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74、难过有真假 拉勾做神仙

　　吴先生犟不过小悠，睡觉去了。
　　杜篆和夕辉这才给慧慧把脉，可病灶在大脑之中，脉象主察五脏六腑，难以触及神魂居处。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先后松手，夕辉迟疑道：“按理该开祖窍，奈何小生不会，不知小师叔……”
　　大傻子闻言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祖窍之门太玄妙，他不懂，但可以试试。
　　此时的慧慧躺在妈妈怀里，睡得正香，杜篆学着师兄那日模样，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其祖窍之位，指运内气，目凝神光，以意为引，默然而立。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也不知过了多久，杜篆再次睁开眼来，他叹了口气，默默收回手指。
　　夕辉见状当即说道：“准备扎针！”
　　只能如此了，且试试看，能否靠刺激生机带来好运。

　　两人一番忙碌，一回头才发现小悠噙着两行泪水，怨不得他伤心，慧慧已醒，却不记得他了。
　　“两位道长，我见扎针之后慧慧精神比往日好些，她这病是否还能治？”
　　夕辉默然摇头，正待开口却听小悠急道：“慧慧不是好好的吗？”
　　小丫头若是好好的，那你哭啥？可怜的小家伙，且帮他擦擦泪水。
　　“我这小孙女……还请两位道长据实相告！”
　　“若是发病初期，以扶正祛邪之法或可疗治，请恕在下直言，而今为时已晚。”
　　“贾兴堂都可以治好，为何慧慧不行？”
　　夕辉不知贾兴堂，杜篆忙开了口：“不一样的，其乃故障，慧慧则是病变，且错过了时机。”
　　“既有扶正祛邪之法，就不要轻言放弃！”
　　真是执拗，不过也有几分道理，夕辉只得再次解释：“关键是速度，扶正速度跟不上病变速度，终究于事无补。”
　　小悠闻言一时悲恸，很快又哭成泪人，兀自哽咽道：“不到最后一刻怎能放弃？坚持治疗说不得还有奇迹出现！”
　　“你这孩子，倒惹我许多老泪。”说完刁老先生抹抹眼角，站起身来深深一躬：“多谢道长实言相告！”
　　“本观医术浅薄，当不起老先生大礼。”
　　“实言相告，便当得起。”
　　“刁老先生，我看您的腰似乎有些问题，可否让我们给您看看？”
　　“老毛病了，很多医生都治过，没啥用的。”

　　吴先生醒来时，两人已经治好了刁老先生腰病，听了慧慧诊断结果他也只能默然无语。两位婆婆招呼大家用餐，饭菜虽丰盛，饭桌上唯余沉闷。
　　吃完饭，杜篆特意泡了一壶浓茶相赠，夕辉则交给刁老先生几包草药，叮嘱其注意事项。至于小傻子，这家伙看着汽车默然流泪，连句再见的话也说不出口。
　　这回他是真的难过了。

　　第二天小悠依然萎靡，一幅恹恹的样子，像极了这阴翳冬日。
　　浴室大战再次无味，小家伙仿佛真傻了，泡在水里似睡非睡。杜篆每次用求救眼神看向夕辉，那家伙除了苦笑就是摇头。
　　匆匆吃过晚饭，又到下山时间，相送时梨涡先生也不说话，只轻轻摆手，仿佛怕搅了小悠的满腔伤心。
　　到了神仙居，游宇哥招呼众人赏梅。他站在树前痴痴呆呆，问他斗诗否，也无回应，杜篆只能拉着这缺心眼儿的家伙去了厕所。
　　既然伤心是难免的，且让他肆意悲伤一回，由着他慢慢长大。
　　“对不起！我……失言了。”
　　临近睡觉，小傻子却突然醒悟过来，又道：“我不该说起贾兴堂的。”
　　杜篆摇摇头，伸手去揉他头发。
　　“神仙哥哥若真是神仙就好了。”
　　荒唐之言，一傻如斯，神鬼故事岂可当真？
　　“答应我，神仙哥哥若能做神仙，就一定要做。”
　　这是什么逻辑？杜篆无奈，只能抿嘴点头。
　　“不许反悔！拉勾！”

