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45、诵经新发现 房顶拆了先

　　“给！这是我妹妹写的。”
　　周三下午付东霖又递来一封信，杜篆抱着球，张着口，一时间僵立不动，谁来告诉他这……这是否超出了普通朋友范畴？
　　“也不知那傻丫头着了什么魔？她说在给自己插上一对翅膀之前，不会再来找你了。”
　　啊？什么……什么翅膀？这是真的吗？
　　“骗你干嘛？拿着吧！”
　　拿着就拿着，谢谢游宇哥！想不到他竟这般厉害，轻松解除大傻子之忧。
　　“这对你对我都是好事儿。”
　　说的没错，杜篆忙着点头，把那信顺手塞进裤兜。
　　“我那傻妹妹就一榆木疙瘩！”
　　“东雪挺好的，大舅哥别这么说！”
　　“欧小浩，你丫不想死，就离我妹妹远点儿！”
　　“别……别生气！俺就开开玩笑，可东雪哪里傻了？”
　　“她想变优秀，其他女孩儿会给她时间吗？等篆队心有所属，花落别家，她就只剩哭的份儿。不仅如此，那傻丫头还要我也像她一样，你们说说看，我妹妹是不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瓜？”
　　开玩笑！这世上谁能傻得过大傻子？不过听其话中之意，好像不无道理，可是……没有可是，杜篆兀自摇摇头，小悠不喜欢付东霖，他也一样，不值得为其花心思。

　　周四迎来比赛日，一中篮球队憋着劲儿要一雪前耻，可县队再次携外援而来，势要扩大胜利成果。
　　这是一场艰苦战斗，比分持续胶着，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利属于何方。
　　球场上的激烈争夺带来不少精彩瞬间，给场内场外之人都留下深刻印象，不少人过于兴奋把嗓子喊哑了，其中既有围观者，还包括作为指挥者的梦想家和游爸爸。
　　“没办法！不这样喊只能被声浪压住，谁也听不见。”
　　回去路上，游爸爸如此解释。
　　“爸，你们不会手语？”
　　“会！一激动就给忘了，还是喊着爽快。”
　　这话没错，包老师也一样，都恨不得用声音把天震破，把对方吓倒。
　　“县队这下吃到苦头了。”
　　“哈！你们也只是惨胜。”
　　“惨胜也是胜！若你们想不到破解之法，下周还得输，惨输也是输！”
　　这话耳熟，面对调侃游爸爸不以为意，还笑道：“那可不一定，这次是你们运气好。”
　　“打球靠的是实力，哪来运气之说？”
　　不愧是父子，说话场景、内容和语气与上周一模一样，你们……你们是要笑死大傻子吗？开怀者不止杜篆，那父子俩说完也乐不成声，游爸爸别笑了，再笑就真哑啦！

　　周五又是测试日，好不容易考完，带着对梅花和游宇哥的恋恋不舍，再次回山。
　　天气越来越冷，可小傻子不喜欢雨衣，坚决不同意呆在黑暗之中，杜篆特别能理解其心情。好吧！且随他。
　　坐在后面的小傻子一路上除了打哆嗦就是打喷嚏，什么也喊不出来，奇怪的是夕辉竟没在门口迎接，这家伙怎么了？
　　停好摩托车，为小傻子擦干净鼻涕，这才拉着他去了厨房，却发现一尊奇怪泥塑傻傻呆呆坐在饭桌前。
　　说其是泥塑，只因他闭目端坐，说奇怪，是那家伙正专心诵经，左手指缝间还有纸牌在自由翻转跳跃，更可怕的是，梨涡先生对二人到来竟一无所觉。
　　杜篆愣了愣，随即做了个噤声动作，两人蹑手蹑脚步入厨房，先让小傻子安静坐下，大傻子小心翼翼为铜炉添加炭火。清汤火锅，没加任何大料，好吃还不上火。烟筒里炭火彤红，杜篆脸上却是阴云密布。

