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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初知阿黄事 惊雷湿裤子 ...

  •   “仙长们都不在,我俩自然是应付了事,放心!饿不着的。”
      “吃胖了有何好处?有道是‘千金难买老来瘦’。”
      “哪有全吃素?偶尔嘴馋了也会开开荤。”
      “晚晦道长想吃啥?老身赶紧做去。”
      杜篆的到来终于为小仙观增添了些许热闹,只是二位婆婆清减模样,让人着实心疼。
      劝亦无用,大傻子不再多言,好在他上山后,两位婆婆张罗着做好吃的,饭桌上多给二位老人家夹菜就是。
      山上清静,白天正好恶补轻功,倒也合了童胖子和林壮壮苦练速度之意。说来真要多谢两位婆婆,他虽不在山上,人参长势却是喜人。
      “这东西伺候起来不难,交给老身就是。”
      “哟!采了这么多蘑菇,今晚有口福了!”
      雨后蘑菇一丛丛一簇簇,个个打着可爱小伞,漫山都是。那些红的黄的绿的蓝的都不能吃,要吃丑的,大傻子识得此物毒性,可众人也不敢大意,一顿只吃一种,还不能食太多。
      “可惜师兄……”
      可惜之事不止一件,后院梨儿风味正佳。不仅如此,山中果子也大多成熟。只因这些野生之物往往肉少难摘,师兄嫌麻烦,偶尔才会采些回来。对了,小吃货在山上住了一个暑假,还没尝过许多野果滋味儿。
      “晚晦道长为何不开心?可是饭菜不合口?”
      这是什么话,回到山上他原该高兴,有不开心吗?
      不开心肯定有,还很严重。山上夜晚太寂寞!太恐怖!太难熬!尤其是电线短路之时,大傻子竟连起身去摸索蜡烛的勇气也无,就这么瞠目结舌坐在凳子上,怔怔望着窗外,伴随一声震天巨雷在头顶炸响,一股热流瞬间滋润了裤子和双腿,是的,他一个高二男孩竟然……
      “别强迫自己,这皮笑肉不笑的,不好看。”
      “晚晦道长若觉太孤单,不如养条狗吧!”
      “好主意!夕辉道长小时候就养过一条,叫什么来着?”
      “老身记得叫……对了,叫阿黄。”
      阿黄?阿黄!原来阿黄是条狗!听到这话杜篆由衷笑了。这一笑特单纯,明晃晃的,根本不用使力挤,倏尔就冒出来。
      可是……不对呀!江湖小骗子被自家养的宠物取走初吻,想起来或许会有一点儿不是滋味,但不至于恶心如斯!
      “说来阿黄也可怜,瘦得皮包骨头,最后还走丢了。”
      皮包骨头?走丢了?杜篆越听越糊涂。
      “晚晦道长有所不知,那年头缺吃少穿,家家挨饿,没吃狗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狗吃的。”
      “那……那阿黄吃什么?”
      “屎!”
      荒唐!十足荒唐!谁会喂狗食那东西?
      “不吃屎还能吃什么?夕辉道长屙一泡,那狗吃一泡。”
      “晚晦道长也养一条吧!好歹有个伴儿。喂!别急着摇头,你这孩子……”

