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73、不想当队长 终日花醉月

　　“柁珂欧，你有没有意见？”
　　包老师又忘了兜售梦想，刚集合就宣布了一项新任命，难不成是游爸爸给了他指示？
　　“没意见。”
　　糊涂！一个比一个糊涂！
　　“其他队员呢？”
　　“我……我反对！”
　　“抱歉！没来得及与你沟通，等会儿咱俩再聊。”
　　“我……还是反对！”
　　“反对无效！”
　　哇！小傻子快来看！满世界都是横着走的螃蟹！黄酒呢？女儿红呢？谁来蒸了眼前这家伙？

　　“有敏锐的大局观，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对方破绽，还能及时改变进攻方向，你带给我许多惊喜，这队长之位非你莫属。”
　　摇头！杜篆答应过会努力，但没同意做队长。
　　“游宇可堪此任，奈何他已高三，那头驴则不行，你明白了没？”
　　驴不行，猪更不行，别给大傻子戴高帽，他知道自己斤两。
　　“如果不做改变，信不信下周输的一定是我们？”
　　再摇头！相同的话游爸爸也说过，可大傻子不信。
　　“可敢赌一回？如果下周咱们输了，杜篆同学就不能推辞。”
　　这不科学，也不公平，奈何大傻子口拙，且加紧训练，努力去赢。

　　有了皮帽和皮手套，小傻子坐在后面又来了精神，就连蓝姐姐也跟着怪叫了几声。
　　夕辉见着二人，欢乐自不待言，无论吃饭还是泡澡他都絮絮叨叨个没完。
　　“小生就知道老泥鳅是不会有事儿的，东北那旮沓洒家去过，哎哟喂！那叫一个冷。”
　　“有多冷？”
　　“零下一二十度是家常便饭，最冷之时一杯热水泼出去，可瞬间冰化！”
　　“那岂非玩雪的好地方？”
　　“热水都能瞬间冰化，难道小帅哥的鼻涕还能……喂！用不着捂鼻子，那地方不是人玩雪，是雪玩人。”
　　“那还能尿尿不？”
　　“傻呀！尿快点儿不就行了。”
　　“这……哥哥，痛打落水狗一定要趁早。”
　　哪里有狗？对呀！等断臂康复，想占夕辉便宜可不容易。闹吧乐吧，一起欢乐吧，早前的心情有多沉重，而今反弹回来的快乐就有多浓。
　　“天天泡澡，真不觉得奢侈？”
　　“等有钱了，本公子要建一座大大的温泉山庄。”
　　听听！奢侈二字已不足形容小傻子，他还道：“届时咱们早中晚各战三百回合，可好？”
　　厮言荒谬，夕辉却大为赞赏，还附和道：“别说三百回合，就是三百万回合洒家也乐意奉陪。”
　　“一定要修得漂漂亮亮，四周还要种上花花草草，包括梅、菊、荷、桃，对了，还有昙花和松花。”
　　小傻子有心了，他居然还记得杜篆无聊之言，夕辉又来凑趣：“再多准备些酒，可小酌可痛饮，观花赏月，弄雪吟风，若能如此也不枉来这世间一趟，哎哟！小师叔，你……且看我排山倒海！”
　　“你们不讲武德，为何吃亏的总是在下？”
　　真是两个无赖，大傻子被左右夹击，没占到便宜的明明是他。

　　“在一起越快乐，就越舍不得二位下山。罢了，是小道贪心了，且速去速回！”
　　“道长若觉无聊，可以下山走走。”
　　“守不了这份清静，谈何修心？正所谓从从容容一杯酒，平平淡淡一杯茶。又道是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哈！那我和哥哥下个周末就不回来了。”
　　“别呀！尔等不得延误！”
　　“说不回来，就不回来，道长且慢慢饮茶。”
　　夕辉听了也不恼，反而梨涡浅笑：“好吃的烤羊腿浪费了可惜，二位既不来，小生只有……”
　　“烤羊腿呀！”不等夕辉说完，小傻子舔舔嘴唇再次张口：“道长且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可不许偷吃。”

　　“好香！”
　　梅花开了很多，一朵朵冰姿玉骨似雪如云。其香味馥郁又隐约，让人忍不住想深嗅一口，再嗅一口。
　　“如此美景，咱们斗诗吧！”
　　小悠言毕，却见游宇哥抿嘴摇头，蓝姐姐则笑指厕所。
　　诗可以不斗，发必须要理，下山前两位傻子已互相理过，还因此惹急了夕辉，此时该到游宇哥了。
　　“游宇哥，这次剪去的可还是烦恼丝？”
　　“是也非也，或许旧烦恼已去，新烦恼又生，谁知谁明？”
　　小傻子‘哈’了一声，目光随即投向杜篆，不出所料大傻子闻言有些发愣，片刻之后才见他喃喃自语：“旧烦去，新恼至，烦烦恼恼谁惹谁思？多点傻，少点痴，傻傻痴痴笑之任之。”
　　“在下赚大发了！阿篆快说，诗名为何？”
　　“诗是本公子惹出来的，游宇哥不许与我争！”
　　莫吵！莫逗！且名为《神仙居冬日理发赠二位好友诗》。

