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下》锦香焚玉

4、第四章 段清明从厕

　　段清明从厕所隔间出来，脑子里有点恍惚，不过尴尬感总算是消散了一些，莫名的有一种被男人抱的感觉，一想到对方是何神仰，又是一股毛骨悚然，自己都忍不住打个哆嗦。
　　随即摇摇头甩掉了各种想法，何神仰这种人连头发丝都在算计别人，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厕所的门打开，进来一个带的鸭舌帽的男人，帽沿丫的很低，冲着段清明的方向走过来，段清明还在神游，没注意到男人。
　　对方侧身从自己身旁经过，突然伸出左手拦住了自己的腰，转而发力想直接把他推进厕所隔间，清明踉跄了两步，马上反应过来，转个身要从男人手臂的范围内溜出去，男人却直接收了手臂，夹住段清明，让段清明无处可转，硬生生的连夹带推的怼进了隔间里，行云流水的锁了门。
　　段清明盯着鸭舌帽帽沿，他基本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了。
　　果不其然，对方抬起头，亮闪闪的眼睛盯着段清明的脸。
　　“清明，咱们好久没见了，想我没？”来人凑过来要蹭段清明的脸，被段清明挡住
　　“你少来，见你就没好事。”
　　“贴面仪式！”男人郑重其事的说“你看你～你也在外国呆过，这是外国的礼仪啊！你怎么不讲礼仪呢”男人的眼睛堆满笑，拦了段清明的手，再次熟络的凑上来。
　　段清明始终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唯一知道的只有这个名字，普瑞恩·尚，虽然最后确定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对方一双黑色的眼睛仿佛是黑曜石一般，总是闪亮亮的，眯起来的眼睛仿佛总是在预算这什么，对方说话总觉得有点大舌头，右眼角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细疤，大概是被小刀之类划伤后的旧疤，他仿佛是一个影子，段清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但是却能够随时随地出现

　　“你又不是外国人，不需要行这种礼仪，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尚”被叫做尚的男人身体前倾，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自己，清明退无可退，扑通一下坐在马桶上，仰着脖子看对方的脸
　　“我为了看你啊～我可是费尽心思才进来的，这安检可严格了。”一张俊脸凑到段清明面前“脸皮这么薄啊～就被抱了一下，就脸红了？”
　　“……你个混蛋玩意，刚才是你撞的我？”
　　“我怎么舍得把你撞到别人怀里～我巴不得把你扯进我自己怀里，狠狠的揉虐，让你向我求饶，唔~~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那样的你真的太可爱了！”男人矫情的前后扭动着肩膀，还一边做享受的表情
　　段清明蹙眉抬腿就是一脚，踹的男人一个趔趄“别扯没用的，你到这来有何贵干，赶紧说，我一会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你的女伴已经和那个法国人跑了。”突然收住笑，弯下腰逼近段清明，“你和那个法国人什么关系？他是不是想泡你，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满眼桃花，心术不正。”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心术不正，你跑这干啥来了？”段清明越是不断追问对方越是糊弄，这令段清明有些不爽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真的是专门为了你来的啊～而且，你今天你应该奖励我！”说这话又要往前靠，仿佛是个向父母乞求糖果的孩子
　　“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话，你这个体格卖萌有点太惊悚了。所以说你找我要干什么？我今天没钱，一分钱都没有！”还拍拍自己的口袋“这种宴会不需要带钱的”
　　“谁说要钱了，我在你心中就只值几个钱吗？”尚翻个白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怕你时间长了都忘了我！我可是你的救世主！你得感激我！快点！亲我一下”
　　段清明不想跟他扯这些没用的，他和段沫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那，劳驾您老让一下呗～没事的话我不想跟你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挤在一间厕所里。”
　　说虎背熊腰可能有些过分，比起来男人似乎还比段清明略略矮了一些，但是两个男人挤在一个厕所隔间里实在是伸展不开，段清明对这种亲密的距离感到十分不适
　　“你这话说的好像想要在这个小隔间里发生点什么的样子，我不成全你岂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段清明不想和他磨嘴皮子，站起来就要扳厕所的门锁，两个人同时站着，这小隔间更显的拥挤了
　　“不许走~再跟我待一会！”
　　段清明站着，男人便顺势抱住清明的腰，把下巴顶在他的肩膀上，撒娇一样的“我盼星星盼月亮的来见你一次，你却转身就走，我真的很伤心”
　　段清明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手，对抱着自己的这副身体下意识一阵反感
　　当下里手臂发力，直接“咚”的一声将对方推在门板上
　　尚一张脸僵的厉害
　　清明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良家少爷，不然不可能在这守卫森严的宋家内部的聚会上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可是接触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什么也不索取什么也不求的人就像放在身边的哑炮，不鸣则已。
　　看着尚冷漠的脸，清明心里有点没底，若是对方真的翻脸，恐怕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看段清明慌张，尚马上又换回一副笑吟吟的样子“这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果然你这个人吃硬不吃软！就是不能宠着！”
　　“什么果然，好像我原来也吃硬的似的！”段清明的话没走心，他只是想接过尚的话缓和下气氛
　　可对方的眼神明显的抖动了一下，立刻和他的眼神交错开。
　　段清明将这一丝的反应看在眼睛里，心里暗暗落下一张牌，默默的等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清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段沫，时间到了，段沫肯定在外面了！但是面前应对的是这个大麻烦，若是伸手那电话，万一激怒对方……
　　电话一直叮叮当当的想个不停，直到另一边的人挂断
　　显然尚对他不接电话的态度十分满意，缓和了脸色又蹭过来
　　“那个法国人找不到你着急了吧～还没睡到呢就压不住了～他果然还差火候！”
　　“是不是在你眼里找我的人都是想跟我睡觉的人”
　　“是”
　　“是个锤子！”

