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下》锦香焚玉

5、第五章 段清明从酒

　　段清明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东方刚刚漏出些青白，段沫把车就停的很远，看他出来了，赶紧打开车门，从车里出来，跑过来问他情况，段清明点点头，没说什么。
　　看段清明没什么事，段沫脸上的紧张才慢慢消散。
　　“赶紧走吧，别又被人堵了！”段清明头很疼，说话时眼神飘散着，十分的颓废
　　车子发动，转弯开出停车位
　　“对了，何神仰的人从这过了两拨了，第一波是中国人，估计是找的广州这边的人，另一波是几个外国人，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行动迅速，果断”
　　“不是打手，是特种兵，编外人员，何神仰自己的队伍。”
　　“自己的队伍？”段沫惊愕“他这么有钱？”
　　“这不是咱们关注的重点，他带人来干什么？”段清明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微微皱眉，这种时候这个大爷又出来做什么妖？
　　“不知道”
　　“算了别担心着想不到的事情了，我得睡会，什么时候回北京？”
　　“我定了9点的机票啊，一会叫你，你睡吧”
　　车里还弥漫着一股子二手烟的味道，明明不让自己抽烟，段沫自己倒是开小灶。段清明心想。估计这晚上他也不好熬！

　　段清明从广州回到家已经是下午5点了，北京的天空总是无论经历什么都能万里晴空，擅长掩饰一切的北京，一切都能在清风中消散，在年轻人的朗朗笑声中消散。
　　段清明和段沫两个人坐在店里一人一碗面条，店里的老板娘是东北人，正巧段沫是沈阳人，老乡见老乡，两个人聊得甚是欢畅，最后还赠送了一盘小菜，但是段清明实在是没胃口，只是看着对面的这个傻小子一顿猛吃
　　段清明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明子，那老田头的东西给你找着了，下线的人报上来的，在吉林，那边有个生物医药的研究基地，是政府直属的科研中心，我把位置图给你发过去！咱们的人没跟他们交涉上，只是暗地里瞄着呢！怎么着？下边咋着？”王朝阳一口干哏倔脆的天津话，说话速度又快，段清明反应了一下才接上后话
　　“吉林？”段清明向后靠在椅子上“按理说这地方也不闭塞啊？怎么会这么难查？”
　　“这老家伙可是费了我的事了！他平时吃住都在基地里，平日也不出来，不用所有的电子设备，几乎是与外界隔绝，”
　　对方停了停，吸了一口烟后又继续说话
　　“还有政府保着！不知道他怎么搭上政府这条线的，八成啊是里面有人，按理说他的内线咱不可能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大手笔？”
　　“先查查这内线是谁，咱们不能打到人家地头上不知道在打谁！”
　　“成！”
　　电话挂断，清明抻了抻腰，这王朝阳是段清明的得力干将之一，主要负责信息的统计与筛查，天津人，为人直率，在大院也有个两三年了，跟段清明算得上师出同门
　　“王朝阳？”
　　段清明挑眉看看说话的段沫
　　“我隔着手机都能听到他的天津味！”

　　将段清明送回家，段沫就开车回去了。
　　段清明已经将近36个小时没合过眼，脑袋有些沉沉的，看着王朝阳发过来的位置图，眼皮也跟着打架，终于决定放下一切，先睡一觉。
　　段清明一共有4部手机，两台电脑，除了自己平时用的日常通话的智能手机和一台普通的电脑之外，另外几件都是大院设计研发的直联红网卫星的远端设备，不同于普通的电子设备，仅识别段清明的个人身体数据，设备本身权限高于大院的权限，只是不如大院的运算性能高。平时这些设备被保存在这屋子的一个隐藏橱柜中，上面有一个电子眼，仅有段清明能够打开
　　段清明脑袋迷迷糊糊的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橱柜，遂直接将之前的黑色手机和自己的手机扔在了床上
　　往往人走出了当前的情况就忘记了自己上一步要做什么！比如段清明完全忘记自己还要把手机放起来这件事，上完厕所直接洗澡，他很想睡觉，在车上和飞机上根本就不能睡着，他不是眠浅的人，但是如果身边的环境不稳定的话，他会本能的选择醒着。
　　水声将世界的世界挡在外面，可能是缺少氧气的原因，让他觉得浑身乏力，以致根本听不到外面的敲门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清明忍不住思考他是什么？是被人戏耍的小白鼠，还是他们所说的段家的狗或者是一个肮脏下贱的婊子！想到这个词他自嘲的笑出来，自己满身的吻痕和咬痕不是婊子是什么？婊子还是为了男人而活着呢！自己为什么而活着呢？