　　翌日刚一睁眼，小悠便把‘神仙哥哥’喊得愈发响亮，好像他多喊几声，杜篆成为神仙的几率就能增几分。
　　傻子就是傻子，终有醒悟之时。这不，临近中午他反应过来了，又开始露出恹恹的样子，让人无奈又心疼。
　　可今日不同昨昔，天空瓦蓝瓦蓝的，阳光一片明媚，像极了游宇哥和蓝姐姐脸上的笑容，是的，他俩再次带来好消息。
　　“阿篆必是本县有史以来最亮之星！”
　　这话说得让人难为情，只听游宇哥又道：“小悠第二次夺魁，也是厉害！”
　　“哈！我沾了哥哥仙气。”
　　什么仙气？学神不是神，杜篆只是个凡人。
　　“恭喜游宇同学重回年级前十！”
　　“哇！好棒！”
　　游宇哥摸摸鼻子，往杜篆身边迈了一步，与之肩并肩，这才笑道：“看来我也沾了仙气的，阿篆，以后咱俩得多多亲密。”
　　还要亲密呀！花前月下已经够难为情的了。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掌声祝贺蓝若可同学成功挤入前五赛道。”
　　怪不得两人如此开心，四人成绩不是不错，而是非常好。
　　“麻烦让一让，为了进前三，小女子和你俩拼了！”
　　“区区前三，不用靠哥哥这么近。”
　　“谁说的？你俩让让先，否则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说话间大坏蛋蛋突然出手，一把抱住大傻子，还笑道：“为了重夺第一，我要和阿篆一起睡。”
　　这是……做梦吧？诱惑值好大好大，接近于无穷之大！
　　“不行！哥哥是我的！”
　　“小悠乖，咱仨挤挤。”
　　低沉之音最是醉人，可是……杜篆会打嗝，会放屁，就是没半点儿仙气。
　　“这不公平，小女子……”
　　“蓝姐姐就别来了，那床肯定容不下四人。”
　　小傻子太萌太逗，乃纯天然之天下第一思无邪。
　　“咦！阿篆怎么了？”
　　好久没有召唤闪电，要不要再试一次？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召唤不重要，遮挡才关键。
　　“我……没事儿，天冷，饭菜凉了可不好吃。”
　　“小女子早就饿了。”

　　“你们教教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吸引女孩子？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追小雅了！”
　　“才子配佳人，东霖哥照照镜子先！”
　　欧小浩总算报了一箭之仇，末了，林壮壮还调笑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这家伙的肚子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理论，付东霖俾睨他一眼，张了张口，最终垂下头来。
　　“跳舞！”
　　舞步一起，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人群围起来，彼此欣赏，相互切磋，如此也好，希望大家都忘了大傻子。
　　可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舞蹈，更不是所有人都会忘了他，早前包老师才和他聊过，而游宇哥就在旁边傻傻笑着，两人间的距离比往日又近两步，难不成这家伙真想沾‘仙气’？

　　“哥哥当队长了！”
　　不是什么好事儿，看游宇哥目前状态，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特长生那二十分。
　　“蓝姐姐，周四咱们一起去看比赛，好不好？”
　　“笨鸟先飞，小女子遥送祝福。”
　　“那我也问问杭思雅，她若看，我就看。”
　　小悠和杭思雅算是卯上劲儿了，他俩一忙碌，教授太极拳的任务便全部落在杜篆头上。教就教吧，且享受这淡月幽香，寒风疏影。
　　“还有傻乐糖没？”
　　练功时怎能吃东西？好吧，且摸摸口袋。
　　“应该先吃糊涂酥，再吃傻乐糖，如此方可让人糊里糊涂傻乐着。”
　　还有这般讲究？游宇哥是聪明人，而大傻子一直糊涂着，他似乎不需要这种吃法。

　　转眼到了比赛日，杭爸爸看起来挺儒雅的，他站在小悠和自家女儿身边，比赛开始后三人一起饶有兴趣观看，给各自喜欢的球员加油。
　　“我不想喜欢小雅了！”
　　大傻子可没兴趣理他，游爸爸经验丰富，是只千年老狐狸，要小心应对。三个活宝却来了精神，最喜欢惹事儿的那位还乐道：“送东霖哥一句话，早死早超生！”
　　“滚！”
　　找揍林不是那么容易滚的，他躲到童胖子身后，笑道：“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本想让孩儿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宝刀未老’，可惜包教用对了人，只能让你们欣赏‘英雄迟暮’。”
　　“游爸爸不老，下次卷土重来，势必旗开得胜。”
　　小悠在场外给竞赛双方一起加油也挺可乐，游爸爸闻言再次感慨：“想当年我带领侦察……”
　　“爸！您又来了。”
　　“浑小子，我怀念一下过去不行吗？”
　　“胜败乃兵家常事，游爸爸别泄气，下周给哥哥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小傻子所言极是，两支队伍实力相当，下次再战输赢未定。
　　“今天这场比赛很精彩，球场如战场，阿篆我给你讲，想当年……”
　　“爸！您……”
　　“人家初当队长，我大公无私传授点儿经验也不行？”
　　“阿篆聪明，您不说他也知道。”
　　哎呀！大傻子傻，他根本不知道游爸爸要讲啥，却听游宇哥笑言：“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吗？且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还有兵不厌诈，兵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