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25、男儿来戏水 无束笑声飞

　　“杜篆同学，吃糖吃糖，快拿着。”
　　哇！重点不是糖，是王老师记住了他的名字，却听一旁常老师笑道：“这可是喜糖，旅游结婚我们当年想都没想过。”
　　喜糖！食堂西施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杜篆同学做完题卷啦？看来我家珊珊还得多努力。”
　　“珊珊聪明，有数学天分，不过杜篆这孩子，是个梦一般的存在。”
　　梦？什么梦？王老师……罢了，让梦都随风，今日的二愣子，注定与糖有缘，游宇哥刚到球场，就递给他一块东西，还道：“是泡泡糖。”
　　名字有点儿奇怪，味道不错，就是嚼了半天不化渣。
　　“阿篆，我教你吐泡泡。”
　　小的时候吐过口水泡泡，下雨天骑车，鼻子也能呼出泡泡来，这么简单的事儿，不用教，大傻子会。
　　“糖呢？”
　　那糖不好吞，使了劲儿才下肚。
　　“会不会黏住，拉不出来？”游宇哥挠挠脑勺，一脸自责。
　　“真是的，不化渣，哥哥不知道吐？”
　　不怨别人，是大傻子节约，不化渣也是糖，再说了，他俩可是发过誓的，要开心，开开心心。
　　“要不，阿篆去厕所蹲一蹲？”
　　糊涂！这才多久，哪有这么快就……第二天起床，大傻子好好的，不疼不痒，不热不冷，至于拉没拉出来，请莫再问。
　　“拿竿子干嘛？放下！”
　　“给我，我去。”
　　拜托！大傻子死不足惜，求你们饶了竹竿。
　　“我估计那不是橡胶，是面筋。”蓝姐姐言之有理，世上奸商多谋财，少害命，可大傻子知道答案，面筋吃起来可香，二者味道不一样。
　　都别急！山上还有一个滑头，即便神仙居再次沦落为傻瓜居，那家伙也聪明至极。

　　“笑死了小道，谁赔？想知道答案，拿初吻滋味儿来换，别……别动手！肠胃内壁光滑，有大量粘液，此乃常识也，但泡泡糖还是不能咽的，就怕万一……”
　　对呀！大傻子学过医，真是急则生乱，可是……这家伙竟将吊带取了，说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不打他打谁？
　　“小生是武者，前几天就该取的。”夕辉懒得辩解，索性从裤兜里掏出吊带，又挂在胸前，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再不让小生动动，身体要长霉了。”
　　“长霉不用怕，今晚我们给道长好好洗洗。”
　　“好呀好呀！要洗成白白嫩嫩的样子。”夕辉就是个‘混不吝’，居然学小傻子说话。

　　“若无房顶该多好？”
　　玩累了，三人躺着休息，小悠说话不过脑子，夕辉一听却来了兴趣，还展开联想：“洗浴之时，可观星月同辉，可思宇宙浩渺，哇喔！小帅哥好主意。”
　　“白天也很棒，蓝天白云，鸟雀飞翔。”
　　“傍晚时分，风景更旖旎，吴公子若披上一层霞光，那可真要迷死人。”
　　“夏夜萤火，冬日雪飞，好美喔！”
　　两人越聊越热闹，一幅幅画面流光溢彩。
　　“那还等什么？拆！”
　　疯了不成？杜篆忙拉住两人，说道：“小鸟飞过，落下鸟屎怎么办？夏夜来的可不止萤火虫，还有成群结队的蚊蝇，还有蛇！”
　　小悠闻言，打了个冷战，夕辉调皮，笑道：“些许代价，何足道哉？动手！”
　　这两孽障让‘大闹天宫’提前上演，好在小悠忽然怕了：“我不敢与蛇同浴。”
　　“一番好梦却被搅碎，此等恶人且吃我一招！”
　　“对呀对呀！且看俺乱拳无敌。”
　　风雨又起，再战苍茫，杜篆护得了前面护不住后头，快乐啊！开心啊！谁还记得烦恼与忧愁？

　　第二天也不记得，因为夕辉真的真的是一位大妖孽。
　　“粗经改造，可合二位心意？”
　　哇喔！半天时间，梦想照进现实，玻璃屋顶，尽皆透明。
　　“道长，何不把围墙也换掉？”大妖孽身边还有一位小妖孽。
　　“我也想啊！奈何本县无此技艺，些许遗憾，不伤大雅。”
　　“哎呦喂！真是开眼了，洗个澡还能看风光。”两位婆婆也来凑热闹，一个刚说完，另一个便笑道：“此地偏僻，倒也无碍观瞻。”
　　“花了多少钱？”
　　“些许财物，不劳小师叔费心。”
　　笑什么笑？先是修建浴池，后又改造房顶，妥妥的败家子一个。

