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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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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绝与谢侯谈论好久,卫池坐在席上,无心喝酒,全神贯注盯着门口,直到两人重新回来,卫池怒不可遏的扫开案席,冲上前,指着惊绝,质问道:
“是你对不对?你跑去驿馆杀了李致远,就是不想让我成事,对不对?”
谢侯如在迷雾里,看不清局势,他神情严肃,见地面躺好的尸体,侧眼瞥过惊绝,沉沉一望,随即收起目光坐回主座上。
就在卫池指着惊绝质问时,她双瞳一震,杀意就显露出来,卫池肆无忌惮的构陷于她,她沉着脸,却出奇的不出一言反驳,谢枝初看不下去,惊绝好歹也是自己的人。
“卫池!你可不能平白将这罪名扣到惊绝头上,你是想害死她吗?”
卫池被这一喊,瞬间从气昏了头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他冷冷看着惊绝,抿着唇,压抑着怒气,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李致远死了,还谈什么粮不粮的。
他转过身跪在地上,不甘心道:“于冀州来说,有粮比没粮要更安全,哪怕与人合谋,富贵本就是险中求,青州是附近最平和的一个城池,不跟他们结盟,难道自守着不成,且也会让他州以为我们并没有求和之心。我们更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谢侯诧异道:“我记得你先前是个锋芒毕露之人,怎么现在行事就这般小心了,惊绝说得好,利益永远是变动且不可信的。”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尸首,心中沉思,说道:
“这刺客恐怕跟刺杀小可汗的刺客是同一人,都想着坏我好事,之前那刺客抓到没有?”
谢枝初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他听信惊绝的话,为了不得罪两边人,找了个替死鬼封口,怎么现在又死一人....
他难言道:“父亲...并没有找到...”他不敢把替死鬼一事说出来,真是庆幸自己还没把结果禀告上来。
“可告讦令上说,你们已经找到刺客,还处死了。”公孙淳摸着胡须,先前一直安静着,现在突然出声。
谢枝初一拍脑门,冷汗浸身,他怎么忘了这茬!
他不敢抬头看谢侯,自身立马跪下,低着头,满脸愧色。“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父亲的。”
谢侯冷笑一声,“你胆子倒是大,真敢瞒到老子头上了。”他走下阶梯,一片墨绿色衣角落在谢枝初眼前,谢枝初闭着眼,面上被狠狠一刮,谢侯用力之大,令他唇边滴血。
惊绝看在眼里,心里也奇怪,这谢枝初倒出乎意料的没有把罪推给她,见谢枝初挨了打,她心里思索,待会儿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谢枝初消消气。
要是别人,谢侯早斩下那人头颅了,但终究是自己儿子,谢侯甩袖回席,谢枝初右脸通红,也慢慢挪到自己座位上,一场宴会又以死人告终。
不欢而散,众人都没了喝酒赏舞的心情,卫池已不舒服为名,铁青着脸离开了,谢枝初见谢侯也走了,他一甩酒杯走到后面,扯着惊绝的衣袖,沉着脸将她往外拉去。
惊绝被他扯得一绊,显些倒地,又被谢枝初拉起来,他将惊绝扯到马旁,示意她坐上,惊绝不明就里,只得扶鞍上马,谁知身后一热,谢枝初已上马与她共乘一骑。
不待惊绝表态,谢枝初‘驾’一声,马儿在街道上狂奔起来,好在深夜,虽又开放了夜市,但百姓还是少的,惊绝能闻见谢枝初一身的酒味,坐在前面,惊绝不能乱动,她感觉到腰间一臂腕紧紧搂住她,令她极为不适。
“世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她言语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因为谢枝初不轨行径,已让惊绝忘了让他消气的那个念头。
谢枝初纵马狂奔,手臂已被惊绝扯开,他脸色铁青,在一桥边停了下来,随后他和惊绝下马,看着无边月色,寒风入骨,谢枝初已醉,扯着惊绝到桥上,问道:
“你知不知道我为何不在父亲面前怪罪你。”
“按谢侯脾气,若你说是我,他早就杀了我,世子是为了救我才包揽祸事。”
想不到惊绝如此通透,也让他没话问,谢枝初闷哼一声,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救你?”
惊绝轻抬眼,“因为你不想让我死。”
真是废话,谢枝初死死盯着她的表情:“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死?”
惊绝眼神冷厉,毫无波澜,她往桥后看了一眼,淡漠道:“或许,是因为世子喜欢我?”
谢枝初一滞,见他反应,惊绝更笃定了,她慢步在桥上,回过头来,“你喜欢我,纵容我,不愿意让侯爷对我有偏见,更重要的是。”她嘴角擒一抹冷笑,带些怒意,但被隐藏在鬓间散落的发丝里,“最重要的是,你举止不轨,这可能也是世子平日习惯,娇妻美妾在旁,总离不开手,但我是将士,是谋臣,世子对我以礼相待,但终究恶习难改。”
没想到惊绝说话如此直白刺耳,谢枝初所有话都止于嘴边,张不开口,甚至哑然失笑:
“你既然都清楚,现在讲出来,也不怕我们心生嫌隙吗?”
惊绝讥讽道:“我了解世子,你喜欢女人,好看的女人,因为喜欢就爱动手动脚,但跟爱一个人不同,我少来聪慧,很多事都看得透,今天当面讲出来,也是为了表忠心,日后能齐心协力办事,你我君臣间,只有上下级关系,再无其他。”
谢枝初负手而立,哈哈大笑:“你说得不错,我今夜本打算对你说些什么,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你做女人可惜,该做女人时你不做,不该做女人时你又偏是女人。”谢枝初想起那日匈奴人进府,也是她跟惊绝最亲密的一次。
他可惜道:“既然你心里容不下男欢女爱,本世子也无意强求你做个女人,如此把话说透,咱们二人,日后再无任何情爱纠葛,我今天帮你,一是因为怕你死,二是因为我才是最终下命令之人,罪名,我确实都该担。”
惊绝一笑,其实也没想过谢枝初能如此通透,她道:“男女情爱是得到功名利禄后襟上添花之事,若沉沦在此,只会误了前途,我无此心,无论是对世子还是对他人。”
谢枝初爽朗一笑,“甚好,如此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得不到了。”
他再也没抱不轨之心,拍了拍惊绝的肩,随后离去:“马留给你,这里景色甚美,你自行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