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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初开一朵鲜 桃花卖酒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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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醉了!
醉酒者宜笑宜泣,可傻可颠,不知谁想起了还没洗澡,沐浴一词瞬间勾得人心痒痒。于是便相互搀扶着起身,一路东倒西歪去了澡堂。
杜篆差点忘了自己是‘瘸子’,好在游宇哥没忘,他一把又将其背在背上,晃晃荡荡中两人很快萎身于地。哈!大力士真的醉啦!还是扶着走吧,且搂肩搭背,跌跌撞撞,也不知是谁在搀扶谁。
如美玉般的月亮,您醉了没?昏昏暗暗的路灯,你们又醉了没?好在澡堂也醉了,关门歇业,否则一群醉鬼还不知会闹出什么荒诞事儿来。
且转身回旅店,一路上接着哭哭笑笑打打闹闹,好不快哉!就是喝啤酒的家伙们总是着急,找不到厕所又憋不住,只能学那野狗四处污染环境。
对不住了浣花城!快来几个人将这些不要脸的家伙统统逮起来。
天还没亮,包老师便挣扎着把大家喊起来,催促着出门。
“兔崽子们,再不起来就赶不上火车了!”
他大爷的!说好的个人隐私呢?起床起床!大家连脸都没洗便忙着收拾东西。
且将行李交给欧小浩,杜篆再次伏在游宇哥背上,一觉之后大力士再度回归,真是头好马儿!
“俺头疼!”
“身上怎么有股尿骚味儿?是哪条不长眼的野狗干的?”
哈哈!先别骂了,乃确定自己不是‘野狗’之一?
此地是始发站,大家有坐票,上了火车游宇哥直接坐在杜篆身边,包老师则坐在隔壁,等安顿好行李,他才站起身来沙哑着宣布,回去之后先休息两周,除了游宇同学其他球员继续训练,争取明年拿下王座。
退队?退……退什么队?
杜篆被这两字吓了一跳,他扭头望着身边人,一时间百味杂陈。途牛一中的篮球场上这回是真见不到游宇哥身影了,记得当初知道他也是球员之一时,自己还讨厌牛人来着。
“大宇哥,希望以后还能一起打球。”
金刚巨猿体大心大,他俩之间的恩怨早没了,唯余单纯的队友情谊,怪不得林壮壮喜欢招惹他。
“一起战斗过,都是好兄弟。”
“大宇哥将来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记俺们。”
游宇哥露出那好看虎牙,一一接下大家送来的深情厚谊,只有付东霖和杜篆不言不语。此时的大傻子是真的傻了,甚至连眼睛也一眨不眨。
“同住一屋,咱们天天都能见着。”
对啊!杜篆忽而咧嘴笑了,他俩天天都能见着。
火车缓缓启动,吆喝声又起,这一喊大家都饿了,纷纷掏钱买东西,游宇哥买了两桶方便面,起身去泡开水,等他回来时却吃了一惊。
“谁买的?”
“篆哥说他昨晚没买,今天补上。”
“权当以酒解酒,来!大家走一个。”
“别喝了!你们还是学生。”
“包老师,您终于醒了?”
方便面真神奇,不用煮就能吃,面条弯弯卷卷颇有弹性,汤汁也还行。
“要是困了,就靠着我睡会儿。”
真是个无微不至的大哥哥,火车平稳,且枕着他的肩膀睡一觉,只是快乐如斯,哪能入眠?
啤酒后遗症是什么?杜篆没喝,也急,早知道就不喝汤汁了。
“想上厕所?本座陪你去。”
“你那么胖,要去也是我去。”
这话扎心,却听欧小浩道:“俺来吧,大宇哥再睡会儿。”
“别!你自己也是个瘸子。”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伤,说话间游宇哥已在杜篆身前蹲了下来,杜篆忙道:“就这点儿距离……背着也不方便。”
“那我扶你进去。”
“啊?我……一个人就行。”
“我闭眼不看就是,他们会戳我脊梁骨的。”
“戳脊梁骨啊……”
“快点儿,后面还有人等着。”
好吧!关门关门!两人都是大个子,站在里面只能贴在一起。
“游宇哥不会睁眼吧?”
“放心!阿篆尺寸不小,何必怕人看?”
