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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场上谁倔强,场下汗水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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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到晚上,刚打完拳,灯光忽闪几下随即消失不见,四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停电了!
天上云层密布,周围黑漆漆的,仿佛掉进了墨池里。
“神仙哥哥!”
“我……我在这儿!”
大傻子不怕蛇,怕黑!好在还有小傻子,他是小太阳,两人刚一牵手,黑暗似乎就消褪了一半,惊魂稍定,忙去房间里摸索灯筒。
灯筒开了,仿佛小小探照灯,将黑暗撕开一个窟窿。
“神仙哥哥看我,像不像鬼?”
小傻子说完,伸出舌头,并将灯筒倒过来放在下巴处。
“像!”
可爱鬼?幼稚鬼?杜篆又拉着幼稚可爱鬼找蜡烛。
“别找蜡烛,咱们躲猫猫。”
天!一个怕黑,一个怕蛇,这猫猫怎么躲?
“算了!我想听鬼故事,神仙哥哥讲一个。”
居然还敢听这个,上次破胆经历都忘了?杜篆有色鬼故事,说出来吓死可爱的幼稚鬼。幼稚鬼胆子却是越来越肥,非要在黑暗中拉大傻子一起洗澡,新装的太阳能即便是阴天也有热水,洗得高兴了,开心果还化身浴室歌手,唱起了歌谣。
童谣中有花儿、小鸟、阳光和书包,让人止不住也跟着哼起来,唱着唱着,好似黑暗也没那么恐惧了。
洗完澡两人回到房间,可爱鬼不同意换被子,不就今早打了几个喷嚏?他没感冒,今夜不比昨晚冷多少,为何要换?
好吧好吧,且随他,大不了梦里再被蟒蛇紧紧缠一回。
蓝爸爸也是拨弄人心的大师,蓝若可一早来到观里,竟把黑眼圈搞丢了,其阳光可人的样子不输昔日分毫。
“蓝姐姐,你真的放下了?”
“嗯!小女子不能自误,古人云:‘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
诗,还可以这样用?鹏举先生同意否?太白先生又会不会为此而‘怒发冲冠’?可爱的幼稚鬼且洗耳听听,斗诗,你怕是永远斗不过蓝姐姐了。
“阿嚏!”
‘阿嚏’不是诗,拿这个相斗只会输得一塌糊涂。打喷嚏怎么办?当然是先擦鼻涕再诊治,中午电来时,小悠已无恙。
下山时阴云退散,天气晴好,小傻子终于能一赏秋山之美。此时景致偏惹人爱,你看那黄的更黄,红的更红,落叶给大地染上一层奇幻颜色,让人怎么也瞧不够。
可惜秋山不能欣赏他之美,天冷,防狼两件套重出江湖。刚蹦跳着跨进院门,就见游宇哥拿着个本子在写写画画。好嘛!黑眼圈果然不懂享受孤独,这家伙和蓝姐姐双双洗去眼影,他也放下了?
小傻子喊叫着跑去观赏,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是菊花还是麻花?
“游宇哥,那几个墨团团是什么?”
“‘季秋之月,鞠有黄华。’兴之所至,顺手涂鸦,好看吗?”
“我水平低,欣赏不来,就是有点儿可惜纸。”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画了几朵麻花,还敢乱用稼轩先生词,真是无语,只不过见他开心,他们也开心。
三遍清风拂穴手练毕,小傻子回屋学习,杜篆再次面对那个头疼问题,要不要偷窥?想去又怕去,不去又心痒,委实难受。
及至太极练毕,却见游宇哥站在不远处直愣愣看着自己,这……凭啥他看他要偷偷摸摸,而他看他却可以大大方方?
且别多想,也不容多想,因为那家伙已伸着手走过来了,这是要啥?
“什么?”
米花糖,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大傻子有些慌乱,忙开口:“莫……莫愁糖。”
“莫愁?有意思!”
说完还吹了吹,接着又将其塞进大傻子嘴里。
“好吃吗?”
“什么……什么好吃吗?”
若是问的米花糖,两位婆婆的手艺不容置疑,若是问的口水,他……
“我也想尝一块,记得先吹吹。”
出事儿了!有一只小鹿在心头乱撞……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忍术?有!柁珂欧把脸拉得老长老长,好几次开口想骂人,最终都憋了回去,如果留心观察,还能看到其眼中投来的一把把飞刀。
“篆哥是天才,不像有的蠢驴,一遇考试就露出原形!”
