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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浩子想离开 球队新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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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几个损友也是件快事儿。’
师兄之言犹在耳,杜篆还是闷闷不乐。
小道士能交朋友吗?可以的,你看《石头记》里有一僧一道便是好友,可两位神仙都是出家人!
出家,意味着尘缘已尽。他和小悠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和篮球三傻也一样,今天在一起有多高兴,分别之后就有多悲伤。
“本座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东施效颦,篆哥别生我气了!”
童胖子一脸委屈,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杜篆还能做什么?他只能努力咧了咧嘴,独属于他的悲伤不该漫出围堰,殃及无辜。
“哈!笑了!笑了!天下第一美男子笑了!”
这小子的审美水平怎么与范婆婆一样?大傻子毕竟年轻,虽是浅浅一笑,却在夸赞中如决堤之口,快乐随之奔泻而来。
球场属于快乐,神仙居唯余孤独。
杜篆甚至有癔症了,一转身,他似乎看见蓝姐姐又在月亮下面糟蹋古诗,而小傻子正欢笑着,喜欢吃这个那个,还要斗这诗那诗。蓝家丫头笑指茅厕,言语半嗔半叱。更别提那低沉之声让人靡靡昏昏,还有那邪魅身材和憨憨笑容,总是如水妖一般出人意料浮现于眼前。每当大傻子想爬上他宽阔后背时,才会惊觉这一切都是虚像。
就连小仙观也少了点儿什么,总感觉丢失了一件重要之物。
“晚晦道长怎么了?”
蓝姐姐一回山,又自动恢复大傻子‘尊称’。
“蓝姐姐,真的是你?”
眼前之人并非癔想之物,只见她掩嘴笑道:“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傻成这样了!”
恰逢周末,眼前人上山练拳,懒觉它不香了吗?
“没能见上仙长一面,好遗憾!”
杜篆嘴巴刚咧开,闻言又如拉链一般迅速合上,蓝姐姐不该提那条老泥鳅。
“早前总想回家,现在倒好,又念起神仙居的日子来。”
蓝姐姐独自在家也无聊,可家就是家,有父母有兄长,再无聊也不至于寂寞和孤独。
“牌匾摘了也就罢了,怎么连门也掩上了?”
这是师兄特意吩咐的,平日里山门半开,不再接待游客。蓝姐姐能来练拳让人开心,可惜高考成绩尚未公布,她自己惊疑不定,同样神思恍惚。
山上的日子怎么着都比山下好,大傻子尤其爱在森林里飞荡跳跃,让速度和激情占满其内心。有时累了,就找棵大树坐下来看风景。小悠胆大之后,并不急着在上面撒野,他就不一样了,越来越喜欢居高临下,凭风飞溅,好似能找回不知遗落在哪里的咯咯笑声。
树上景致真的不一样,无论是早晨还是傍晚,可见山高水远,畅想天地广阔;可观风云变幻,任由烟霞满怀;还能看到乡亲们慌慌忙忙往小仙观奔来。
出事了!杜篆急忙折返,却是一位乡亲得了急性阑尾炎,此时已疼得满头冒汗,肌肉痉挛。他只能出手镇痛,说起来割除那东西并不难,可他没有手术资质,不敢冒险一试,最终送去了县医院。
遗憾!且将山门掩多一点。
山林老树虽乐,却不及篮球场之欢。
即便挥汗如雨,气喘如牛,累得半死,他也甘之如饴。
游宇哥离开球场后,其动作是那般丝滑,一举一动虎虎生风,配上那头卷发真是帅到天涯,围观者只有惊叹、羡慕、暗自倾心和难言之幽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三个傻子能帮他驱走孤独。
“一日又一日,会不会夏天都过去了,也不见‘夏忽悠’回来,童胖子,你舅舅也不管管?”
“闭嘴!躺好!累不死你丫的!”
一到休息时间,球员们纷纷躺下,就连林壮壮也无心表演他的拿手好戏。
“胖哥,俺……”
欧小浩闭不上嘴,却再次被童胖子打断,只听他嘀咕道:“天天累成狗,这身肉就是不掉,真是奇了怪了!”
“用盆吃饭的家伙还想瘦,做梦去吧!”
“谁用盆吃饭了?他大爷的,本座又不是猪!”
“你丫不是猪,你丫是背媳妇撞天婚的猪八戒。篆哥,你说咱们都这样训练了,到底能不能赢?”
杜篆咧嘴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可惜能看见他摇头的只有天上云朵和刚刚飞过的鸟雀。
“不能!”
