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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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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快过年了，学校也在前几天放了假。
程琛准备买机票的时候，忽然想起答应了聂星河那件事。
跟他问了问时间安排，程琛买好了机票。
程琛见到聂星河的时候，是在商场里，当时聂星河在生活日用品区挑洗发水。
程琛过去打个招呼的时候，聂星河恰好把五六瓶洗发水丢进购物车里。
“你用得着这么多吗”程琛有点无语地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
洗面奶，身体乳，牙刷牙膏，浴巾.....每样都是五六件起步。
“平常不怎么出来，所以一买就买多点放家里屯着。”聂星河说着，又从货架上拿了三袋洗衣粉。
“你这搬的动吗？ ”程琛扫了一眼他身后还有两三辆购物车的量。
“有人搬。”聂星河看了看表，“快来了。
然后他把一辆辆购物车推到收银台，等待结账。这动静搞得路人纷纷注目。
结完账后，程琛和聂星河把几车东西推到商场外，一辆白色专车在一旁停好，一个中年男人帮忙把东西提上车，程琛想帮忙的时候，聂星河拦住了他。
程琛看向聂星河的眼神里满是不解，聂星河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易动。
搬完东西后，聂星河上车，拉上程琛一起。
“安伯，回家。”
聂星河下达命令，那个男人没有说话，缓缓发动车。
聂星河的家是郊外的一栋欧式小别墅，里面有个很漂亮的庭院，房子也不算特别大，不过挺精致的就是了。
和上车前一样，那个叫安伯的男人帮忙把东西提回家里，东西很多，安伯来回走了三趟。程琛注意到，他每次提的东西，好像一直是一个量，不会太重太多。
“安伯是二十五年前，我爸救下的一个乞丐。”聂星河从厕所里出来，手里拿了块湿布。“他是个哑巴，手在十六年前一场事故中，伤到了。他又是个要强，固执的人，你帮他忙，这会他会觉得你瞧不起他。”
程琛看着聂星河，看着他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射了进来，给沉闷的屋子添了点人气。阳光照在聂星河头发上，反射出好看的颜色。
那一定摸起来很舒服。程琛想。
聂星河把桌子擦了擦，程琛这才注意到这屋子好像很久没住过人，里面的陈设都落满了灰。
“你都不回家的吗。”程琛用手指摸了摸旁边的书柜，满是灰尘。
“很久没回来了。”聂星河笑了笑，“这套房子是我十八岁那年买的。不过我没在这里住过？”
“十八岁你回国过？”
“..是一些私事。”聂星河顺带擦了把桌上的花瓶。“准确来说第一次回国是在十七岁。”
程琛环视了一下屋子，他甚至怀疑聂星河提前买好了房是因为在很久以前就想好回国发展。
这人怎么想这么长远。他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备战高考，连起床时间都提前了几小时呢。
“说来挺巧，我第一次回国，去的就是S市。”
“那你还让我给你带路做导游？”
“去是去过，但是没待够一个星期就回去了。”聂星河耸了耸肩，手里还拿着花瓶和抹布，不知道为什么，程琛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
“机票我订的明晚，你打算先去哪？”
“都行，你要不要来杯茶”聂星河收拾完桌子后，从厨房里翻出一套茶具。
“你喜欢喝茶？”程琛这次是真的有点意外。
“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很喜欢给我泡茶喝。”聂星河洗了洗茶具，又从超市的袋子里翻出一袋茶叶。“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你父亲听上去很念国，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来呢。”
“他死了。”
他顿了下。
“因为一些公事。挺好笑的吧，他心心念念回国，却直到死都没回来。"聂星河把茶叶洗了一遍，不咸不淡地说着。
“...抱歉。”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聂星河煮了一壶开水。他们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剩下水沸腾的声音。
“推销员跟我说这是上好的普洱，要不要尝尝。”说着，聂星河将装着茶水的茶杯放到桌子的另一端。
程琛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下茶杯，又看了看聂星河，发现聂星河端着茶盯着墙上的一幅画不语。
他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发现那是一副国画。画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只是笔触有些粗糙，像是初学者画的。
聂星河似乎在回忆什么东西，盯着画的一处出神了，连程琛看着他都没有意识。
很久以后，聂星河才收回视线，像无事发生地喝着茶。
程琛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走的， 只记得坐下来没喝多久的茶就离开了。
大概自己很难静下来啥都不干吧。程琛这样想着。
不过啊，聂星河，你的故事里到底有着什么，能让从来不将情绪显露在外的你在旁人面前都能失神的呢。
程琛后来才明白，那是聂星河在悼念他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