　　诵经完毕，夕辉总算徐徐睁眼。
　　“阿嚏！道长，忍喷嚏好辛苦的！”
　　夕辉收了扑克牌，露出迷人酒窝，一边掏出手帕帮其擦去鼻涕，一边笑道：“喷嚏想打就打，别忍着！”
　　说得轻松，小傻子真要打出来，大傻子估计会破胆。
　　“师侄……师侄这是怎么了？”
　　早课之外一般是不诵经的，除非情况特殊。自打两周前夕辉便沉迷于此，原以为他是一时兴起，偶尔消遣，可今日所见让杜篆藏于心底的担忧奔涌而出。大傻子可不是江湖老泥鳅，夕辉若是走火入魔，他该如何帮他？
　　那家伙耸耸肩，没有回答问题，反道：“‘围炉聚炊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美食当前，小师叔为何闷闷不乐？难不成您老人家不喜欢吃火锅？”
　　火锅热腾，无人不爱，看夕辉不似入魔之状，杜篆总算放下心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拜过祖师，忙起身去了大殿。

　　“这段日子，小生有一新发现，不由沉迷而已。”
　　“新发现？是新大陆吗？那道长可真伟大！”
　　杜篆返回厨房时，大小开心果一边往锅中加菜，一边闲聊。
　　“非也！小生哪有那本事，只是断臂之后闲来无趣，不经意间发现有几个古音似乎不对劲儿。”
　　“什么谷荫？”
　　“古音者，远古之吐字发音也。”
　　不怪小傻子无知，小仙观诵经之法由历代祖师口口相传，一字一句教给门下弟子，虽经朝代更替，时间流转，发音却是不变的。
　　杜篆纵有过耳不忘之能，初学时也很慢，只因古今发音区别甚大，容易混淆。随着掌握的古音增多，学习速度自然也快了起来。
　　说来有意思，小仙观太极拳可外传，诵经之法却是本门之密，就连两位婆婆也不得要领。经文微言大义，吟唱之时可让人澄心定意，可话又说回来，清心静心并非诵经独属，太极拳有之，左右手同书有之，甚至连数学也可以，却不知为何独珍此法门。
　　说到数学，常老师给的那两本书过于老旧，有些知识现今高中课本就有，杜篆索性去了一趟图书馆，却没找到想要之物，反是在师兄房间里找到一本《数论》，又在夕辉房间里发现一本《组合数学》，他很快耽溺其中，每次思有所得同样身心舒畅，满怀欢喜。
　　大傻子思维发散，一不小心便想远了！古音传承至今，当然有走调可能，可夕辉并非古人，如何知晓其之对与错？哎！只能说‘蛔虫’的世界果然不是‘猪’能理解的。
　　“别想了！先吃东西，都饿了吧？”
　　夕辉说得对，面对美食且尽情享用。
　　“阿嚏！”
　　刚拿起筷子又得放下，且给鼻涕小王子擦擦。
　　“来来来！先喝碗热汤，一会儿就不打喷嚏了。”

　　不打喷嚏就是好，不用洗鼻涕浴，玩起来更尽兴。
　　“看这里！再瞧瞧那里！小道是否瘦了？”
　　喂！师侄想迷死人不偿命？你要那么好身材所欲何为？
　　“道长还是胖点儿好，按摩起来更得劲儿！”
　　“小帅哥骗人，洒家可不会上当！哎哟！疼疼疼！看打！”
　　“道长不许耍无赖，快吊起一只手来！”
　　“在下没吊带，绑不了！”
　　“不行！”
　　“好吧！小生只用一只手就是，且看这招大力天残脚！”
　　江湖小泥鳅居然敢冒充残疾人，真是超级欠揍！
　　“吃俺一记排山倒海掌！哥哥快帮忙！用你那金箍棒戳他！”
　　哎呀呀！思无邪啊思无邪！金箍棒是不能乱用的！小傻子，好师侄，快来领受大傻子的胆大包天手！

　　“这浴室若无房顶该多好？”
　　玩累了，小傻子已筋疲力尽，三人又泡在水中聊天。一听这话夕辉来了兴趣，立即浮想联翩，还道：“洗浴之时可观星月同辉，思宇宙浩渺，哇喔！小帅哥好主意！”
　　“白天也很棒，能欣赏蓝天白云，偶尔还有成群鸟雀飞过。”
　　白天，无房顶，小傻子就不怕有人偷看？
　　“傍晚时分风光更旖旎，小帅哥若披上一层霞光，那可真要迷死人，为此当浮一大白！”
　　“夏日之夜有萤火虫凌空飞舞，对了，冬日里赏雪戏雾同样妙不可言，哥哥，你说呢？”
　　两人越说越热闹，大傻子虽傻倒不缺想象力，那一幅幅画面的确惊艳绝伦，流光溢彩，让人神迷，他由衷叹道：“如此美景，当属人间仙境。”
　　“哈！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把房顶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