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程琛来到机场，已经晚上八点五十七了，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不到。
“怎么这么晚？”聂星河叼着根烟，但也只是单纯地叼着，没有要抽的意思。
“出门的时候肚子疼，耽误了一会。”
“没事？”
“没事，走吧。”
结果上了飞机后程琛就后悔没有买药了，本来不怎么痛的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
“拿着。”
程琛抬头，聂星河递了一颗药给他。
“谢谢。”程琛吃了药，肚子感觉好了一点，才问他，“你怎么随身带胃药？”
“哝， ”聂星河指了指一旁的空姐。“我问她拿的。”空姐朝他两笑了笑。
程琛道了声谢，继而继续问，“你怎么发现我胃痛？”
聂星河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摇了摇，“你刚刚一直将手紧握着，所以我猜你可能哪里不舒服。然后又看你全程没抬头，整个人有点缩的样子，想起你之前说你肚子不大舒服。”
程琛把聂星河的手挣脱开，看向窗外。
聂星河以为他讨厌身体接触，看向他的脸。
只见他的脸上泛着红色，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什么。
总觉得有点可爱。
聂星河不由得想起当年去s市的时候，一个把别人暴打一顿，最后给人送医院交医药费的男孩，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b大不是聂星河第一次见程琛的地方。
十七岁的聂星河在某一天夜里在s市一条巷子旁等人，当时那个巷子里传来一阵阵动静。
聂星河本来不想管这些琐事，他也没那么善良且有空去调和什么邻里纠纷，什么因爱生恨的破事。
忽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聂星河还以为哪方把哪方打死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帮忙报个警啥的，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人。他手里提着另一个人的领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聂星河，因为当时聂星河站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但是聂星河很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脸。
眉毛尾端有点上扬，鼻梁很高，长相很有骨感。
很帅的一个小伙子。他的第一印象。
一定是个爱运动，很活泼的男孩，他想。如果忽略掉手里头那个人，可能他还会觉得这个男孩是那种电视里播的阳光开朗体贴的学长人设。
然后帅小伙做出了一个他没想到也不理解的举动。
他打开手机，往里面拨了个号。过会儿，他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不得其解。
这是他当时的真实感受。
在他们那个年纪里，打架其实算不上什么，同学们之间打一架，关系从此就变好，这也是说不定的事。但是家长总会把打架看得似洪水猛兽般，被打得重的学生的家长一般会得理不饶人。那个帅小伙明明可以将事化小，却反而打了120，将它闹大。
这不是很奇怪吗？
当他想问问那个男孩这样做的原因时，男孩已经上了救护车走了，临走前还看了一眼聂星河所在的方向。
他没多想，因为他等的人也恰好到了。
于是阴差阳错，聂星河还是没能认识这个他觉得有趣的小伙。
不过更巧的是，那天去q大的时候，又看到了他，与之前第一次见到的程琛不同，当时的程琛很困倦，走在路上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总觉得有点反差萌。
趁着人流量大，聂星河赌着运气问他厕所在哪，看看他的反应推断他还记不记得他。
不过很可惜，他的反应告诉他，他完全不记得那个夜里的旁观者了。
没关系，他还有机会了解。
聂星河的回忆时间可能有点长，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走神前一直把目光放在程琛脸上。
程琛早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用帽子把他的脸盖了起来。
聂星河笑了两下，也没再去盯着程琛看。
出机场已经十一点了。
由于太晚，程琛困得不行。
聂星河订了酒店，打了个滴滴过去，全程程琛闭着眼睛，好像动都不想动。
开房的时候，酒店前台说只剩一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还有几间套房了。
当推荐双人房的时候，不怎么精神的程琛忽然打了鸡血一样抗议，“不要双人房。”
他拽了拽聂星河的衣袖，可能是困了的缘故，程琛眼睛半眯着，再配合上手 上的动作，让聂星河觉得他在撒娇。
“好，听他的。一间单人房，一间套房。”
聂星河拿过房卡，把单人房的丢给程琛，提着他上楼去了。
“不过你你总得告诉我，这样做的缘故吧。”聂星河在走廊里问他。
“...不一间房很奇怪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那么抗拒别人的接触呢。包括同性。”聂星河嫌问得不够多似的，“正常人都不会这样。”
“.......”程琛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明天睡醒和你说。”
程琛撂下一句话，房门关上，连道别都没有。
聂星河盯了一会房门，就走了。
程琛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但好像没赶走他的烦躁似的，把外套脱了，上床睡觉。
此时的聂星河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用手机聊着天。
“你说，一个人不喜欢被人接触，是为什么”
“mike？ mike？！ ”
“是我。”
“..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一个朋友。”
“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都讨厌”
“不知道异性，反正同性是。”
“他可能受到过创伤，如果单纯是讨厌同性触碰，说不定他是个同性恋。”
聂星河盯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要是非常非常排斥接触，说明他不仅是个同性恋，那百分之八九十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或者有爱人了。狗头.jpg”
“受到创伤，该怎么帮他疏导？”
“mike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怎么管起闲事了。”
“都说了一个朋友。"
“那你说我你也认识了几年啊，我怎么这么不受你待见？你怎么不来为我做做情感工作？”
“安捷尔。”
“好的，老板，我错了。”
“可你怎么就不想想他就是同性恋呢。”
“他不是。”
“好吧，mike, 我相信你这方面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聂星河放下手机，脱了衣服睡觉。
然后他关灯躺在床上，想起今天晚上开房的时候程琛的拽着他的小动作。笑出了声，然后又有点心疼。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程琛在飞机上的脸红的表情。
翻了下身，他又拿起手机。
“他要是的话，我就追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