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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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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星河跟在程琛身后，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距离。
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程琛走得有点慢，聂星河走着走着和程琛一样慢了下来，也没超过他。
终于程琛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比他走得还慢的聂星河。“怎么了"
“不是你来带路吗 "程琛很严肃地看着他。
.....
聂星河成功地被逗笑了，“那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不认识路。 ”
这次他两换了换位，聂星河走在前面，只是走着走着就变快了，程琛还是慢悠悠地走着。
等到程琛走到聂星河进去的房间时，聂星河已经将水杯掏出来了。
“有空一起玩啊。”程琛接过水杯。
“....有空再说吧。”聂星河觉得程琛很有趣，说的话总是一块一块的，有时幼稚地像小孩子，交朋友好像完全不在乎对方身份。
“哦，对了，你在华国办完秀，什么时候回国。”临走前程琛煞地开口。
“..不回了。”聂星河顿了顿，决定还是告诉他。
“ "程琛露出很疑惑的表情，然后好像又懂了些什么，所以他也没有接着问下去，“那就有时间去玩了，恭喜你。”
“为什么这样说。"聂星河觉得程琛的思维有点跳脱。
“你说你不回国，又总是出现在天娱，我也没听说过什么天娱和ksi有什么关系的样子，所以我猜，不管你是不是继续做模特，但八成是不回ksi了。”
程琛看着聂星河的表情，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聂星河笑了笑，程琛看上去十分懶散不想思考，一点都不想努力认真的样子，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但就算不回ksi我也不代表闲啊。”
“就算你回国发展你也需要时间吧。”程琛从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放就嘴里含了起来，说的话有点不清晰。“比如你还没办好和ksi之间的后续，回国发展最致命的问题还是国籍。”
聂星河注意到，程琛说话的时候有点小得意，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半晌，他轻笑了下，“这样说来我真的很闲。”
程琛含着棒棒糖点了点头。
“那程先生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好建议。”
程琛呆了两秒，看向聂星河的眼神仿佛说着“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对b市了解只比你多两个月。”
但他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平生第一次除了撒谎骗他妈以外的搜肠刮肚。
“b市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你可以问何初，他是b市人。”程琛最终还是老实地说了实话。“你要是去南方玩，我倒是能给你点建议。”
“...我听闻s市的菜不错，h市的景点很好，d市娱乐场所挺多，怎么办呢，有点难以决断。“聂星河不怀好意地诱导着程琛。
“s市的菜确实不错。”程琛很赞同地点点头。“那是我家乡，还有两个月不到就过年了，我就可以回家吃家乡菜。你要是想吃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带点特产。”
.....
聂星河有点头疼，程琛怎么总是听不懂他的言外意呢。“那为什么我不和你一起去呢你回家顺带当我向导，挺好一件事。”
“..你让我带你去“程琛像受到什么刺激。“不行。”
“为什么”聂星河好奇地看着程琛。
程琛憋得脸色通红，半天不吭声。“我姐她不喜欢外人。”
....聂星河皱了皱眉，“那我去其他地方住，你就负责给我参考。”
程琛脸色这才好了起来，点了点头。
电话响地很及时，宋晟颐他们处理完事打电话邀程琛去商场。程琛和聂星河匆忙地道了个别，走的时候慌张地不像聂星河认识的那个程琛。
聂星河很想问程琛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最终没问出口，看着程琛急匆匆的背影远去。
当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程琛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倒，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程琛随着宋晟颐他们来到商场。
男人买东西一直都是很有目的性的，当程琛一行人进入商场到买完东西出来的时候，才过了一个小时。
程琛和宋晟颐回到学校后，顺带去饭堂吃了个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两点。程琛半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视线下意识地放空。
今天和聂星河的对话让他回忆起特别不舒服的事情。他把手放在眼睛上，闭眼，待坐了一会。
他打开电脑，准备用游戏试图抹除脑子里不愉快的记忆。
“琛哥，要不要一起双排”
程琛刚登进号，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程琛本来就大的头就更大了。
给他发消息的是一个ID叫琴水的女生，半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的账号，就开始疯狂戳他一起排位。
琴水现实名字叫秦睢，是他小一届的学妹，今年高三。当初在程琛高二的时候，学校有个女生跳楼自杀，当警察调查完后，学校就停课放同学们回家。很巧的是，那天晚上停电了，学生下楼的时候有个女生被人群挤了一把，在楼梯里摔了一跤，滚了下来。程琛当时就在那个女生旁边，看到这一幕直接大声喝住众人，把女生背去医院。
所幸的是，女生伤的并不重。
伤好了后，女生神情抑郁，谁都不见，除了程琛。
谁也不知道程琛那天对她说了什么，过后这个女生竟一改以前的性情，神奇地开朗起来，也不像以前安安静静的样子了，慢慢变得爱笑，成绩也开始稳步上涨。再加上她本身长得就不错，也有人开始向她表白，但她都拒绝了，对外声称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她是秦睢。
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的人是程琛。
但只有程琛知道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
微微皱眉，程琛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串文字。
“都高三的人了，还那么爱玩呢。想好考哪间学校吗”
“哎，我是不是得改叫你琛妈怎么就这么爱操心呢放心，我都想好了，我打算考警校。 ”
“嗯，是很好的一个目标。”程琛的手顿了顿。“也很适合你。”他补充道。
过了一会，对方发来信息。
“因为我想替她，完成她未完成的使命。”
程琛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秦睢，他一想到这个看似外表可爱，性格开朗的女孩背后遭遇过的事情，他的心就开始难受。记得当年，他看见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像一张残破的纸，稍一用力，就灰飞烟灭。
“我很想，很想替她告诉全世界，她没错。”
“我知道。”
“我想说，我一直都在替她活着。”
“我知道。”
“可我会成功吗”
“只要活着，你会。”
“谢谢你，琛哥。”
“没事。”
程琛最终没有和秦睢排位，他草草地下了线。
他站在阳台上，感受着风吹过的温度。
他想，这是秦睢守护爱情的方式，他无权干涉。但他希望秦睢能活下去，能遇到更好的人，开启更好的人生。
那天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是青柠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