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87、蓝姐姐榜眼 谁又是状元

　　露天篮球场略显破旧，尤其是篮板还掉了不少油漆，教学楼看上去还不错，但学生宿舍瞧一眼就知条件不行。若非这支队伍刚得了省亚军，若非夏教练承诺让他当队长，朱成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夏教刚说出‘队长’二字，他便迎来几道明亮目光，其中并无钦佩之意，有的是震惊和疑惑，还有无法隐藏的厌恶与不屑，那眼神像锐刺一般扎得人心里不舒服。唯有一道很特别，如盈盈秋水，耿耿星河，有着十分的单纯、好奇和快乐。
　　最后他竟然拎着被盖卷跟着这道目光走了，原因很简单，他和阿勇初来乍到，寝室还没搞好，吃饭也是问题，只能暂住别人家一晚。
　　眼前院子虽小却漂亮，尤其是那个秋千，让人感觉这里的生活很慢，最引人注目的是花，不！是画。
　　“见笑了，我……我马上收起来。”
　　收，已经来不及了。画中人五官精致，一双眼睛闪动着机灵，微翘的唇线展露着笑意。画有很多张，墙上和桌上都是。
　　“这男孩儿真好看！”
　　不曾想前任队长竟是个绘画高手，可惜他没见过早前的，那叫一个‘丑’字了得。后来大傻子放弃宣纸和水墨，改用铅笔细细勾勒，慢慢的才有了看头。
　　“谁教你的？这样画头发和眉毛不累吗？”
　　“对呀！你看你看！全是一根一根的，还有眼睫毛，真细致！”
　　大傻子摇摇头，没人教他绘事之道，瞎摸索的，只因不满意故而画了一张又一张，至今未回信。

　　有外人在，不方便练功。吃完饭收拾好厨房，杜篆打开作文本，是时候完成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了，只不过他无意‘名动川蜀’，且随便写写，应付了事。
　　两位来客忙忙碌碌一整天，倦了也困了，看了一会儿书，各自把床铺弄好，便早早洗漱休息。
　　安静院子再次独属于大傻子，师兄之言不敢忘，是时候练功。
　　年轻体育生很少有不贪睡的，第二天早上诵完经又打拳毕，杜篆才喊醒二人，洗漱一番又吃过饭，三人这才匆匆去学校。
　　可爱的语文老师早就等在球场边，今天是约定交稿的日子。他老人家笑着接过稿件，按耐不住好奇快速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这真是杜篆同学写的？”
　　面对此问题，小道士只能傻笑。
　　“大失水准啊！这……”
　　对不住了！可大傻子别无选择。
　　“如果不喜欢参加这种比赛，可以直接说，何必……算了！下次我不帮杜篆同学报名就是。”
　　好吧，再次傻笑不言。
　　“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你啊……”
　　虽满是失望，却没强人所难，这小老头还真可爱。言毕，他摇头转身带着那一头银发颤颤巍巍走了，浑然不知大傻子的‘厚皮脸神功’又有精进。