　　当夜又一场大战，战况剧烈，两位妖孽的笑声冲破云宵。
　　“仙人摘桃！”
　　“猛龙过海！”
　　“双龙戏珠！”
　　一时兴起，新招频出，真是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大傻子忙慌慌喊道：“且看小生擒龙手！”
　　“喂！那不是龙……”
　　玻璃屋顶真奇怪，有了它，传统招式都升级了，一起升级的还有大傻子的‘死猪’神功，且思无邪，且坦荡荡。
　　有开心，也有不开心，水雾一起，啥也看不见，试问哪里可观星月同辉与浩渺宇宙？
　　“莫急！待小道找块帕子来擦一擦。”
　　“擦得完么？看不到可以想象呀！”
　　小傻子，这话为何昨日不说？
　　“洗冷水浴，自然没雾汽，夏日夜空最为璀璨，小师叔耐心等待。”
　　只能这样了，且慢慢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松手松手！求饶求饶！两位帅哥且躺下，慢慢欣赏美妙夜景。”
　　“又耍无赖，别忘了水雾。”
　　“请看法宝。”今夜夕辉有备而来，他做了一个长拖把，且擦且观。
　　“哥哥，关灯！道长，诗来！”
　　嗜诗狂魔又又又来了！夕辉却宠他，一边不紧不慢擦玻璃，一边笑道：“广寒宫里广寒仙，独立桂树俯人间。谁家仙子难为月，谁家儿郎无月圆。”
　　“哥哥接上！”
　　好吧！小开心果杜篆也宠得，他略一思索便开了口：“小道观中小道人，众卧泉池望星辰，哪个弟弟轻拢月，哪个哥哥了月痕！”
　　“好！”
　　他俩一个写天一个写地，各有意境，单看不觉什么，一起读则对上了。
　　“该小帅哥。”
　　“我不会！”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快把你宝贵的第一次献来。”
　　“先说好了，不许笑话我。”
　　“肯定不笑，说不笑，就不笑。”
　　小悠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张口：“三个男儿来戏水，无拘无束笑声飞，月亮仙子如偷窥，谁占便宜谁吃亏？”
　　事实证明杜篆和夕辉都是骗子，大骗子，两人哪有不笑？狂笑，浪笑，疯笑，可恶如斯，不给点儿颜色看看怎行？且承受小傻子的雷霆之怒。
　　“轻点儿轻点儿！哈哈……”
　　“别……嘿嘿……”

　　“轻松活泼，诙谐幽默，若我们不笑，那才错了。”
　　好不容易离开浴室，夕辉还在耐心解释，只听他又道：“《小仙观深夜沐浴致月亮仙子诗》构思巧妙，别具一格。”
　　“哥哥，你说呢！”
　　说什么？一不小心讲错话，吃亏的才不是月亮仙子。
　　“天真无邪，有趣之极。”
　　“好吧！错怪你们了，本公子无以回报，仅以此诗相赠，二位要认真抄写，挂在各自房中。”
　　且随他！且宠他！梨涡先生胆子却不小，竟直接拒绝：“不行！人生第一次总是弥足珍贵，当珍而藏之，不可破例。”
　　“这样啊！那下一首再送与你们。”
　　谢天谢地！谢谢夕辉师侄！

　　手脚并用爬到高处为‘攀’，从高处一跃而下是‘落’，杜篆爬树的速度本就不慢，如今又学了‘攀’，如虎添翼。至于‘落’则要复杂些，关键在于缷力之法，更复杂的则是‘荡’。
　　顾名思义，就是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夕辉做示范时，那如‘飞’一般的感觉，比起猿猴亦不遑多让，只看得大傻子目瞪口呆，他若早点学会这招，上次巡山……传说中的轻功原该如此，不说追云赶月，至少跃纵自如。
　　可惜时间不够用，还没练出点模样，又到下山之时。
　　“两位帅哥，可否给个拥抱再走？”
　　“好呀好呀！”
　　大小开心果很快抱在一起，两人开心笑着，大傻子则不同，有东西卡在了他的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