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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醉过知酒浓 爱过知情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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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碎了!”
一进院子,小悠便发出哀嚎。
“别闹!树上的远比树下的多。”
“那也不行,且听放翁先生好诗: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没人和你斗诗,该干嘛干嘛。”
“真的没法子让其不凋零?”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有的人一走,不知何时回来。
“哥哥怎么了?是要葬花吗?阿嚏!”
说啥呢?白梅也是药,舒肝和胃,大傻子不忙着解释,而是抬头去看游宇哥,游宇哥眉头皱了皱,随即展开,还道:“我来帮阿篆捡拾。”
放下心来,杜篆说道:“此物晒干后,可做梅花粥。”
“那一定很香,我也来帮忙,阿嚏!”
赶紧擦鼻子,清涕梅花粥可无人品尝。
“蓝姐姐,你也想吃梅花粥?”
“承蒙照顾,考完试,我打算做几个香囊。”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该有的都有了,却发现自己并非……这种感觉,你懂?”
大傻子摇摇头,随即起跳、转身、投篮,漂亮三分。篮球比赛暂停,球场上只有杜篆坚持训练。
“这是我煞费苦心想出来的作战计划,你瞧瞧。”
真不容易,洋洋洒洒几大篇,可杜篆读到一半便还给包老师。
“老游经验丰富,我几次寻他,连影子也没见着,这作战书真的惨不忍睹?”
字丑,语言混乱,图画疯狂,通篇乱糟糟,二愣子啥也没说,仿佛又全说了。
“不用安慰我,走!看电视去,今天正好有球赛转播。”
电视?稀罕!这一去便从周一看到周三,不仅如此,包老师还要送他一个篮球:“别嫌旧,它是我曾经的情人。”
拜托!山上没有球场,别人的‘情人’,大傻子要来无用。
周五考完试,差不多就放假了,第一个离开的是蓝姐姐,前来接她的是蓝哥哥。蓝哥哥早就没读书,拜了个师傅在外地当泥水匠。
“见过人了?”
“嗯!”简简单单一句话,蓝哥哥便红了脸。
“喜欢吗?”
“逛了街,买了两身衣服,感觉还行。”
小悠是第二个离开的,临行有些遗憾:“忘了说再见,若我考第一,记得帮我说声谢谢。”
小悠有礼貌,两位婆婆也有趣,说什锦暖锅寓意十全十美和锦上添花,吃了能考好成绩。
“把照片带上。”
“嗯!想你们了,本公子就拿出来看看。”
“钱要贴身装好。”
“放心!我又不傻。”
不傻的小傻子走了,大傻子却回不去。
“方案来之不易,多谢杜篆同学,现在我宣布:魔鬼训练开始!”
得!包头是个心机鬼,所有的锅都给二愣子一个人背。
“他大爷的,本座这么胖,怎么可能有那速度?”
“不等人,不找人,小爷倒觉得这个方案好。”
“减肥吧!这打法就一个‘快’字,你这一身赘肉……”
“减肥?一万年本座也办不到。”
一张包裹单,一张汇款单,刚拿到手时,杜篆还高兴,如今才反应过来,那条老泥鳅不会回来过春节了。
“财不露白,吃完饭你俩去一趟邮局。”
遵照游妈妈嘱托,两人取了汇款,又去银行存了钱,这才将包裹带回来,里面最珍贵的,当属一袋种子,和一本种植人参的手稿。
妙啊!若把这东西种好,何异于满地捡钱?刚才还一脸愁云的二愣子,迅速切换到喜悦模式,天青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可付东霖眼瞎了,大家都累得够呛,谁还有心思探讨问题?
“我那傻妹妹说,即便在她插上翅膀之前,队长心有所属,她不介意与别人分享爱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付东雪也走火入魔了?