　　语文老师背影是寂寞的，球场上则是热闹的。
　　“切！凭啥一来就抢队长宝座？”
　　“没看出这小子有多高水平，只瞧见‘恶心’二字。”
　　这些话憋在林壮壮和童胖子心里整整一宿，就连欧小浩也为此忿忿不平，只听他低语道：“因为人家个子高。”
　　“哪儿高了？你丫哪只眼睛看见他高了？”
　　童胖子倔强地嚷着，声音大到谁都能听见，新任队长愕然而立，夏忽悠则背转身去。
　　“好像是高那么一丢丢。”
　　“一丢丢算什么？哥几个就像雨后春笋，‘嗖嗖嗖’就能长上去。”
　　“胖哥有长高秘方？”
　　“这个嘛……也不是没有，让本座想想。”
　　“还愣着干嘛？集合！”
　　这话自然是口号哥喊的，谁让篮球三傻越说越荒唐。说起来夏忽悠今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认真训练，不再躲着享清闲。原本林壮壮和童胖子还怕换了队长会改变训练方法，结果却是丝毫无改，这倒让人放心不少。
　　至于队长之位，谁爱当，谁当去，大傻子不许几个糊涂蛋肆意胡闹。
　　“篆哥就是篆哥，自信又大度！”
　　“俺倒要看看那家伙除了身高，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本事可以从无到有，只是无人指点，再画也无进步，杜篆终于将画纸折叠好，小心翼翼装进信封，邮递出去。
　　当他再次来到球场，却立即接到礼物。
　　“篆哥快喝！”
　　“这是什么？”
　　“增高秘方，喝吧！”
　　童胖子一脸自信，可大傻子学医多年，从未听闻此物。
　　“别听他瞎忽悠，这是牛奶，听说常喝能长个。”
　　“对了！这袋奶粉篆哥也拿着，回去冲温水喝。”
　　“哥几个从此牛奶替水，渴了只能饮这个！”

　　这个暑假注定不凡，你看！蓝姐姐居然学会了骑摩托车，那样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阿篆，陪本姑娘去取成绩。”
　　“好！”
　　杜篆一口答应，随即轻轻一纵身，稳稳坐到后座上。摩托车随即轰鸣而动，她才是途牛一中最拉风的女子。
　　可拉风女子来到教学楼前就焉了，连脚步都轻浮起来。结果教室里不见老师身影，只有几位早到的同学，大家都心怀忐忑，越聊越惴惴不安，索性相约去常老师家里找找。
　　杜篆该去练球了，可蓝姐姐紧紧拉着他的手。也罢，再陪陪她。不曾想常老师也不在家，这不仅没让大伙儿失望，反倒卸下高三学子们心里之紧张。能晚知道成绩一日，或许可偷活一天，就连蓝姐姐脸上也换成轻松表情，开始和两位好友说笑起来。
　　“蓝若可同学！蓝若可同学！”
　　刚折回操场，众人耳中便传来一个急迫喊声。
　　“恭喜恭喜！你考得很棒！是今年本县新晋榜眼。”
　　“常老师，您慢点儿！”
　　这个聪明绝顶的小老头，竟然是跑着过来的，有这么急吗？
　　“你们几个也考得不错，咱们一中成绩比几个邻县都好，是个丰收年，哈哈！”
　　常老师开心不已，蓝姐姐也笑靥如花，她得了榜眼，那谁是状元？不用猜，答案心知肚明。众人不晓的是，那家伙不仅夺得本县第一，还是整个嘉州市状元！
　　蓝姐姐没抢到王座也不遗憾，她问明自己各科成绩，又等着其他同学都问毕，这才谢过常老师，高高兴兴骑着‘铁马’回家报喜去。

　　蓝姐姐紧张而来，开心而去，其眼中光芒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大宇哥超级牛！你姐姐也厉害！他俩给咱一中长脸了！对了，篆哥看本座长高没？”
　　童胖子依然忘不了蓝姐姐一脸风华的样子，更关键的是他才喝几天牛奶，就做起长高美梦。
　　“本座这几天都没喝过水，渴了就灌奶，我妈骂我是败家子。”
　　喝点儿奶算什么，真正败家的是大傻子，他肚里的名贵药材那可海了去。
　　“接下来哥几个有什么安排？”
　　“速度为王，小爷打算专注此道。”
　　暑假也是假，再怎么集训也不能把整个假期占满。这不，一眨眼就到各回各家之时。
　　“要不大伙儿都别走，咱们每天约着一起练，晨练晚练一个不落。”
　　童胖子踌躇满志，可惜他话还没说完，欧小浩便开口道：“不了，俺很久没回家，俺想俺娘俺爹还有俺姐。”
　　欧小浩家距离学校挺远，回去一趟不容易，杜篆也得回去，他已很久没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