“那……那……游宇哥怕不怕别人看?”
声如蚊呐,吐辞含混,天幸游宇哥没听清。大傻子哪有胆量再说一遍,忙紧抿双唇不开口。
男人的快乐有时就是那么简单,成功保住脸皮能不开心吗?高兴的事儿可不止一件,看!神仙居的桃花竟然开了,只有一朵,孤零零立在树梢,感觉既奇怪又不奇怪,因为梅花也这么干过。
“仓山居士不是说了吗?‘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小悠脸上阳光灿烂,好似捧起奖杯的人是他。
“长江后浪推前浪,想当年……算了,不提也罢!”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许是让天底下的爸爸最开心的事。
“球场上不输,考场上也要赢。”游妈妈则有着自己的担忧,她及时敲起了战鼓。
“快来吃饭,顺便讲讲此行的趣事儿。”
有趣的事儿一件也不能讲,打死也不能说,无趣的事情倒可以聊聊。
游宇哥望着其背影,一时又有些发懵,这院子太神奇,‘瘸子’每次一进来,脚突然就好了,不需要他照顾了,更用不着他背了。
“神仙哥哥看到迎春花没?”
大傻子点头,黄艳艳的迎春花或团或簇,竞相开放。
“桃花呢?”
再次点头,浣花城桃李正盛,那好看的粉红颜色如霞似烟。
“我最喜欢六如居士的桃花诗,‘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换来花下眠。’听听!多美的句子!”
大傻子笑着点头,此乃千古名句,其之美毋庸置疑。
“六如居士若是见了我家神仙哥哥,只恐也要自惭形秽。”
慎言!这种话说不得!
“六如居士肯定没神仙哥哥帅,医术和数学就别提了,篮球也不行,爬树的本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丹青强一点儿。”
人家可是吴中四才子之一,绘事之道又称为明四家,诗文奇绝,风流倜傥,关键是……二者有可比性吗?算了,且厚着脸皮点头,只是这脸皮要厚过城墙了,现在嘛神仙弟弟请闭眼,乖乖入梦乡。
这个气候在院子里呆久了会不会着凉?
“阿嚏!”
小傻子的答案最直接,春寒料峭,可大意不得,杜篆忙放下手中剪刀,取出手帕为其擦鼻子。
“哥哥还没诗兴?”
其之诗给六如居士提鞋都不配,要来何用?好吧,且随口说几句,应付一下。
“粉色一朵春写春画,无忧者谁花前花下;神仙居里三傻四傻,桃树之下醉你醉他!”
“好美喔!我的名字在诗里!”
‘无忧’的确是双关语,可小傻子错啦!敷衍了事的口水诗,就和鼻涕一样不值钱。
“该我了,还请阿篆不负春风,再诗一首。”
低沉之音却来强词夺理,就连蓝姐姐也笑道:“这么说来小女子这满头青丝,今日只怕是保不住了!”
“看!迎春花!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
山脚的花开了,可山上的春天将至未至。
“好好吃呀!”
两位婆婆做的鱿鱼炖鸡与别家不同,里面的竹荪和野生蘑菇特别有味儿。
“许久不见这小郎君,竟出落得愈发俊俏。”
“两位婆婆,咱们做糖吧。”
“依你就是,等春天来了咱们做薄荷糖。”
“春天不都来了吗?”
别瞎说!春日既望,尚未拾阶而上,否则大傻子就该后悔了。
这个周末杜篆挺忙的,许多功夫都得抓紧时间练上一练,最重要的是得为人参种植做好准备。至于浴室大战嘛就是夕辉不在,烧水有点儿麻烦。
“神仙哥哥不许耍赖!”
好吧!且继续做‘残疾人’,可是两手都背到身后,很难赢得这场战斗。
“那神仙弟弟只许用‘神龙摆尾’。”
大傻子这是欺负他没尾巴,小傻子当然不干,咯咯笑道:“那可不行,至少还得用‘泰山压顶’。”
就他那小身板,也敢号称‘泰山’,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快乐的笑声如云雀,在屋檐与树梢之间穿行,在大山里来回飞翔,可一转眼又到下山之时。
“希望下周就能吃到糖。”
“那就记得采点儿新鲜薄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