“有爱有情,就是爱情,东雪懂得兼爱。”林壮壮这话却引来童胖子反驳:“胡扯!爱情是唯一的。”
“你不懂,一哭一笑都是爱,万水千山总关情。”若论狡辩,林壮壮还真有不少歪理邪说,逗得大家一阵欢乐。
“游宇哥,你认为……”
“我认为壮壮说的对,有爱有情,就是爱情。”
杜篆问的不是这个,游宇哥却一脸认真,还道:“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只有……”
等等!他还为爱情二字而纠结?杜篆不得不打断他:“游宇哥,你觉得训练方案怎样?”
“训练方案?很好,早前是一点儿希望也无,如今倒有一半把握。”
又是一半把握,好像不坏,话虽如此,二愣子依然忐忑,今天场上怪象百出,更忐忑的还在后头,吃完饭,游妈妈离开了,整个神仙居只剩两人。
感觉真奇怪,有点莫名紧张和兴奋。
“练功!”
杜篆点点头,枝头梅花已不多,‘梅花醉’由此淡了些许,可‘游醉’却似陈年琼浆,越发香醇。
这种情况下,要想不醉很难,可更难的还在后面,小悠这一走,不知该如何度过长夜。
开灯,还是关灯?
纠结良久,最终选择当个逃兵,开灯。
在光线覆盖下,很快入睡,迷迷糊糊中听见了‘阿嚏’声,小傻子又在院里赏花,不管了,先帮他擦鼻涕,什么?他冷花亦冷,要依偎至天明,不对!这家伙咋长这么高?你……你是……
“阿篆早!你在……葬花?”
哎呀呀!一个男孩子,葬的什么花?他只是糊里糊涂间,觉得若能将梅醉埋葬一分,便能清醒一分。
“游宇哥,咱俩可是在梦中?”
“阿篆说是,那就是。”
“爱情是什么?”
糟糕!入魔的还有付东霖。
“队长,讲讲吧!”
你们确定要听一头‘猪’谈爱情?这可不是梦与非梦,他说了不算,不得已,艰难启齿:“据词典上说,爱情二字狭义上指情侣之间的感情,广义上还包括朋友和亲人之间的爱情,也就是爱的感情。”
“词典懂这个?”童胖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又开始大声嚷嚷:“请忘了词典,讲讲你自己的真知灼见。”
大傻子无奈,搜肠刮肚,又道:“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在无法爱时,懂得放手。”
“放手?为啥要放手?”付东霖的嗓门也大,为啥?笑笑,再笑笑,需要的话,杜篆还可以再再笑笑笑。
幸而柁珂欧走了过来,蹙眉道:“你的方案有问题,队员们速度跟不上。”
“丫是优等生,只想捉弄咱们,顺便看笑话。”付东霖再次爆发,好在这回包头没迟到,他及时出声:“吵什么?你小子想干嘛?”
一物降一物,炸毛公鸡闭了嘴,柁珂欧却道:“包教,我不赞同队长的方案。”
“那讲讲你的。”
“我……没有。”
“说你是蠢驴,其实都侮辱了驴。”
“对不起!”
“别和我道歉,和驴说去。”
学校里没驴,只有老师、学生、家长,杜篆没家长,刚理了帅气发型的王老师精神抖擞,亲自将成绩单送到篮球场。
“小童儿,躲得过初一,你还能躲过十五?”
“表姐夫,我妈生气没?”
“回家有你板子吃,对了,寒假作业杜篆同学自由安排,老师们不布置。”这家伙说完,挥挥手走了,只留下一群嫉妒的人,狠狠盯着杜篆,可惜,杜篆的目光却不在他们身上,在一位落落大方的女孩儿身上。
“谢谢蓝姐姐,真香!”
小悠的家长会是蓝姐姐代开的,她还带来了亲手缝制的香囊。
“不嫌弃就好,我妈都快笑抽抽了,没办法,小女子手笨。”
丑点儿更可爱,偶尔闻闻,倒也沁人心脾。
“我先回去了,等你上山后,本姑娘再来观里练拳。”蓝姐姐笑得甜,这次考试她如愿以偿进入前三,游宇哥不愧有双大长腿,进步飞快,小悠力压杭思雅,终夺第一,至于杜篆,问了白问,刚送来的成绩单已不知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