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55、山中空寂寥 黑夜漫煎熬

　　“我打算只写一个字。”
　　一个字就能将比赛方略写清楚，这也太夸张，不过游爸爸话音刚落，游宇立即兴奋道：“一个就一个，这倒省事儿。”
　　杜篆也抿嘴点头，只有梦想家才爱长篇大论，他迅速写定，放下了手中钢笔。
　　“都把手伸出来，三，二，一，开！”
　　结果很奇妙，三人掌心之字尽皆不同，杜篆写了一个‘分’，游宇哥是‘二’，游爸爸则画了个‘两’。字虽殊异，想法完全相合。
　　“英雄所见略同，哈哈！为此当浮一大白！”
　　两种战术并行不悖，这就是三人想法。速度快的打闪电战，可籍此拨乱对手节奏，其余队员则稳扎稳打，咬住比分就行。
　　原来答案如此简单，怪不得老游同志嘲笑包老师糊涂，两位少年一时兴高采烈。接下来开饭，四人边吃边聊，对一些细节反复磋商，越说越开心。
　　“明天我约包老师当面谈谈，估计下次再和你们比赛，县队就只能甘拜下风。”
　　游宇哥听听！游爸爸词典里有‘认输’二字！
　　“两小子笑啥？没听过浑身是胆虽败犹荣？来来来！今日以汤代酒，我们夫妻俩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观里一切安好，大冬天的，谁会上山？”
　　“山下的想着山上的，山上的又牵挂山下的，不如都省省心。”
　　杜篆是第二天早上回去的，虽然猜到夕辉早走了，可观里没了其身影，他心里少不了一阵难过。天大地大，小傻子托他捎来一句‘再见’，却不知该到何处去说？
　　“晚晦道长给老身钱干嘛？仙长走时留了许多，尚未花完，好好好！老身收着就是！”
　　范婆婆不关心钱，她老人家捧着那袋人参种子，开心说道：“这可是宝贝，就是不知好不好伺弄？”
　　这事儿要到开春后才知晓，现在嘛收起来就行。
　　“观里寂寞，晚晦道长若是受不了，可陪我们下山去住。”
　　好意只能心领，杜篆是道士，原该习惯这份冷清。

　　放下行李，拜过祖师，先给小悠打个电话，一来告诉其成绩，二来想他了。
　　“我也想哥哥了！好想好想的想。”
　　小悠喊他‘哥哥’，想来身边有人，果然其下一句话便是：“妈妈，小道长哥哥祝我们全家新年快乐！”
　　小傻子听到成绩也就笑了笑，还不如听到师兄消息开心，有好消息自然就有坏消息，只听他道：“我去看过慧慧了，那丫头愈发不好，生命怎就如此脆弱？”
　　这种感慨真不该出自一位小小少年之口，好在其已经调整过心情，又道：“咱们可是拉过勾的，一定要快快乐乐，天天开心。”
　　“嗯！”
　　“哥哥这电话来得及时，明天我们就要出去游玩，去什么地方我先不说，好吗？”
　　“过年也不在家呆着？”
　　“嗯！”
　　小傻子快乐就好！冬天冷，记得多穿点儿衣服，少打点儿喷嚏。
　　“对了，我爸爸改造了浴室，哥哥若来玩，咱们随时可以来一场惊天大战！”
　　惊天大战啊！想想都开心，可惜今晚有人要独自面对大浴池了。

　　早早吃完晚饭，两位婆婆就下了山。
　　观里只剩一人，清静至极，哪怕竖起耳朵认真听，四周也是万籁无声。
　　杜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说实话他讨厌这种感觉，哪怕来点儿蝉鸣或蛙声也行。好在夕辉为其送来左右手同书和两篇道经，还有三项轻功技巧；其次要感谢牛人和常老师，数学是另一个奇妙世界；最后还得多谢那位摄影师傅，给了他们一张好照片。
　　至于那大大浴池，看着都寂寞。大傻子节约，在厨房里烧了一壶热水，擦擦了事。
　　大傻子也浪费，他将所有的灯逐一打开，亮晃晃的，让小仙观成了不夜观。

　　一早起来又见白雪皑皑，玉树琼枝。若是小傻子在，不知有几多开心？
　　“雪暝迷归鹤，春寒误早花。”
　　好在爱雪又爱诗的蓝姐姐如约而至。
　　“一个人住在山上，可还习惯？”
　　说实话，一点儿也不习惯，起初小道士还能鼓起勇气，专心练功和学习，后来却见雪花纷纷，不知为何竟担忧起电线和电杆来，这要是停电的话，途牛山立即会被黑暗吞噬，而他也将孤立无援。
　　“没睡好吧？”
　　蓝姐姐，你是不是眼瞎？黑眼圈看不见也就罢了，难道连大大的呵欠也视若无睹？
　　“要不……让我哥哥来陪你？”
　　杜篆摇摇头，以后日子还长，他得慢慢习惯，再说他已经一宿没合眼，今晚总能入眠。

　　到了晚上他就后悔了，原因很简单，怕什么就来什么，好端端的却停电了！
　　颤抖着，哆嗦着，摸出手电筒，又找到了蜡烛，可区区蜡烛之光，如何能抵抗四周沉重的黑暗？
　　恐怖混合着冰凉包围着他，侵蚀着他。他就像一个溺水之人，慌乱地挣扎着，四处张望着，难以呼吸。
　　要不要下山去找蓝哥哥？想去是真，不敢去也是真，窗外一棵棵树木不再可爱，倒似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等待着他走出房门那一刻，将其彻底撕碎。

　　“别瞎说！覆雪之夜怎会一片漆黑？”
　　蓝姐姐有所不知，那样子更可怕，一开门就要面对‘群妖世界’，有树妖、石妖、还有房妖。
　　“晚晦道长尚未成年，今晚去我家住吧。”
　　竟然改了建议，原因倒也简单，此时正值农闲季节，蓝哥哥在家里待不住，去亲戚家玩了。杜篆摇摇头，不是他想逞强，是他太困，待会儿做完早课估计就该睡了。
　　“偌大一座道观，你真的不害怕？”
　　不是一座道观，是偌大一座山，乡亲们自称山民，其实都住在山脚下，只有他一个人住在大山里。
　　“不怕！”
　　夕辉能，他也能，昨晚停电都熬过来了，今夜总不会更差？

　　早课过后，杜篆美美睡了一觉。
　　白天在山上很舒服，有两位婆婆作陪，有好吃的，还可以自由自在地练功。
　　飞速上树的感觉非常好，在林间荡来荡去让人非常兴奋，若是累了就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歇息，可以掏出照片慢慢欣赏，你看！四人笑容比冬日阳光更温暖，让人忍不住咧嘴而乐。
　　还可以远眺风景，只是这漫山遍野的雪景也就小傻子和蓝姐姐喜欢，你看！入目之处静谧萧瑟，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