　　跟尚纠缠了将近30分钟，清明感觉筋疲力尽，跟这样的人交手清明感觉半条命都得搭进去，
　　段清明心里暗想：这个尚显然是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对自己的性格和脾气都摸得十分透彻，他想起刚才对方一闪而过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汗毛竖立，搞不好这个家伙甚至知道之前的一些事情！
　　段沫已经从车了等了将近1个小时了，比他们约定的时间晚了很多
　　清明从他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一个小瓶子，一部纯黑色手机。清明翻了翻文件，面无表情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有钱人都有这种爱好。
　　“明哥，段总说你不用压力太大，这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拿不住的话，就干掉也是一样的”
　　“这话是段总说的？”段清明挑眉
　　段沫眼神闪了闪“我说的”
　　“他要是能说这话我现在也不至于处在这么尴尬的位置”
　　“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情，可以和段总说啊！他肯定会考虑别的人选的，段家这么大，总有个人能有办法”
　　“找别人？段沫，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段家能有人能替代我吗？”
　　“在大院肯定是没有人替代的，但是这种要挟逼迫的事，无论是谁都能做啊！就算不能像你这样做的漂亮，也是可以挽救的啊！总能够找个什么人来替代你！”段沫的语气很焦急，他知道清明不喜欢做这些事情，每次第二天回来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话，整个人都变得十分颓废，他讨厌也害怕那样的清明，他会变得讨厌自己，讨厌他自己的同时也会讨厌这和个世界。
　　“段沫啊~”段清明向后靠了靠，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我解决的事情都是段家最黑暗的部分，就像是一个人最深处的隐私，谁也不愿意隐私被挖掘，这是一个人的短板，既然是短板就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没有人知道。越多人知道段家就越危险。所以……”
　　段清明眼神飘散起来，仿佛像一潭深深的湖水一般“知道秘密的人，如果不能拉住他一起跳下深渊的话，就只能去让他想办法闭嘴……”
　　段沫沉默了一会“那起码证明段总足够的信任你。”
　　段清明笑
　　“段总也很信任你！记得，这些话不能和第二个人提起。”
　　“不会的，我知道分寸，任总也和我说过。”
　　段清明话锋一转“为什么三哥知道我要来宋家公司聚会这件事？”
　　段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是这样本来三哥今天想让咱们和店里人一块去吃饭！那天和我提起，我就跟他说了宋家的事情，不过我没有说这个走私商的事。你放心吧”
　　“嗯，嘴巴严一点，别把三哥他们拖下水，不然解决他们的肯定是我啊！”另外他也不想三哥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一个不择手段的骗子。
　　清明把瓶子塞进裤袋，看起来鼓鼓的，很突兀，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和段沫的手机换了，文件夹也扔给段沫，转身打开车门
　　“明哥，我就在外面，你随时叫我，有任何问题你就叫我，我就在这，你别怕！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而已。”
　　段清明微微一笑，似春风化雨“嗯！我知道”
　　段清明重新走回大厅，段沫是个值得托付后背的人，即使有时候较真古板，但是在大事面前从不拖泥带水，也懂得进退。另外在三哥面前也演的出好戏，虽然清明并不想骗三哥七姐，但是有的时候不知道一切就是最好的保护。
　　走私商叫王建波，也就是他今天的“客户”。1989年生人，2005年走私，一步步的从小弟变成大哥，手段干净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本来段家和他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偏偏这小子不走寻常路，总想着从老虎嘴上拔毛。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了一些段家的私事。以为自己有了些筹码竟然直接和段启廉谈起了条件。段启廉是什么人？岂是什么人都能够谈条件的？
　　段清明冷笑，自己都不清楚段启廉是什么人！

　　正厅还是很热闹的，何神仰带着千笙一会在这边和这个碰碰杯，一会和某个西装革履的名门低言两句，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个圈子混个脸熟，带着他段家的名号，假模假样的像个正经商人一样，加之他独特的身高和气质优势，很快的成为焦点。
　　正当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发现段清明跑到了二层，混进了一群身穿休闲服的男人中间，这种情况下穿休闲服的人？
　　何神仰哂笑，他倒是会找挡箭牌！
　　他只能看到段清明的后背，再加上有沙发的靠背挡着，只能看到他和一个男人坐的很近，不知道自己是看错了还是怎么总觉得那人的手放在段清明的腰上，他知道段清明不可能是这样任由别人摸的人，总觉得自己是多想。
　　但是突然段清明挺了一下腰，然后有些嗔怒的撇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但却似乎不是怒气？
　　何神仰的一双眉头紧蹙，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那个男人十之八九在摸段清明！
　　何神仰一股火气窜起，穿过人群想要去探个究竟，却被一群男男女女挡住，千笙还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何神仰烦的很，却不能打破自己刚刚建立的形象。等他终于穿越人群，那沙发上的人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