　　水声中似乎夹杂着一阵混乱的敲门声，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在来敲门了，清明琢磨着觉得今天没什么人再会来了，田燃是明天来的！
　　恍惚中感觉又没什么敲门声了，关掉喷头，果然外面已经安静了，但是还没等他冲洗打开喷头——
　　“砰”一声重响，直接将段清明拍醒了，自己的门绝对被破了，肯定有人！外门可是专门定做的，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毕竟自己的仇家很多！如果杀上来在门口能挡一阵的话就够自己逃离的！但是现在被破了！
　　段清明一阵心慌，迅速套上浴袍，这种动静，如果是仇家，自己这个样子，绝对死路一条
　　还没等他打开厕所的门，门直接被一股大力踹开了！段清明满脸惊悚。一米九几的男人低头钻进这个狭小的卫生间。
　　“你他妈有病是吗！你不能打电话啊！”段清明还在慌乱的系浴袍的带子，这种情况袒胸露乳实在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何神仰一脸煞气，仿佛是刚从地狱回来的死神一般，一步跨到段清明面前。
　　“敲门都听不见打电话就能听见，不知道我以为你死在屋里了！你昨天晚上上哪去了？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的呢？”
　　段清明心咯噔一声，没想到昨天会被何神仰看见，眼神咕噜噜的转，思考着对策“关你何事，何大老板，我和你合作你也应该有起码的礼仪吧！你这样的态度恕我无法安心，请您出去！段家不会和你这种人合作的。”
　　何神仰完全不理这茬，上下打量他一番，直接上手扯段清明没系好的浴袍。
　　但是段清明怎么可能任由他扯掉他的衣服，一双手死死攥着前襟，几番周折之下何神仰无处下手，这下令男人十分暴躁，眼睛紧盯着对方，似乎要把他烧穿一般，满身的煞气迸发出来，顿时段清明有些慌乱，但是现在只要是他一松手，自己的衣服一定会被他扯落
　　段清明转过去，以后背抵制对方的进一步攻击
　　“何先生，请你出去，有什么问题我会跟您讲清楚！”
　　段清明对这满身的煞气十分抵触，说不怕是假的，何神仰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恶鬼，对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生物任何人都会抵触。
　　段清明越是扯着衣服不让看何神仰越是往坏的方向想，怒气之下手下的力道也就没了准头，手腕一拧，用了些巧劲直接把他得胳膊锁到腰后，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从后面将段清明摁在墙上
　　段清明痛的龇牙咧嘴，一只手被反锁住，脸贴着墙壁，墙壁上还挂着刚才洗澡水汽凝聚在上面的水珠，一股滑腻腻的感觉，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却动弹不得
　　“昨天那个人碰你了？那个恶心的男人搞你了？段清明，你有没有良心！你……我以为他们说你是小恶魔是市井谣言，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大众玩物！”
　　段清明瞪大眼睛，恨意从脚底一下蹿到头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一副正派的法国人，竟然完全抛弃了自己的礼仪做派，上来就是这种糟粕之词
　　何神仰没有给他一丝反驳的余地继续说道“什么男人都能爬你的床？我知道你可不止一个饲主？养着你的男人很多啊~不同的人是不是味道不一样？段清明！你这个恶心的家伙！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段清明咬牙听到最后一个字，自己的脸面被男人剥的一丝不剩，一股羞愧尴尬和仇恨的感觉在心中不断交织，迅速弯腿想要从男人的圈控范围撤出去，但终究抵不过一个专业的特种兵，还没等他反应到下一个动作，男人一把按住他的头，“咚”的一声，重新将他的脸摁在墙上
　　段清明被锁住侧着头破口大骂“何神仰你个混蛋，你就比我干净？你们在美国做的那些事情，远远比我肮脏下贱的多！你现在却好意思在这嘲讽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嘲讽我！你装什么高尚，穿着西装的猪始终是猪！你是个就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无耻之徒”段清明被何神仰的话激的思维混乱，嘴里一阵乱骂，他以为何神仰听了这话放开他，只要是他不使用暴力，段清明觉得自己是有机会同他谈条件的！
