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89、桌球也好玩 拜师来上山

　　粉红花瓣在寒冷风中独自妩媚，娇柔。那么妩媚，那么娇柔，岂能不斗诗？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这是嗣宗先生诗，朗诵完毕有人却脸红了。
　　“真厉害，这四句我都没听过。”
　　“小女子也未曾耳闻。”
　　没听过自然不明其中之意，游宇哥也不解释，而是忙慌慌又开了口：“且容在下换一首：‘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好诗！这才符合其之气质，言毕游宇哥却挠挠脑勺，倏尔笑道：“糟了，禅月大师这诗好像不是写桃花的，在下似乎又输了！”
　　输了好，否则小傻子还不肯去厕所。

　　“要不，咱们去庆祝一下？”
　　是不是搞错了？这次测试游宇哥后退一名，如此成绩倒也可以接受，却非值得庆贺。
　　“好呀好呀！本公子想玩玩桌球，不知三位可有兴趣？”
　　蓝姐姐一直埋头学习，第一次坐上了年级冠军宝座，竟也有了心思玩耍，闻言笑着点头。桌球同属新鲜玩意儿，就摆在马路边，上面搭个棚子，算半个室内游戏。
　　“咱们吃完饭就去！”
　　就小傻子那身高，玩这个最吃亏的肯定是他。

　　问了老板规则，拿起球杆舞弄起来。有阳光的日子就是好，大傻子不用帮人擦鼻涕。
　　“这不公平！我够不着。”
　　杜篆闻言放下球杆，一转身却见游宇哥已经把‘不公平先生’抱了起来，喂！放开你的爪子，让我来！
　　让他来肯定是不行的，小傻子正愉快地瞄准桌球准备出杆，蓝姐姐还为其指引角度，游宇哥则扭过头来，憨憨而笑。
　　早知道该把相机带来，把明媚时光留住。

　　不用打篮球的日子过得特别快，周四游爸爸前来告别，他将远赴嘉州任职。
　　“恭喜游爸爸！”
　　“不过是换个地方工作，何喜之有？”
　　小悠不解，忽闪着眼睛问道：“升职难道不是好事？”
　　“升职意味着肩上责任更大，担子更重，此去当如履薄冰，倍加谨慎。”
　　“那哥哥们岂不是不能和您一起打球了？”
　　“以后不缺机会教训这两小子，想当年……”
　　“爸，那我妈呢？”
　　“她留下来照顾你们，听说此地有一位助人为乐者，帮人理发不仅不收钱，还有免费之诗相赠，不知……唉，别走呀！”
　　走是走不了的，看！该整齐的地方齐，该平顺的地方顺，不过还是丑，无它，理发者非止一人，而是三傻。
　　说起来三傻还是学生，可以顶着奇异发型四处招摇，可游爸爸您……“幸福如斯，别人可是羡慕不来的。”
　　第二天蓝哥哥来得早，竟被蓝姐姐拉着理发，理发不要紧，诗可是没有的，以后都没有的，以后的以后也统统没有的。

　　哎呀！差点儿忘了掐薄荷，刚刚苏醒的薄荷吐露新芽，点点绿色掩藏在沟渠边的杂草丛中。
　　“够了，走吧！”
　　“不够不够！我要做很多很多薄荷糖。”
　　好嘛！这次一定让你甜到腻，甜到齁，甜到爆！小傻子，你就不怕长虫牙？
　　山上的雪全化了，摩托车后面的怪叫声也回来了，还没吃糖，两傻子的笑容迎着风，好似将风也染上了一层甜蜜滋味儿。
　　种植是本周末最重要的事情，没用完的人参种子也别浪费，拿去山林里四处撒一撒，若是能活下来几株也算意外之喜。
　　范婆婆对此同样兴致高昂，她老人家一起忙前忙后。薄荷糖制作工艺简单，蔡婆婆和小悠就能搞定。
　　“好好吃呀！甜，还清清凉凉的。”

　　“神仙弟弟别乱动，且安安静静看风景。”
　　你瞧！山下被绿色层层晕染，如果眼力好，还能看到农人与耕牛在忙活，水田如镜，倒映着白云蓝天，纵横交错的田埂上开了许多野花，还有小狗在其中跑跑停停，四处撒欢。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又乱来！这是乡村诗句，田间冷暖与小傻子何干？
　　“我想尿尿。”
　　一到树上就尿急，这家伙莫不是恐高？好在这儿是观外，四野无人。
　　“风往这边吹，别搞错方向。”
　　“我想到了两式新招，晚上浴室大战定让神仙哥哥吃亏。”
　　“哪两招？”
　　“白蛇吐芯和海底捞月，就问你怕不怕？”

　　“谁是仙长？仙长快出来！”
　　“这谁呀？瞎嚷嚷个啥？”
　　“俺是来拜师的！”
　　“拜师？小仙观收徒自有一定之规，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俺要做大侠！”
　　“大虾吧你！快把鼻涕擦干净。”
　　“俺饿了，也渴了。”
　　“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路上不好走吧？脚疼不？”
　　擦过鼻涕，又拍打了灰尘，范婆婆转身去了厨房，蔡婆婆则带他去洗手洗脸。
　　“你这孩子，今年多大？”
　　“八岁。”
　　“小心点儿！别把衣服打湿。”
　　“给你这个。”
　　这个是薄荷糖，是跑出来看热闹的小悠给的。小家伙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便嚼碎了吞进肚子，这般囫囵吞枣可不是薄荷糖的吃法。小傻子非吝啬之辈，直接掏出一把又递与他，还道：“你真的要做个道士？”
　　“道士？俺要当绝世武僧，练习绝世武功，嘿！嘿！哈！嚯！”
　　瞧瞧！人家都比划上了，这是中了武打片的毒。
　　“那你走错地方了。”
　　“俺也觉得奇怪，乃们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和尚，而且庙里竟然还有师太。”
　　师太！真是可乐。