      蔡婆婆说的对,不该急着摇头,有一条宠物陪着自己,漫漫长夜或许就没那么难熬,可是一想到……杜篆还是无法接受。
      既然如此,当夜晚再次来临之时,他便只能咬牙面对。好在今日还有一弯新月,时不时躲进云层里,而庭院中的灯光将四周景物渡上一层昏黄。且夏日之夜多少有些虫鸣蛙叫,并非万籁无声。
      可昨晚胆破之时,唤醒了他心间那只胆小鬼。大傻子原本以为随着修行日久,那魑魅已离他而去,孰料其只是藏匿沉睡。你看!就连众人喜爱的萤火虫,在其眼里也成点点鬼火,幽灵一般四处飘荡。
      练拳,洗漱,左右手同书,一件接一件,只要一停下来,那只胆小鬼就会撕咬其心肝。
      若是能缩进被窝里,蒙住头脸,或许是个不错选择。一念至此,被窝的魅力在一瞬间变得无穷大。至于起夜嘛,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且憋到天明再说。
      白天也不好过,顶着一对黑眼圈,做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就连森林里的山莓和黄萢儿也失去往昔美味儿。即便坐在树顶之上,欣赏着照片与风景,心里也恍然若失,空空荡荡。
      蓝姐姐听说杜篆回山了,又跑来与他一起晨练,看其春风扑面满脸阳光的样子,大傻子心里有了欢喜,可一想到她即将去遥远的地方念大学,以后相见不易,连四周景物也灰暗下去。
      “录取通知书尚未到手,一切还不一定。”
      蓝姐姐说话还是那般稳重,却藏不住其眼里喜悦。
      “再说大学也有寒暑假,本姑娘又不是不回来。”
      这话安慰不了大傻子,他现在度日如年。
      “晚晦道长若是闲着,去山里采些药材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杜篆是识药人,采来的药材即便用不了,还可拿去市场卖钱。
      说起来莽莽群山可是巨大宝库,不仅有品类繁多的药材、蘑菇和山果,还有许多野菜。就拿野山药和鱼腥草来说,二者皆是上等美味儿。自此大傻子练习轻功时便会背个竹篓,腰插小弯锄,见到什么挖什么,凭其眼力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可惜大山不会说话,树木花草亦无言,偶尔刮过的风也带着寂寥之味,那妖艳的晚霞则夹杂了太多孤独颜色,而黑夜愈发让人绝望。
      随着时间流逝,寂寞与恐惧轮换着塞满其内心,就连见到蓝姐姐时,他也神情郁郁,不露笑颜。
      “谁欠晚晦道长钱了?”
      说笑了,杜篆本想一笑置之,可他很快放弃这想法,挤出来的笑容真的很丑很难看。
      “我妈就是个话婆子,整天絮絮叨叨,小女子至今未疯也算是个奇迹。”
      蓝姐姐且珍惜,有人唠叨是福分。对了,观里野果野菜吃不完,蓝姐姐莫忘了带些回家。
      “晚晦道长是不是被昨晚雷雨吓着了?”
      昨晚又是雨夜,对于破了胆的人来说,时刻杯弓蛇影,四处草木皆兵。好在他还有被窝可躲,有双耳可塞,虽瑟瑟发抖却没再尿裤子,真是谢天谢地!
      “还是没有电话来吗?也是,电话费老贵,还填不饱肚子。”
      斯言质朴而实在,希望两位江湖骗子安心工作,吃好睡好;也希望小傻子踏实学习,多陪陪家人。至于游宇哥嘛,那就多陪陪亲戚。可杜篆闻言,忍不住望了望电话所在方位,又扭头看了看虚掩的山门,他还是盼着电话来的,也盼着有人叩门而入,至少搅动一下这死水般的生活。

      还真有乡亲上门,却是位风湿患者。杜篆为其扎了针,又拿了药,暂缓其疼痛。这病若想根治唯有练出内气才行,不说练武花钱,这位乡亲也早过了学武年龄,而今气血两衰,这辈子也练不出内气来的。
      “去大医院看看吧,或许现代科技已有治疗之法。”
      面对不治之症,总让人内心沉重,送走这位可怜乡亲,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还好又有人上门。
      “我乃灾星,还望仙观收纳。”
      来的不是病人,而是一位中年妇女,刚进门便跪下了。这种事情大傻子应付不来,只能连声招呼两位婆婆。
      “莫听那些混账东西乱嚼舌根,这世上只有苦命过客,没有灾星!”
      蔡婆婆一边说一边和范婆婆扶起那女子,杜篆呆在那里并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低头弯腰鞠了一躬,然后取了竹篓和弯锄,练习轻功去了。
      等他回来之时妇人已不见,入目的只有两位婆婆红肿的双眼。
      “那位回去了?”
      这是明知故问,小仙观庙小,容不下几人。可怜蔡婆婆一听这话,眼中又有水光泛起。
      “哎!也是个孤苦伶仃之人。”
      大傻子心里愈发难受,不仅四周晦暗无光,还觉难以呼吸。
      “姐姐别说了,徒使人伤悲,快坐下吃饭,今天中午做了晚晦道长爱吃的……”
      范婆婆话未说完,耳中又响起敲门声,自从摘下牌匾,山门虚掩,便少有人来,今儿个是怎么了?访客一而再,再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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