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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逊雪三分白 输梅一段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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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如明月,蓝姐姐也美,哥哥怎么还不来?”
大傻子忙,清扫积雪,熬制浆糊,还要装裱作品。
“小师叔,洒家后悔了,请把‘围脖’还我。”
“你不是……”
“脖子凉飕飕的,没洗的,有味儿的,都行。”
没了,真的没了,且拉他去小楼说话。
“游宇?那高个男孩?哈!您老人家又被附身了?”
“这……”师兄言犹在耳,什么天知地知……夕辉却已叹道:“那家伙聪明,是个天生情种。”
师侄这回走眼了,游宇哥是吃着自家父母狗粮长大,乃后天情种。
“怪不得小师叔的眼睛一天比一天蓝,就连头发也……妖孽啊!”
梨涡先生也有一双鹰眼,明察秋毫,又道:“当年我装瞎时,买了一幅墨镜,正好送与小师叔。”
墨镜杜篆有,他那双蓝眼,途牛县人尽皆知,试问,装瞎有什么好处?
“等等!小师叔是大色魔?且容小道先笑一会儿。”
可笑吗?深藏于心底的恐惧与担忧,不说杜篆憋得慌。
“大色魔与小师叔无关,帅哥美女,正是人间佳话。”什么奇谈怪论?倒与童胖子有几分相似,其又道:“我们是出家人,并非入宫当了太监,难免有旖旎之念,即使铸下大错,大不了将命还了,二十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
此话豪气云天,细想大有文章,对呀!大不了一死了之,何需终日惴惴?
“小师叔,您去哪儿?”
“烧火,再战三百回合。”
“雪路难行,腿脚不便,两位婆婆在观里住下得了。”这问题,小悠从早上纠结到现在。
“规矩终究是规矩,这事儿你们可做不了主。”
“梨涡道长,哥哥,你俩倒是说句话呀!”
说什么?夕辉装傻,二愣子不用装,展示本色就行。
“鸡丝饵块香不香?”
香!可惜吃在小悠口中却没味儿了。
“可不敢坏了小仙观清誉,等春天来了,老身给你做麦芽糖。”
小悠依然不乐,蔡婆婆加码:“还有龙须酥。”眼见无效,又道:“还有……”
“这才刚入冬。”小傻子终于抬起头来,嘟嘴道:“就不能现在做?”
“天冷,麦子不好发芽。”
“那龙须酥呢?”
“先要有麦芽糖,才能做龙须酥。”
“那……”
“罢了罢了,且宠他一回,用温水发芽,拿棉被捂着,放灶台边保温,等你们下次回来,就做麦芽糖和龙须酥。”
吃完饭,便到下山时,摩托车需要好好检查刹车系统,还得挂上铁链,夕辉独立山门,再展梨涡:“小帅驴,早点回来,小生给你讲讲,为何驴拉磨要蒙眼睛。”
“好呀!对了,哥哥知道不?”眼见杜篆摇头,小傻子又道:“下山问问蓝姐姐和游宇哥。”
可是梅花开了!
途牛县的梅花开得早,不会与春同期,虽只一朵立于高高树梢,颇有些寂寥滋味。
“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雪。”
这就斗上了?游宇哥自不会胆怯,当即开口:“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
“小女子偷个懒,接着背下一句: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这也太懒,小傻子却不在意,笑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个个都是高手,小傻子周末忙着浴室争霸,忙着雪地大战,这下要吃亏。
梅花染墨已久,相关诗词多如恒河沙数,二愣子脸笑僵了,游宇哥才拱手道:“二位不愧是诗中小霸王,在下愿赌服输。”
输了得罚,杜篆趁机张口:“游宇哥,学太极拳吧!”
“好呀好呀!我们都可以教。”
“可我……我想继续给大家做早餐。”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单纯喜欢。”
多么奇怪的爱好,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执拗,游妈妈也一样:“我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帮忙。”
“游爸爸呢?”
