帝笑了笑，此事不急。
　　长乐宫中静妃见女儿回去后告诉她皇帝要教习字，不由喜极而泣，搂着女儿念念有词。
　　娘娘？
　　睡着了啊，真是一个傻的，时至今日还挂念皇帝，爱皇帝胜过自己和女儿。
　　公主，娘娘算是苦尽甘来了，您一定要多在官家听话，娘娘唯一指望就是你了，若是有望破镜重圆生个皇子……
　　母亲贴身女官原利兄，她对母亲忠心耿耿，母亲对她很依赖，自己也算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但这话不能说，之前自己太小不好说。“以后不要提这事了，从小你们给我讲故事打发寂寞，旧事故事，翻来覆去的，我年纪小但我听懂了一件事，娘娘是得刘大娘娘的势，你们经常说这宫里人都是不讲情义的人走茶凉，曹娘娘置于何地？当初落井下石的人置于何地？您这样是把娘娘放在火上烤。”
　　经历那么多事再怎么样也能增加一点见识。“公主，你害怕曹娘娘？当初朝中大臣也不尽是吕夷简，我们也是想娘娘复位东西二宫不影响曹娘娘，曹娘娘这些年真无子。”
　　软禁自闭这些年傻了吧！长宁宫改长乐宫解禁以后外面很多投机取巧的人来，净想些歪门邪道的，她听了一些一笑而过，可没想到长乐宫的人还认真了。
　　“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我小时候学走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你会让宫人一起羞羞脸，同样的道理，爹爹不会再犯当年的错，曹娘娘不会在娘娘摔倒的地方摔倒，我娘娘也不能再摔倒，比起荣华富贵我更希望娘娘健康长寿。”原女官一直在给母亲出主意唱苦情戏，希望能得到人的愧疚，结果反而把本就深爱皇帝老爹的母亲给陷进去了。“君为臣纲，爹爹要是弄个一东一西两皇后，下面的人不知道会玩出什么花样来，从今天开始闭宫门，您以前不这样的，那些人说奉承话只不过是想从长乐宫骗东西的，我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为何不明白？我懂的都是你教的呀！”
　　长乐宫解禁以后，登门的人络绎不绝，都是些骗吃骗喝的人，原女官却迷失了。
　　“公主……原来您已经懂这么多了，是奴婢老了，老糊涂了……”原利兄被小孩子惊到了，她被周围人哄糊涂了。“公主娘娘这样下去不行，你看她……”
　　一个人在这阴暗的长乐宫生活这么多年，没出过宫门任谁都会抑郁发疯的，何况她还陷入一场苦情戏，全身心的投入的苦情戏里，旁人无法体会她痛苦的，就算是原女官，也只会觉得这个程度完美，而没意识到她是真心的。
　　长乐宫里除了个别是原来身边人，后来都是有孕安排进去的，皇后的人很多，皇帝的人也有，还有其他人的。
　　让自己母亲复位对自己当然有利，能够获取的资源自然比长乐宫静妃之女的多，但是自己并不想拿让自己重生的恩人冒险，切身处境的想自己会如何做，答案是死。
　　“我会保护你的，娘娘，我会保护你的，你要好好的，不要想爹爹了，多想想我，娘娘，我可以让你快乐。”母亲睡着了，本来年轻的年龄却有一副沧桑的面容，睡着了，那些脆弱眼泪高傲都不见了。
　　是不是没人要的孩子都很聪明？
　　很多私生子，遗腹子，后来都很聪明，曹皇后想起娘家亲戚有女儿婚前怀了孩子，但男人却摔死了，她又许配给一贫家，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非常聪明，长大了很有出息。
　　“娘娘，这宫里头人口多，一人教大公主一句都不得了，何况大公主身份尴尬，自然懂事的早。”曹皇后身边女官封淑珍封姑姑给皇后调了汤水，听皇后感叹，宫里就一个公主，她娘娘又是糊涂了，别人不钻长乐宫空子才怪。
　　也是，不论怎么样自己只要不犯错就不会有事，皇帝也不会再让她变成第二个静妃。
　　“官家正在考虑册封大公主，大公主事母纯孝，官家说出来朝中官员皆落泪，郭家的人也起身了。”皇后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失位，只是感慨。
　　“娘娘，大公主冷落了这些年，如果不是大皇子殁了官家……细小大公主都是娘娘您在照拂，她待您也是和其他娘娘不同的。”皇后偶尔会派人接大公主来和官家团聚，大公主也愿意来，但因为大公主经常来宫里，官家对娘娘还有意见，娘娘左右为难。
　　皇后在皇帝下诏起用郭家之前她派人告诫家人若是遇见郭家人一定要谦逊，不得与之冲突。
　　“不知道大公主现在在做什么，那孩子一点都不认生。”到底聪明到什么地步，官家越发觉得大公主可爱，尤其是发现大公主过目不忘的本事更加喜欢了，一连几日都没有召见后宫，而是教习大公主，大朝会都带在身边。
　　确实，看到所有人都笑咪咪的，只有面对官家时候才像和孩子。
　　大公主在做什么？在做什么？正被口水淹没昏昏欲睡，皇帝老爹处于补偿心理想一步到位，但朝臣不干，有些还阴阳怪气的嘲笑他，自己可帮不上什么忙，封号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在乎，原以为公主好处多，成年了公主府里潇洒，但听他们扯皮才知道本朝公主啥特权都没有，反而要遵守各种规矩，为世间女子模范，想想都没劲。
　　小孩子身体瞌睡多，怎么挡也挡不住，等她醒来知道自己封号定下来了，祥瑞公主，什么鬼称号，还以为是地名啥的。
　　公主册封赐名啥的都没啥过程，只有一纸册文，不过皇帝老爹赐了很多钱，这稍稍弥补了仪式感缺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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