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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老泥鳅离去 球队新人来 ...

  •   刚下过雨的天空蔚蓝如洗,树木焕然如新,有些开得晚的花儿虽被带走了几片花瓣,却顽强的在风中摇曳。
      “遗憾!吃不到今年的野山菌了,那才是真正的珍馐美味!”
      “仙长要走?”
      “嗯!正好和师弟一起下山。”
      “这……仙长该多歇息几日。”
      “生意不等人,傻孩子!老道又不是不归!”
      “仙长会回来过年吗?”
      师兄点头,大傻子这才破涕为笑,那幽兰着露的样子又是可爱又是可怜。
      “吃完饭,老道抓紧时间给师弟理个发。”
      “中考放假,我要明日才返校。”
      “那老道便多留一日,正巧有个好看的发型,需要大把时间方能搞定。”

      多呆一日便能多伴一日,若初三学子能考个七八天,虽然苦了小悠和林壮壮,却美了大傻子。
      “没想到火钳还有如此妙用!”
      火钳,夹柴生火者也。师兄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手艺,以之烫发,让人耳目一新。
      “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我是男的。”
      波浪形卷发,一波一波如浪翻涌,一瓣一瓣又若蓬松墨花。
      “男的怎么了?有道是‘锦衣年少,插花跃马,休负好风光。’”
      “可我还是个道士。”
      “没听过‘月午山空桂花落,华阳道士云衣薄。’”
      师兄好文采,可大傻子还是忐忑。
      “真俊啊!晚晦道长莫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出门在外,你可要保护好自己。”
      两位婆婆夸赞起来也不一般,句句让人脸红,老泥鳅等她俩说完,这才将剪刀递给自家师弟,笑道:“来吧,帮老夫去了这发髻!”

      小仙观连牌匾都取了,自然不在乎一个发髻,而事实证明顶着银白板寸,配上一袭长衫,更添商务精英之气质。
      “嘿嘿!不问青牛不访仙,老道此去赚钱钱,非要金玉堆满堂,只为长住白云间。”
      老泥鳅真是厉害,几句打油诗立即让人乐不可支,让离愁成了过眼云烟。
      “仙长把这些带着,路上吃。”
      “这里就拜托二位了,万望珍重!”
      “等等!好像是若可那孩子来了。”
      “悄悄的老道走了,正如小老儿悄悄的来,师弟,出发!”

      青山不语,流水无言,在师兄催促下杜篆加大油门,以超常速度向前冲。
      “师兄真的不再留一晚?”
      摩托车直接开到了客运站,想起上次师兄与自己同塌而眠的情景,杜篆心中颇多期盼。
      “此去路遥,不宜耽搁,来!让为兄抱抱。”
      每次送别都是那么难受,就像有拳头塞进了喉咙里,若是途牛县没有客运站,或许就没那么多离别了。
      让节约见鬼去吧!且任涕泪滂沱。
      哭也无声,却引来好心人关怀,只得仓惶逃回神仙居,在这里他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碧影轻摆,绿茎婷婷,桃树如盖,华华浓荫。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大傻子傻,独自惆怅又清狂。

      “篆哥发型在哪儿弄的?”
      “帅炸啦!俺也想搞一个!”
      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可话又说回来,大家该关心的不是消失已久的夏忽悠吗?
      “谁在乎他?真要关心也该是壮壮才对。”
      “小爷还好,应该能上高中,篆哥在想啥?”
      自然是想开心果,不知小家伙考得怎样?
      “考得很好,我可是沾了不少仙气的。”充满自信,声音天真,这就是小傻子,可他暂时不能来玩了,其之普鲁士语丢了一年多,吴妈妈专门请了老师来教,且他的钢琴再不好好弹弹,估计也该扔了。
      “神仙哥哥怎么不说话?”
      “我……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放下电话,惊觉失礼,不料从电话亭回去的路竟如此漫长。路再长,也有抵达之时,可惜神仙居的时间犹如蜗牛爬行,陪伴他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为何不开心?谁敢欺负我家篆哥,本座第一个不答应!”
      “队长,乃倒是说话呀!”
      不开心是可以传染的,大傻子一直冰着脸,慢慢的就将所有笑容也冻住了。
      “肯定是胖子这一头乱发惹的。”
      “他大爷的!谁能想到会烧起来。”
      童胖子的头发被火钳烫坏了,乱糟糟的,好在人没受伤。
      “乃快给篆哥道歉!”
      哎呀!这不关人家事儿,杜篆是个小道士,他不配拥有友情,今天和篮球三傻在一起有多高兴,分别后就有多悲伤。
      “笑了笑了!篆哥笑了!”
      大傻子毕竟年轻,虽是浅浅一咧嘴,快乐随之汩汩而来。

