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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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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哥哥该头疼了,哈哈!都是一见钟情。”
小傻子在忙什么?当然是看情书,指点文字,一封也不放过。
“神仙哥哥的双眸,的确是致命武器,仅一眼便斩获芳心。”
对此,杜篆是一个头两个大,偏偏回到球场,付东霖还不肯闭嘴:“回信呢?别不识抬举。”
好在童胖子和林壮壮也来凑热闹,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付东霖无可奈何,且今日不同往昔,球场上还有另一支队伍。
“老牌强队,实力不凡,屡次在市属机关比赛中获奖,大家欢迎!”李校长说完又道:“老游,讲几句。”
“小伙子们个个精神抖擞,一看就是虎狼之师,待会儿把你们吃奶的劲儿统统使出来,输了要罚,不许哭鼻子!”老游者,游爸爸是也。
“幽香沁人,开胃爽口。”小悠夸赞着游妈妈手艺,第一次与大家共进晚餐的游爸爸不由笑问:“小悠将来想做什么?”
“赚钱,吃遍天下。”
面对众人快乐目光,蓝姐姐笑道:“我只想考上大学,将来能报答父母。”
“游宇哥呢?”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说完咧嘴一笑,恍惚间,那个‘一箫一剑平生意’的家伙回来了。
目光来到杜篆身上,他自迷茫,能说不想当仙长的道士,不是好道士?还是说不想飞升的仙长,不是好仙长?
“哥哥可以继续学医,正所谓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摇头,小仙观已经放弃医道,原因他不明白,也不用想明白,静待时光作答就好,而时光匆匆,不为谁慢,不为谁快。
“游宇哥,梅花开没?”
“还没。”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花虽未开,小悠诗兴已至,却是无人应战,只能四顾茫然。
“瞧瞧,这是人能考的成绩?我待牛哥一片情,牛哥虐我不留情!对了,我舅舅也为你烦恼。”这话让人一头雾水,童胖子又道:“俩兄弟都不上课,成绩一个比一个好,这让老师们情何以堪?还有几个不长眼的,也递了假条,我呸!”
这事儿杜篆与小悠做了初一,自会有人做十五。
“元旦节学校将举办书法比赛,牛哥得参加。”
“为什么?”
“我舅舅说了,无论硬笔软笔,牛哥凑个热闹,对了,奖品丰厚。”
运动会上只见奖状,不见奖品,话说回来,杜篆有选择吗?
“看!东雪来了。”
真正麻烦的是这个,场上不敢看游宇哥,场外不敢看付东雪,这球,难打,好在那女孩儿不等球队解散,匆匆离开。
“小女孩嘛,爱而不得,或许就不爱了。”童胖子把问题想的简单,付东雪可不简单,人家与三位女孩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杜篆哥哥,我有话对你说,喂!别跑呀!”
不跑不行,还得快点儿,否则好吃的北方饺子就凉了。
“你们喜欢,叔叔下次还来服务。”
“战斗英雄亲手包的饺子,几人能有这口福?”
开心果和游爸爸让人欢乐,欢笑中杜篆侧脸去看游宇哥,一双小眼笑成下弦月,一颗可爱的虎牙也熠熠生辉,让人恍然若梦。
梦,无处不在,每次球队解散前,都得接受梦想洗礼,就连童胖子也有许多梦:“花花柳柳,翠翠红红,莺莺燕燕,蝶蝶蜂蜂……”哪是什么花花红红?分明是一张看不见的细细密密大网,已在通往校门的路上悄然铺开。
“从这儿翻出去。”
有游宇哥在,杜篆心安,就两人那身高,翻墙如儿戏。
可惜世上没有最震惊,只有更震惊,仅仅两天后王老师就找来了:“长本事了,学会翻墙了,来的路上,是否也有骚扰?”眼见二愣子摇头,又道:“国有国法,校有校规,经过批评教育,料来她们不敢任性,杜篆同学大大方方从校门出去。”
还有这等好事?多谢多谢王老师。
“怎么不翻墙?”
哈!杜篆不说话,只笑,可惜笑容不久就消失了,那些女孩儿不敢在学校里围堵他,却拦在神仙居门前。
“我去交涉,不信她们还能翻天。”
墙翻不了,天也翻不了,拗不过,只能让其独自上前,不久游宇哥便直面群芳。
“坐下吃饭。”言毕,游爸爸又道:“年轻人必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今晚我会和李校长联系,务必加强引导。”
“其实,怨不着那些女孩儿,谁让我家哥哥是那么那么的好看。”
开心果是来搞笑的,童胖子学他舅舅训话,也是来搞笑的,李校长身材瘦削,与肥头大耳毫不相干。
“这下好了,大牛牛哥可以放心了。”这家伙被猪油蒙了心,竟改口叫杜篆‘大牛牛哥’,理由很简单,能被众多女孩儿围猎,二愣子牛大了,牛上天了。
“是啊!大牛牛哥都快把脸笑烂了。”林壮壮也来一唱一和,他可是良家公子,居然也……二愣子交友不慎。
“谁欺负付东霖了?脸色这么难看。”
“敢欺负他的人可不多,看样子是失恋了。”
“放屁!他压根儿就没追上人家杭思雅。”童胖子消息灵通,还喜欢揭人伤疤,言毕又补刀:“风花雪月,那是佳人才子,也不照照镜子,他配吗?”