“为什么?”
这家伙明知故问,自从浣花城回来后,离开球队的还有王软蛋和扬乌龟,他俩荣升高三,唯有努力学习才能不负那二十分。
“篆哥笑啥?”
林壮壮急了,索性坐起身来,仔细观察杜篆表情,他不知大傻子的快乐与输赢无关。
“咱们连一点儿希望都没有?那还练个屁!赶紧各回各家!”
别呀!杜篆忙起身,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也不是没一点儿希望。”
“篆哥快说!”
“如果大家能再长高一点儿,或许……”
“切!”
答案不尽人意,甚至不值一驳,可这已是大傻子绞尽脑汁的结果,童胖子失望道:“临近考试,放两天假吧,复习复习。”
“就你丫那成绩,放个鸟啊!”
林壮壮第一个反对,他正享受试后之乐,只管瞎嚷嚷,没想到欧小浩也道:“临时抱佛脚,没用的!俺只要运动员证,以后吹嘘一辈子,不要那二十分。”
“证和分我都不在乎,小爷就想和你们一起玩耍。”
童胖子无奈只能道:“篆哥说练,本座就练,篆哥喊停,咱们就认真复习去。”
这家伙问错人了,大傻子只能再次摇头,童胖子立即大声笑道:“不练!大家埋头苦读。”
“笨蛋!是不停!哥几个接着快活。”
都错啦!大傻子是不明白复习为何物,已懂的知识干嘛还要再学一遍?
期末考试悄然来临,童胖子快疯了,耐不住林壮壮和欧小浩央求,考试期间照常训练。
“本座若考差了,哥几个得陪我一起挨板子。”
“挨打俺倒不怕,就怕没这机会。”
“为啥?”
“俺爹让俺下学期不读书,跟他一起做骟匠。”
“你……你真下得去手?”
“俺也不知道,可俺晓得这就是生活。”
“你……你小子若走了,咱们球队就真的垮了。”
童胖子急了,就连大傻子也紧张起来。
“俺爹年龄大了,每天走街串巷倒也辛苦。再说他那门手艺比种地强,也需要家崽传承。”
“你不考大学?”
“怎么考?篆哥是学神,乃是不用心,否则也是学霸一枚,胖哥是学胖,俺是垫底崽。”
学胖是什么东东?自然是有宵夜吃的人,其表姐夫每晚给他开小灶,做完这题还得做那题,做了那么多那么多题,成绩总算稳在中流。
“小浩子,别抛下哥几个!至少……至少要拿到让乃吹嘘一辈子的东西,再走不迟!”
“俺也想啊,可俺们能赢吗?”
问题又回来了,童胖子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一咬牙大声说道:“能!一定能!篆哥,壮壮,你俩快说话呀!”
说什么?别忘了大傻子木讷又口拙,幸而林壮壮机灵,只听他笑道:“小桃呢?乃舍得?”
“这个……舍不得!”
爱情的力量果真强大,暑假集训接踵而来,欧小浩并未脱队回家。大傻子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哀兵必胜’,队员们疯了,他们的热情甚至超过了这炎炎夏日。
付东霖脸色虽冷,与嬉皮笑脸的几人格格不入,这家伙依然一次训练也不落。
大牛随大流,言少又乖巧,是他缓解了付东霖之孤僻,让其不再形单影只,挺好。
挺好的还有缸里荷花,今已含苞欲放,那婀娜又静谧的样子让人有了更多回忆。只是回忆多了,思念也就多了。
多少事姹紫嫣红起,风悲画扇毕,云淡风轻头,滴墨成殇尾。都说思念是一种病,学医多年杜篆却寻不见药方,好在一封信来的正是时候。
确切地说那不是信,是画。画旁有字:我的神仙哥哥。
若非这六字,谁能认出画中人竟是自己?其眼虽大,但没这么大吧!其鼻虽挺,却用不着尺子来加持!唯一像的部位是头发,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倒似小傻子和游宇哥亲手剪的一般。
可惜开心果远在他乡,不知其神仙哥哥此时头顶波浪墨花。
“同学们个个都很棒!对了,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特意从外地请来的球员。这位是新任队长朱成,身高一米八五,这位是阿勇,一米八二,以后大家就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鼓掌欢迎!”
夏忽悠回来了!还挖了人来!厉害啊!一下子便解了球队的燃眉之急。可那姓朱的刚来便顶了队长之位,他大爷的个乖乖!了不得啊!估摸着是个真正的高手。
“立正!各位队友,听我号令,把咱们的口号大声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