　　“慢点儿吃，小心噎着！”
　　整整一大碗饭和菜，堆着尖，末了男孩儿伸出舌头舔了舔碗底，随后又道：“还有吗？”
　　“没了，老身且问你，家住何方？”
　　男孩却不答，而是睁大眼睛再次四处张望。
　　“不是说这里有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仙长吗？俺不回去，俺要学武功！”
　　“你爹娘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俺不管，俺要学武功。”
　　“江湖规矩懂不懂？没有家人同意你就不能出家。”
　　范婆婆把江湖都搬出来了，却没能压服那男孩，他一挺胸膛大声说道：“俺可是武学奇才，不收俺为徒，乃们一定后悔。”
　　真是个傻孩子，蔡婆婆再次笑道：“回去吧，这里不收徒，好些年都不会收的。”
　　“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来，乃们……到底会不会打架？”
　　男孩依次将众人看了一遍，最后指着大傻子，杜篆忙摆手，别看他块头大，他不仅自小怕黑，也怕斗殴。
　　“看来俺走错地方了。”

　　“这是什么？”
　　“清心糖。”
　　“亲亲糖？”
　　又来！奈何虎牙和下弦月具有魔法攻击力，区区小道士抵抗不得，他摸摸自家嘴唇，若是吃之前能亲上一口，那滋味儿更添温柔。
　　“神仙哥哥，观里收徒可有什么标准？”
　　那小男孩最终被两人送了回去，问这干嘛？糟了！小傻子不会也……
　　“本观池子小，养不了几条鱼，要三十年左右才会收下一位弟子。”
　　“这样啊！那小子拜师不成，估计还得挨顿揍。”
　　挨不挨揍杜篆不关心，小悠不想出家就好，只听他又道：“桃花没开时，盼着它开，开了又盼着多多开，神仙哥哥，我是不是有病？”
　　开心果思维跳跃，忽而想东，忽而想西，大傻子笑着摇摇头。
　　“人不善赏花，只爱花之貌。人或善赏花，只爱花之妙。”
　　“闭上眼睛，睡吧！”
　　“嗯！我先行一步，在梦里花乡等着神仙哥哥来。”

　　喜欢做梦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可梦想已经实现，就连杜篆也打消了退队的念头，包老师还是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是糟心！二级运动员的名额就几个，头疼！”
　　原来是为这事儿，除了同情和不添乱，大傻子什么也帮不了。
　　“没能提供更多帮助，真是遗憾！”
　　这话是常老师说的，不遗憾！杜篆已品尝到数学甜头。
　　“因为缺乏经验，其他成员不可能参加今年的比赛，我来就是问问，杜篆同学想不想单独去挑战一下外面的高手？”
　　“我……喜欢的是数学，不是数学比赛。”
　　“也好，等大家准备充分，咱们组队出发！”

　　没想到绝顶先生前脚刚走，美术老师后脚又来，还道：“美术兴趣小组招贤若渴，杜篆同学再考虑考虑。”
　　对此只能摇头，花老师请看清楚，他真的没有三头六臂。
　　“市里要组织书法比赛，奖品丰厚！”
　　大傻子真是哭笑不得，哭笑不得，哭笑不得！
　　“艺术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美让生命广阔而深邃……别急着拒绝啊！”
　　花老师，要不您考虑考虑游宇哥，大傻子身边最爱画画的人就属他。

　　“篆哥，小爷可想死你了！”
　　这话肉麻，不过没人不喜欢听。
　　“墙内开花墙外香，篆哥院里的桃花真漂亮。”
　　那不是他的院子，暂住而已，大傻子闻言忙道：“怎不进来坐坐？”
　　“怕打扰你们，我每次前去只在墙外默默观赏。”
　　有心了，那就拥抱一下，林壮壮没想到竟有这等福利，忙喊道：“求别松手！求再抱一会儿。”
　　“滚一边儿去！本座也想篆哥了。”
　　“俺也想！”
　　另外两个活宝也来凑热闹，可是……想抱就好好抱，抱这么紧干嘛？“对了，最近小爷可没闲着，独自加大了训练强度。虽远隔千里，我心与你们同在。”

　　“昨天沈教练打来电话，正式邀请杜篆同学加入省队，恭喜恭喜！”
　　这什么沈教练也奇怪，那么多优秀球员他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傻子？
　　“我帮你问了，他最想要的是浣花七中那对双胞胎，可人家不愿意。”
　　杜篆心中释然，那对双胞胎是武者无疑，他摇头道：“抱歉！我志不在此。”
　　“你还没喜欢上篮球？”
　　梦想家先生请注意形象，惊讶的可不止一人，队员们也都直愣愣地望着他。
　　“他大爷的！这可是我一辈子的……”
　　包老师话未说完，一旁的付东霖却急着开口道：“包教，您给沈教练说说，我……”
　　“闭嘴！人家又不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