　　但是他没有思考也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冲上门来，对自己百般羞辱，他只是在回击，没有目标性的回击
　　何神仰远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哪怕对方告诉自己一切是个误会，自己和对方只是交易，或者说一切只是个骗局
　　何神仰把他翻个个，胸膛对胸膛,鼻尖对鼻尖，段清明才发现对方的眸子已经充满了血丝以及和自己同样厚重的黑眼圈 “我肮脏下贱？那我就一直脏到底吧！既然你说我是个混蛋那我就做个混蛋给你看看！”在他的脖子上咬上一口，还是刚洗完澡的清香味，开始迅速的占领自己想要的领地
　　男人都是以欲望为驱动力的，若真是等到星火燎原了，自己肯定就没有出路了
　　段清明见一招不管用迅速变化策略“何神仰，你冷静一点，你想想你来中国干什么的，你要是今天做了段家不会放过你的，你想和段家合作的事情我可以同意，你冷静一下，如果你今天做了……啊！”一声高昂的叫声，何神仰才不管什么合作不合作，只要他段清明合作了，一切就都简单了！
　　段清明浑身颤抖，一是另一方面羞耻是害怕男人的一身阴厉之气，用手抵住男人的肩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怕是对现在情况火上浇油
　　“你还要恨我？段家要做的事情你敢不从吗？段启廉跟你说一你敢说二吗？我做了又怎么了？你不还得是顺着段启廉的话做吗？你敢反抗吗？我只要同段启廉谈妥了就行了，你不听也得听”
　　何神仰浑身发热，他脑子里也混沌的很，现在说的话和做的事情完全就是靠他自己的身体在运作，他知道段清明不会喜欢来强的，毕竟有先例在，但是现在脑子的想法完全不能控制身体的运作。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然而下半身不会思考。
　　“放手！你是变态是吗？我不是，别摸我！你这个混蛋何……唔”男人不再想听他说什么，抬手捂了他的嘴，他不像女人的柔软娇弱，却很有力量很有征服感。
　　“段清明！我是个混蛋！我是个肮脏下贱的人！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咱们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别嫌弃谁！”何神仰上面说，手上却没有一丝停顿的意思，干净利落的专业手法对付胡乱抓挠的家伙，对方显然力不从心
　　段清明说不了话，双手挡住他的脸想把他推开，嘴里支支吾吾，像是在骂街，抬脚踹对方另一条腿，可是对方底盘很稳，纹丝不动，反倒让自己的处境更为被动
　　“你这个法国种猪！放手……你……别碰我!别逼我踹你□□！”
　　说着就抬腿，对着何神仰就是一脚，何神仰把挡着段清明的一条腿撤下来站稳，另一条腿抬起，直接和段清明撞了个结实
　　段清明痛的龇牙咧嘴“你都是这么勾男人的？真是一点也不优雅！”
　　段清明见他腿撤下来，马上就要从他左边往外钻，何神仰胳膊挡住，重新将他钉在墙上，逼得段清明动弹不得
　　跟这个男人拼反应能力真的毫无胜算“别，何神仰我错了，我错了，放了我行不行！我求您了！求求你了！我说错了行吗！放过我吧!”
　　男人的戾气一点也没有减少，眼光犀利冷峻“段清明！我来中国不是没有目的的！很多事情我可以忍！有些事情我不能忍下！对于你！我不能忍”
　　段清明根本不知道对方讲的是什么，只是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能一切能躲过这一劫的借口！
　　“我真没做，我真的，我认怂了行吗？何大哥！别~求求你了”
　　“别折腾了，不然我把你绑起来！你也是男人，你知道这样下去会情况会怎么样！”
　　何神仰把扑腾的人扯到卧室，一把扔在床上
　　段清明一进门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之前放在床上的黑色手机，自己的一个疏忽忘记将这个手机放起来，但是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有藏东西的机会！
　　但是对面的人已经紧逼上来，段清明只得赌一把，直接把屁股下面的黑色手机甩到地上…
　　他从美国一直追到中国，编尽谎话，用尽手段，才在这个生疏之地落得一个尴尬的地位，无论是在中国还是美国，他都努力去顶住一切外来的压力，为的给他一丝空间，让他再自己的手心里在自在的游弋，但是一切都在昨天晚上化为灰烬，一切都没有意义！想到这，何神仰的脑细胞就要爆炸。
　　那便作罢，如果注定对方要用恨这种方式才能记住自己，看到自己，那便如此吧！
　　起码有些恨总比看不到自己要强
　　模模糊糊之间，一阵嘈杂的电话声突然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