　　没喝酒，闻着梅花香味儿却总有些淡淡醉意，可称之为‘梅醉’。
　　月明风清，疏影横斜，此时最宜教授太极拳，只是会醉得更厉害，杜篆名之曰‘游醉’。
　　也罢！今朝有醉今朝醉，哪管来日是与非？但愿长醉不复醒，且化蝶儿与蜂飞！蜂游蝶舞翩翩戏，别问天明与天黑，且傻且痴走一回，且喜且乐且忘悲？
　　大傻子还在胡思乱想，一只手却轻轻抚上其额头。
　　“脸红红的，哥哥是不是糖吃多了？”
　　才一进屋就被逮个正着，没吃糖，只是醉了而已，早知就该在月光下躲躲再回来。
　　“游宇哥也红，两位哥哥且等着，我去泡祛火茶。”
　　小家伙倒也勤快，可大傻子没上火，适才教导游宇时，他俩说不清谁在戏弄谁。

　　直到周四比赛时，其头脑才彻底清醒过来，这场比赛马虎不得。
　　县队果然精锐尽出，可惜他们也没多少人才储备，又都忙于工作和生活，真正换的是打法。
　　游爸爸亲自出马对杜篆紧紧盯梢，严防死守，使其没了用武之地。以帅对卒甚是荒唐，可结局让人跌破眼镜。
　　一中输了！输了就输了，梦想家被罚还快乐。
　　“篮球既是力与力的碰撞，也是智慧与智慧的对决。”
　　回去路上，游爸爸详细分析了一中失利的原因。
　　“阿篆真不想当队长，在下可以毛遂自荐，主动请缨。”
　　游宇哥本是前任队长，可……杜篆无奈，只得摇头，他愿赌服输。

　　翌日，两鬓斑白的语文老师竟找到了杜篆，原来这老头私下里将其两篇考试作文寄给了一家报社，不想竟双双被采用，他是来送稿费的。
　　赚钱了！不！是捡钱了！师兄果真没骗他，知识就是财富。
　　“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
　　大傻子张着口，只知摇头。
　　“那老头子还接着帮杜篆同学投稿，可好？”
　　大傻子忘了说话，笑着用力点头。

　　“哥哥，我有点儿难过。”
　　刚才还笑得欢，怎么转眼就伤心了？
　　“我分不出哪种最好吃。”
　　的确是道难题，眼前有三个调味碟，一个是加了豆粉的干辣子，一个是豆腐乳拌料，还有一个装着浓香芝麻酱，偏偏夕辉又增加了一种味道，在烤好的羊腿肉上洒一点儿末末盐，单吃一个鲜。
　　“分不出就不分，只管大快朵颐就是。”
　　小悠却不赞同夕辉之言，反驳道：“如此美味儿，岂能瞎吃？”
　　“瞎吗？这电灯瓦数是小了点儿，也不至于看不见。”夕辉说完又道：“小帅哥再不快点儿，最爽口的部位可就没了。”
　　“给我留点儿！道长，美食当前岂能无诗？”
　　“诗，小道尔。”
　　一句话又惹人乐，小吃货脸上笑容如花。
　　“婆婆精于烩，养猪肥上肥。顿顿大骨汤，身上肉堆堆！”
　　真是个大开心果啊！逗得两傻子乐个不行，偏偏在此时电话铃响了，夕辉这次没急着起身，小悠脚步也略显踌躇。果然还是吴先生打来的，却是慧慧家人无论如何央求着来一趟。
　　“还请给个机会，治不治得好无所谓，两位道长给看看就行！”不等夕辉应答，吴先生又道：“跑一趟不累，也花不了几个油钱。”
　　话说到这份上，拒绝似乎不近人情，尤其是一旁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看得人心慌。
　　“来也可，还请别抱什么希望。”

　　谁能想到第二天早上吴先生一行便到了，除了小女孩慧慧，还有慧慧妈妈和爷爷。
　　“一夜疾行，都饿了吧？”
　　“不敢劳烦道长，我们在山下吃了的。”
　　“厨房里暖和，诸位请到里面就坐。”
　　有夕辉在就是好，杜篆这个小师叔可躲在一边，陪笑即可。
　　“来的仓促，几天前恰好购到一支老山参，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
　　“吴先生客气，小悠，带你爸爸去补一觉。”
　　“我讨杯浓茶喝就好，我……”
　　说着说着，吴先生就打了个大哈欠。
　　“请去睡一睡，对了，刁老先生是否也要休息一下？”
　　刁老先生是慧慧爷爷，闻言他摆摆手，道：“老头子不困，还请道长看看我那小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