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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初吻不见了 你啊就是你 ...

  •   夕辉将早课改为《道德经》,杜篆勉强能跟上调子,孰料不识字的两位婆婆同样能唱。
      “当年老身可没少花功夫,晚晦道长这么快就学会了,天生啊就是个道士。”
      这话要是早说,杜篆会觉得是表扬自己,现在嘛……
      “雪路难行,你们早点儿出发,先去趟修理厂,检查下刹车系统。”
      夕辉所言乃正事儿,不能耽误。

      响亮的音乐,刺耳的尖叫,各种声音交织,夜晚的旱冰场果然热闹。
      “谁会滑?”
      蓝姐姐和杜篆是土包子,没想到小悠和游宇哥也不曾玩过。
      “那谁来教我们?”
      “看看再说!”
      这一看不打紧,竟见到许多熟人,比如帝王蟹、找揍林、欧小浩和付东霖,甚至还有杭思雅。
      林壮壮天生就有运动细胞,几次欲摔却又安然避过,‘暗恋童子’也还凑合,只是付东霖依然脸色不佳,原因也简单,杭思雅总躲着他,而场外的杭爸爸正用温柔的目光追逐女儿身影。

      交了钱,领了鞋子,大傻子拿在手上好好看了一番。挺神奇的,前后各有两个轮子,该怎么转弯?又如何刹车?
      “哥哥,快点儿!”
      小傻子动作麻利,急不可耐,且等着,洒家来也!
      可惜来的不是洒家,而是个‘踉跄’。游宇哥就在其身侧,见状急忙伸手,这一扶又来一‘跟头’。
      “扶不得!否则会摔成串的。”
      林壮壮及时发声,否则小悠和蓝姐姐也得摔。杭思雅声音清清淡淡,不甜不咸,只听她道:“小悠同学,我们一起滑。”
      “抱歉!我还不会!”
      “没关系,我来教你。”
      蓝姐姐的同学声音也悦耳,像百灵鸟一般婉转悠扬:“可可儿,没想到你这个书呆子也会来,走!咱们去那边滑。”
      “你们去玩,把两位队长交给我们就是。”
      林壮壮刚说完,却听童胖子道:“我……我过去看看翠芬。”
      “滚!重色轻友的东西,小爷……咦?两位队长你俩……”
      晕死!慌乱间游宇哥率先起身,笨手笨脚向场地中央走去,这一急又来一‘跟头’。重心高的家伙摔不起,这一跤惨重,连声音都变了形。
      杜篆也急,他挣扎着坐在地上,林壮壮目睹完游宇哥之惨状,刚一回头又忙开了口:“干嘛脱鞋子?钱都交了,不带这么败家的,小浩子,你去照顾大宇哥,本帅来劝劝篆队。”
      不用劝,他一个小小道士,本不该凑这热闹,梨涡先生说的对,守不了清静谈何修心?
      悲催的家伙第三次传来惨呼声,大傻子已不管不顾起身跑了。

      出大事了!
      早前他和游宇哥跌在一起,说来蹊跷,两张脸竟贴在一块儿,贴在一块儿也没关系,好巧不巧那啥了,那啥也不要紧,赶紧分开就是,可两人都懵了,直到找揍林那一声‘咦’响起,才各自慌乱。
      不仅游宇哥连栽跟头,大傻子回来路上一脚踩空,也来了个‘狗啃泥’。
      有些东西一旦没了就没了,就不知两位婆婆非常珍视的小仙观清誉还在不在?
      不对!这只是个意外。
      真的是意外?谁来确定这只是个意外?
      说来早有苗头,大傻子总是趁着夜色放任自流,两人不停摩擦火花,早晚有燎原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说说笑笑回来了,只不过游宇哥一见杜篆,便低着头,匆忙进了自己房间,还关上了门。
      “哥哥怎么先回来了?”
      “突然内急。”
      “哈!旱冰好有趣。”
      小傻子脸蛋同样红扑扑的,估计兴奋劲儿还没过。
      “我还想每周都去一回,你们呢?”
      “姐姐我没钱,也没时间,尝尝鲜就好。”
      杜篆也摇头,他要守清静,要修心。
      “我一个人去,回来路上会害怕的。”
      “我可以去看弟弟玩。”