      球场属于快乐,神仙居唯余孤独。
      他甚至有癔症了,一转身,看见蓝姐姐又在月亮下面糟蹋古诗,而小傻子正欢笑着,喜欢吃这个那个,还要斗这诗那诗。更别提那低沉之声让人靡靡昏昏,还有那邪魅身材总是出人意料浮现于眼前。
      就连小仙观也一样,总感觉丢失了快乐元素。
      “蓝姐姐,真的是你?”
      眼前之人并非癔想之物,只见她掩嘴笑道:“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傻成这样。”
      恰逢周末,眼前人上山练拳,懒觉它不香了吗?
      “早前总想回家,现在倒好,又念起神仙居的日子来。”蓝姐姐独自在家也无聊,言毕又道:“牌匾摘了也就罢了,怎么连门也掩上了?”
      这是师兄特意吩咐的,平日里山门半开,不再接待游客。

      山上的日子怎么着都比山下好,大傻子尤其爱在森林里飞荡跳跃,累了就找棵大树坐下来看风景。小悠胆大之后,并不急着在上面撒野,他就不一样了,越来越喜欢居高临下凭风飞溅,好似能找回不知遗落在哪里的快乐心情。
      树上景致真的不一样,可观风云变幻,任由烟霞满怀,还能看到乡亲们慌慌忙忙往小仙观奔来。
      出事了!杜篆急忙折返,却是一位乡亲得了急性阑尾炎,他只能出手镇痛,随即让人送去了县医院。

      山林老树虽乐,却不及篮球场之欢,即便挥汗如雨,气喘如牛,他也甘之如饴。
      游宇哥离开球场后,其动作再无阻滞,一举一动虎虎生风。
      “篆哥,你说咱们都这样训练了,到底能不能赢?”
      杜篆咧嘴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
      明知故问,离开球队的还有王软蛋和扬乌龟,他俩荣升高三。
      “那还练个屁!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也不是没一点儿希望,如果大家都能再长高些,或许……”
      答案不尽人意,甚至不值一驳。
      “俺只要运动员证,以后吹嘘一辈子,不要那二十分。”
      “我都不在乎,小爷就想和你们一起玩耍。”
      “篆哥说练,本座就练,篆哥喊停,咱们就认真复习去。”
      大傻子只能再次摇头,童胖子立即大声嚷道:“放假!大家埋头苦学。”
      “笨蛋!是不停!哥几个接着快活。”
      都错啦!大傻子只是不明白复习为何物,已懂的知识干嘛还要再学一遍?
      “俺爹让俺下学期不读书,跟他一起做骟匠。”
      “你……你小子若走了,球队就真垮了。”
      “俺爹年龄大了,每天走街串巷倒也辛苦,再说他那门手艺比种地强。”
      “你不考大学?”
      “怎么考?篆哥是学神,乃是学胖,俺是垫底崽。”
      学胖是什么?自然是有宵夜吃的人,其表姐夫每晚给他开小灶,做完这题还得做那题,做了那么多那么多题,成绩总算稳在中流。
      “小浩子,至少要拿到让乃吹嘘一辈子的东西,再走不迟!”
      “可俺们能赢吗?”
      “小桃呢?乃舍得?”
      “这个……真舍不得。”
      爱情的力量果真强大,欧小浩并未脱队回家,队员们疯了,他们的热情甚至超过了这炎炎夏日。
      付东霖脸色虽冷,一次训练也不落。大牛随大流,言少又乖巧,挺好。

      挺好的还有缸里荷花,已含苞欲放,那可爱的样子让人有了更多回忆,只是回忆多了,思念也就多了。
      多少事姹紫嫣红起,风悲画扇毕,云淡风轻头,滴墨成殇尾。
      好在一封信来的正是时候,确切地说那不是信,是画,画旁有字:我的神仙哥哥。
      若非有字,谁能认出画中人是谁?唯一像的部位是头发,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倒似小傻子和游宇哥亲手剪的一般。

      “鼓掌欢迎!这位是新任队长朱成,这位是阿勇,以后大家就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夏忽悠回来了!还挖了人来!一下子便解了球队之困。
      “听我号令,把口号大声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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