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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问冰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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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冰云听闻婉儿这一句,思考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想你了。”
唉。呆子。
婉儿认命地牵起他的手,朝山头处走去。
言冰云被她握着手,想说的话只觉得乱成一团麻,绞在牙齿和舌头中,绕不开了。
“我本有千般万般想与你说;如今到了嘴边,却万般千般,都说不出口了。”
“那就不说了。”什么都没什么重要的,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
“你……你生气了?”
沈婉儿停下来,见那人却是局促慌张得很。这样小心翼翼的言冰云,她倒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
“我这几年半句音信都无,你不怪我?”
“不怪。”
“当年我骗了你,你不怨我?”
沈婉儿看着眼前的言冰云,堂堂南庆重臣,居然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怯生生地,求人原谅。
“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提来做甚?该说的,我从前都说
过了。”
“可……”
可那次,我说的话,那样伤人。
“你再这样下去,我可真生气了。”
婉儿含笑带嗔的明眸映在言冰云眼里,山风吹过,好像将流年都翻了篇。
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像原来那样。
“你可想好了,要是来到我身边了,可就一辈子不让走了。”
“若是我要走呢?”见着他这副模样,婉儿总忍不住要逗上一逗:这么郑重,到底现在托付终身的,是谁呀?
“那我也不让。”言冰云把婉儿牢牢地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永远,都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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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许多事,都是能成瘾的。譬如说言冰云第一次抱了婉儿后,就整天心心念念着那温香软玉,每日在使团里处理完公务后,就走上山头,想要进进自己未婚妻的闺房。
奈何这潜容阁位于剑庐之后,更有云之澜等人日日严防死守,言冰云每每上去,除了和他们切磋了剑法,啥事都没发生。
范闲看着每天打完架回来都月朗风清地看书的言冰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被称为小范大人,而他被称为小言公子了。
“我说,当采花贼的见得不少,当得你这样不当回事儿的,还真是少见。”
“少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你这淫贼。”
范闲看着小言公子说这话的时候不自在的表情,越看越觉得好玩,继续调侃道:“我说你,别老是端着,都是要娶妻的人了,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你以为我是你,靠女人征服的天下?”
“嘿,靠女人怎么了?你不是女人生的?!”
“你这人,倒是这点有意思。”
范闲看着言冰云撂下话,转身就走了。刚刚捧着的书卷落在石桌上,清风徐来,一两页掀起,带了几分闲适的意味。
唉,眼下是暂时安定了,可外患既平,接下来的形势……
“范、言两位卿家如此有才干,当然要为我大庆绵延百年之基业,出一份力了。”
庆国皇宫内,庆帝命人奉上了新酿好的酒,用以招待久在信阳,前两天被召回宫的长公主。
李云睿举盏,与庆帝相视一笑。这对相争许久的兄妹,终于在此刻,无声地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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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按和亲来说,只有公主配皇子的理。只是这东夷城并非齐国那样的大国,沈重虽手握大权,可到底非君非主,签订了止战协议后,三国就是友邦。臣配臣,也说得过去。
看着言冰云和剑庐十三徒越来越熟,范闲想到了些事情,最终只化作一口叹气。
“长公主回来了,你也不用愁苦至此。”
“我是担心,你我现在牵扯的势力太多,上头不想放,旁人不敢留。”
“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言冰云擦拭着手里的剑,琢磨着请教沈重后得来的那些话。
想讨小娘子欢心,于言冰云来说,真是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