      三遍清风拂穴手练毕,小傻子开开心心学习去了,杜篆看了看客厅,仍不见那家伙身影。罢了,且独自嗅嗅梅花香。
      ‘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惟一贯。’
      太极拳自有妙理,拳过三遍,神清气爽。且往客厅里望望,还是不见那人,再嗅嗅梅花……哎呀,那家伙会不会摔伤了?
      差点儿就犯傻,游宇哥正常走回来的,没受伤!估计是没练过‘死猪’大法,脸皮薄,难相见。既然如此自己还是躲躲,人有三急,憋成内伤可不妙。

      夜深人静,刚哄小傻子睡着,杜篆脑子又乱了。无意中摸摸自家嘴唇,似乎还残留余温,此间滋味儿……难述难言。
      不好!这种感觉有毒!
      赶紧练习左右手同书,埋头苦写好一阵子,还是无心睡眠,想起自己很久没记录,且取出册页,徐徐展开。
      ‘附身之事,行迹已漏,情之一字不知而生,不觉而发……’
      ‘啪!’及时合上册页,这些能不能写?要不要写?敢不敢写?

      人的脑子若也能装个刹车片,想减速就减速,想暂停就暂停,那该多好!
      窗外寒花数朵,桌上宣纸笔墨,冬夜寂静,悄然无声。且睡也,暂时逃离这荒诞不经的世界。
      梦中更难安宁,那久违梦境又来了。
      两人又相拥,他竟伸出舌头,试图再品那滋味儿。
      “神仙哥哥为何舔我掌心?可是梦到什么好吃的?”
      “猪……拱嘴。”
      “好吃又好困!我还想睡会儿。”
      睡吧睡吧,记得这是梦,大傻子陪你再次入眠。
      “好痒!神仙哥哥又梦到什么美味儿?”
      “还是……猪拱嘴。”
      “留点儿给我,我也去梦里吃。”
      梦吧梦吧,早上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休矣!羞死人矣!师兄啊!青山已白头,您老人家可缓缓归焉。
      呼唤无用,感慨亦无用,一大早的该干嘛还得干嘛。奇怪!游宇哥依然房门紧闭,这家伙还不起床,莫非真的憋成了内伤?
      “忘了告诉哥哥,游宇哥昨晚就回家了。”
      “回去了!他不是害怕遇见……”
      “有些事早晚要面对,希望游宇同学这次能彻底解开心结。”
      蓝姐姐说的对,游宇哥回去住一晚,甚至找肖兰汝家人谈一谈,原本都不是什么大事,杜篆的惊讶才让人惊讶。
      “快来练功!”
      “练……练什么功?”

      中午之时游妈妈没来,游宇哥也不见身影。确诊!那家伙带着大傻子的初吻跑了!
      哈!不负责任!
      该打!他需要负什么责任?
      跑了也好,把清静还给神仙居。也许用不了多久,游宇哥便会彻底搬离这里,或许篮球场上也不再现身。
      一念至此,忽又觉内心空空落落,照片虽好只是死物,轻功虽好却爬不了墙,初吻虽好……好吗?那滋味儿真的有毒,回味一次痴一次。
      “这家的最是好吃。”
      “本县有名的老字号了,小悠将来离开这里,不一定能再寻着这味儿。”
      蓝姐姐一句笑言,却让大傻子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是啊!早晚有一日小悠也会从其世界中消失,偏偏开心果不知杜篆所想,兀自扬脖喊道:“老板,请再来一份凉拌猪拱嘴!”