胖子中气足,说话大声,这家伙失心疯了,奈何他不是小傻子,不可能捂住嘴巴将其一把拖走。
“他大爷的,你说谁?”
“当然是谁蠢说谁,小爷劝你莫要对号入座。”
林壮壮这小子到底是与杜篆有仇还是与柁珂欧有恨?每次集训时,他会拿个球在边上练习,有时还会拉来一两个同学陪玩,就是有个坏毛病,喜欢瞎搅和。
忍术真的不好练,完了完了,柁珂欧的小宇宙要爆发了。
一物降一物,关键时刻包老师匆匆登场:“生气啦?”
“没生气!”
“那你呲牙裂嘴的,要干嘛?”
“包教,您说句实话,那小子是不是走后门进的球队?”
“吃饱了撑的!集合!看我训不死你们这群臭小子!”
事实证明臭小子年轻,精力旺盛,可以累成狗,却是训不死的。
解散哨愈发悦耳,你看!槐树和水杉听了也摇头晃脑,迎风招展,小鸟听了则越飞越高,直入云霄。
“有本事就滚出球队,我他妈的再也不想见到你!”
都解散了,柁珂欧竟会冒出这句话来,梦想家不聋,再张口时甚至结巴了:“我……你……给我围着操场跑十圈!十圈!”
“热不热?”
有人是天生的守门员,二人同样的气喘吁吁,大傻子摇摇头,这天气适宜跑步,哎!挨罚的人是柁珂欧,大傻子用不着安慰。
“蓝若可是女孩儿,她会不会嫌弃咱俩汗臭?”
臭吗?出点儿汗就嫌弃,是不是太脱离人民群众了?
“要不咱俩一起去冲个澡,免得熏到他俩。”
冲澡?还是一起冲澡!脑子出问题了,不用偷看吗?真的不用……
“不好!”
“为什么?”
“我的汗……香!”
记不得谁曾说过,人生在世有时笑笑别人,有时让别人笑笑,大傻子可笑就笑吧,游宇哥把鼻子伸过来干嘛?
杜篆决定向柁珂欧学习,好好练忍术。
是夜练功毕,不去窗户不望客厅,面对夜空下的庭院,独自闭上眼睛深呼吸。
空气清新略带寒凉,菊花之味似有还无,且任思绪纷飞,随之感慨万千。
“东篱之菊春云夏云,迎霜娉婷;南山之南将醒不醒,欲语风轻;忍之一字诛心戳心,藏几艰辛?傻之又傻糊里糊涂,默默徐行。”
“这是什么诗?”
有些话语如私密日记,是属于自己的内心独白,好在不是别人而是小悠听了去。
“《且忍》。”
“是送我的吗?”
“神仙弟弟不需要此诗。”
“神仙哥哥也不需要,忍什么忍?咱们一起快快乐乐,好好高兴,天天开心!”
谁不想如此?小傻子啊,哥哥不一样!
“是不是那人又骂神仙哥哥了?明天我去批评他!”
赶紧摇头!来不得半点儿迟疑,好吧!且不忍……不忍扫他兴致,杜篆点头道:“咱们一起快快乐乐!”
说不忍,还得忍。
就连看见林壮壮,他也忍不住忧虑,这家伙迟早会变沙包,被人痛揍。
“会玩球了不起啊?”
听听!是时候温习一下分筋错骨手,等这小子受伤时能用上。
“看见没?驴尾巴都翘上天了!”
胖子早晚被人一锅蒸了,拿来配黄酒。
“包教,请您说真话,那家伙的球技到底烂不烂?”
又来!柁珂欧心有不甘,还蔑视惩罚。
“蠢驴!”
包老师尚未说话,游宇哥倒先开了口,这下好了,金刚巨猿再次被激怒,大声嘶吼道:“你他妈骂谁?”
守门员是球场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大多尽职尽责,任劳任怨。
“游宇哥受伤没?”这次是杜篆先开了口。
“没!”
虽然没受伤,但其头发上还沾着断草残叶,白背心也染上了红泥与绿草颜色,杜篆忍不住伸出手去,将其头上残渣拣去。
“为何要这样?”
骂他废物,骂他蠢猪,杜篆都不在意,这次真要谢谢包老师,他不许二人打架,却同意他俩摔跤,最终还以平局分开两人。
“那臭小子再敢猖狂,下次还让他知道厉害。”
别莽撞!金刚巨猿虽是第一个摔倒的,游宇哥也没占多少便宜。
“你怎么又脸红了?”
红了吗?好像还有点儿烫!
“对了,你闻闻我的汗到底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