风花雪月,小傻子配!看,他在院子里追逐雪花。
“下雪啦!”
不知其开心什么,呆会儿可要溯雪而上。
把能穿的都套上,无数雪花扑面而来,自有一番寒彻骨。山上之雪更大更密,远远看到一人持伞独立,伞面白色尽染,身上雪花堆积,待得近了,只见美目流盼,长发飞舞。哎呀呀!快回去,小傻子见了,定让师侄做一首《风雪等归人》。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两位婆婆早早下山,这天气最宜吃火锅,此诗、此景、此情,不喝一盅,好像欠点儿什么。
“好!不过道长要做首诗先。”来了来了,那个嗜诗狂魔来势汹汹。
“香山居士好诗在前,小生哪敢献丑?”
“道长不必过谦,阿嚏!”
话大气大,鼻涕泡泡也大,杜篆忙着帮他擦拭,夕辉倒也宠他,一边取过酒壶,一边张口:“诗,小道尔。”
一句话,两傻子便齐齐乐了。
“窗外雪花纷纷昏昏,桌上铜炉热热腾腾,一杯两盏浓浓烈烈,未饮先醉三分四分。小帅哥,你若喜欢这首《雪昏昏》,则满饮此杯。”
“好诗!”小傻子不知哪来的豪情,竟一饮而尽,还差点儿被呛着,放下酒杯,又道:“可否再来一首?阿嚏!”
“《雪昏昏》自有下篇,且洗耳过来。”故弄玄虚,不过嘛,就夕辉那颜值,那才情,绝对配得上风花雪月。
“长夜路遥漫漫弯弯,小观大雪寂寂寒寒,斯人空谷零零晚晚,思之念之海海山山。”
思之念之?思谁?念谁?不待二愣子想个明白,小悠一拍桌子,叫道:“妙啊!众饮一杯。”
眼看又灌下第二杯,杜篆急了:“空腹易醉,不能再喝。”
“那就先吃菜,有道是路上寒彻骨,下车火锅香,雪落无所有,唯余酒酣畅。”
诗兴是打不住了,说话间小悠饮下第三杯,抹嘴道:“道长喝了多少墨汁?竟如此惊才艳艳,满上满上,阿嚏!”
满上的不止是酒,还有洗澡水,洗澡水里还有不少鼻涕,不管了,这可是三人最珍爱的项目。
“大器晚成,小帅哥将来不可小觑。”
夕辉多虑,人家天然对自卑免疫。
“有人给哥哥取了个诨名,哈哈!叫大牛牛哥。”
至于吗?有那么可乐?两人笑得水波荡漾,杜篆却开心不起来。
“别担心,我师父是条老泥鳅,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泥鳅,滑不溜丢,很难捕捉,且请祖师庇佑,无论如何也要让那条老泥鳅安全归来。
“神秘人现身,江湖震动,不知多少血雨腥风?”夕辉语气温柔,却句句惊心,什么意思?哎!高手的世界杜篆不懂,他只希望师兄天黑有灯,下雨有伞,困时有床,饥时有餐。
“武功真有这么重要?”小悠同样困惑。
“听你之意,难不成是让我们关起门来,做缩头乌龟?”
这词不雅致,好吧!二愣子没那么讲究,缩头乌龟同样做得。
“梨涡道长,你是不是胖了?”
“哇呀呀!餐桌谁做主?婆婆当我猪,一碗又一碗,统统装进肚.”
真是可乐啊!开心呀!所有的烦忧驱散了,不见了。
“谁敢吃本公子一记排山倒海掌?”
“且看洒家天残鬼影脚!”
风云变幻,硝烟又起,且看浴室之中,谁主沉浮?
夜深了,大傻子还有事要做,他要书写参展作品。懒得多想,随便来首长赋,左手写写,右手写写,虽非一心二用,倒也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好美喔!”
雪下了一夜,整个途牛山彻底换了颜色,都说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可妖娆不过小傻子鼻下的两行清涕。
“不许扫雪,不许破坏了这份美,阿嚏!”
好吧,且先帮他擦鼻涕。
“神仙哥哥,做首诗吧?”
作诗可以,杜篆一边帮他穿衣,一边张口:“阿嚏阿嚏复阿嚏,爱雪爱雪更爱雪,群山今日裹银装,小悠呆傻喷嚏忙。”
“就这?算哪门子诗?”
“痴儿痴儿还痴儿,傻子傻子谁堪比?此子原该书画里,偏来人间乐嘻嘻。”交差了事,小悠不依:“该描画美景,神仙哥哥另做一首!”
还来?且开门逃也。
“别!别踩雪!哈!让本公子先来踏雪行。”
刚到廊下,又听他喊道:“白雪皑皑,道长岂能无诗?”
“容在下想想,有了!诗名《花魁》,还请诸君雅正。”
“快说!”
“片片春桃妍,青青夏荷涟,霜菊宜醉饮,寒梅朵朵艳。”
“不过尔尔,且与今日景致无关。”
“莫急!后面还有几句:谁是阆苑第一仙?如云絮漫舞,似梨花落天,一夜悄然,换了天地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