      下午杜篆再次振作精神,在运动和喧嚣中找到独属自己的那一份清静。解散之后反倒踌躇起来,不知那不负责任的猪拱嘴,呸呸呸!是那家伙回去没?若回去了,他该……若没回去,他……
      “哥哥快来!游妈妈今天做了好吃的。”
      小傻子,游妈妈哪次做的不好吃?糟糕!他‘亲’了人家的猪拱……宝贝儿子,这可怎么交代?
      “阿篆不舒服?”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耳中已传来熟悉的低沉之音,杜篆愈发糊涂,周遭好似梦境一般,他摇摇头尽力挤出一丝笑容,刚一抬腿,左脚竟然绊了右脚,懵懵懂懂中好像听见了一片笑声。
      “我妈妈做的东北乱炖可好吃,大家快尝尝。”
      那家伙还装起大尾巴狼来了,大傻子刚‘坐’下,他便笑着给他夹菜。
      “阿篆是不是吃过聪明果?考起试来真厉害!”
      聪明果是甜的还是酸的?大傻子再次摇头,他若吃过那种东西便不会这般糊涂。
      “游妈妈,您能来做饭已为我们节约不少时间,收拾餐厨的事儿不能再劳烦您了。”
      “蓝姐姐说的对,我们人多,些许家务花不了什么时间。”
      “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安心念书就是。”
      “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对!就这么定了。”
      “你们啊一个个都是好孩子。”
      不不不!大傻子不是!他拱了您家白菜,不不不!是偷了您儿子的初吻。

      “教我太极拳吧。”
      刚收拾好厨房,游宇哥便大大方方开了口,杜篆闻言忙瞅了瞅忙碌中的小悠和蓝若可,这才做贼心虚地垂下眼眸。
      ‘着意寻香不肯香,香在无寻处。’
      立于花前月下,只觉这香味儿调皮,想闻时闻不见,不想闻时又幽香入脾,倒似……
      “阿篆在想什么?”
      大傻子收回目光,用力摇头,企图用这个动作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
      傻子也有好处,需要装傻之时,不用装,天天然然。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奈何口拙,更重要的是他不知自己能否承受问了的后果。
      “游宇哥,开始吧。”

      ‘静极必动,动静相因,其静如动,其动如静。’
      杜篆一反平日嬉戏之状,态度极为认真。奈何肖兰汝不是他,他是山,欲安然不动,她是水,欲水漫金山。
      不知不觉间二者互不相让,竟针锋相对起来。若是白天游宇哥当能看见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若是摸摸他,还能发现其手脚冰一刻热一刻。
      水火不容,天人交战,不知何时其身体竟无法动弹,有两股力量在拉扯着他,撕裂着他,慌乱间内气有失控之虞。
      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难道这就是精神分裂?为何……还附带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一词他是从武侠小说中看来的,小说嘛不能当真,可内气引发的骚乱,业已造成气血逆流,继而引发情绪进一步失控,兴奋、悲伤、激动、恐惧,还有那份浓浓爱意纷至沓来,如山崩海啸般将其吞没。
      “阿篆怎么了?”
      游宇哥终于发现其之异样,他停下动作,过来抚摸杜篆额头,入手之处竟是一层汗水。
      “好烫!怎么又凉了?”
      这一察觉让其大吃一惊,他旋即捧起杜篆脸庞,却见那双大眼在月光下充满哀伤,不!是绝望,不!是……那么的熟悉。
      “你是阿篆!你……不是阿汝!”
      不知何由,他竟说出这般话来。声音直落心底,杜篆身躯为之一震。
      “阿篆说的对,这世上已没了阿汝!”
      低沉、沙哑而又坚定,这声音有着独特的磁力,不!是魔力。杜篆身体再震,内气因此柔顺许多。
      “她是她,已随风逝,你啊……就是你,无人能代替!”
      泪水从眼眶中流下来,顺着脸颊悄然滑落,他如此,他亦如此。
      “阿篆!阿篆!你是阿篆!”
      声声入耳,字字落心,泪水很快濡湿胸前衣襟。这是谁之泪?这是大傻子的,他忘了节约,胡乱浪费。也是肖兰汝的,她肝肠寸断,情凄意切。这还是游宇哥的,他泣不成声,悲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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