“他事儿多,今日来不了。”
松鼠鱼,一般以鳜鱼为佳,也可用黄鱼或鲤鱼替代,入油锅炸至金黄,浇上甜酸酱汁,好看还好吃。
“下次让游爸爸一起过来。”
“让他来也好,这样我可以打扫一下卫生。”
这非大家本意,却听小悠又笑道:“好呀!游宇哥就有时间学习太极拳了,游妈妈可知,我最近为何少感冒?”
喂!喂喂喂!‘喷嚏小王子’是谁?‘鼻涕小王子’又是谁?大傻子可没少洗喷嚏浴。
“是因为练了太极拳?”
“对呀!”
“那你们有空就教教他,别耽搁了学习。”
“遵命!”
“真的要学?”
“本公子为了学习太极拳,可是央求了许久来的。”
“可我……”
“身体放松,静心用意,以意导气,正所谓妙手一运一太极,太极一运化乌有,错啦!左手再抬高点儿,糟糕!忘了教你辨识穴位。”小家伙才练三个月,指导起人来却有模有样。
冬日暖阳晒的人好舒服,时不时飘来的‘梅花香味儿’,即便是幻觉也心旷神怡,院里的笑容是那般纯净、明媚,只是三人教授之法颇为不同,蓝姐姐温柔认真,小傻子积极热情,唯有杜篆弄了个大红脸。
“脸边红入桃花嫩,眉上青归柳叶新。”
脸红是知羞,真要成了‘死猪’,就不会如此。
只要想学,这世上有许多值得学习的东西,这不,林壮壮用一段舞蹈,吸引众人注意。
“行啊,竟然会跳霹雳舞。”
“我的好壮壮,你可不能一枝独秀,快教教本座。”
“俺也要学,大牛牛哥,乃学不学?”
霹雳舞是一股风潮,据说已刮遍大江南北,这么拉风的玩意儿你们跳就好,大傻子要夹紧尾巴,低调再低调。
“阿篆不想得冠军?”
冠军是啥?能吃吗?不能,那就算了。训练结束,二愣子喜欢这样的并肩跑,一起迈步,一起向前,共沐和风,无限美好。
“游宇哥想当冠军?”
“早前想,现在不那么看重了。”
不想好,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省去烦恼。
“那可不行,你们仨要组成梦幻三角,务必夺冠。”
包头竟趁着测试的日子,堵在教室门口,可惜他说了那么多,换来的还是摇头。
“你,天之娇子,不在乎那二十分,可其他人不是,游宇同样不是,他们的前途命运,都在你手中。”
不是吧不是吧!这都什么的什么呀!
“明年二月开赛,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对了,你和付东霖是怎么回事儿?”
烂事、破事、无聊事,总之不是好事。
“我妹妹决定放弃你了。”
好消息来得太快,让人有被打脸的感觉,杜篆还怔愣着,童胖子已笑道:“东雪明智,东霖,你呢?”
“我……我没那傻丫头洒脱。”
洒脱二字,的确很难,有些事儿一旦记在心头,就放不下,好吧!为了游宇哥,为了这几位活宝,且强打精神,认真训练。往日里杜篆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别人传球给他,他就接着,不传球给他,他也无所谓,现在嘛试试做点儿假动作,再来一个截断球。
就这么一点点变化,孰能想到,竟引发连锁反应。
“下面我宣布,杜篆同学为新任队长。”
为什么?找不到任何理由呀?吃惊之余,杜篆侧过头去,那人形野兽竟跟着鼓掌,瞎胡闹!
“我……我反对!”
“反对无效。”
哇!大家快看,满世界都是横着走的螃蟹,黄酒呢?女儿红呢?谁来蒸了眼前这家伙?
“游宇可堪此任,奈何他高三,那头驴则不行,你明白吗?”
驴不行,猪更不行,大傻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可敢赌一回?下次比赛咱们若输了,杜篆同学就不能推辞。你不同意,那我只能去请游宇接任。”
摇头,继续摇头,脑子嗡嗡的,比平时更乱更昏涨。
做队长,意不意外?可更意外的是手上的包裹单。
“老道长赚了大钱。”
是啊!三套皮袄,一幅新款墨镜,还有皮帽皮手套,药材也不少,单是上好的山参就有五株。
“东北,好远喔!”
不仅远,还冷,那地方可以冻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