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44、心印有妙经 游宇说感情

　　夕辉说的有道理，普通朋友而已，陌路相遇只需打声招呼送个笑脸，何惧之有？难不成付东雪还能把大傻子给吃啰？
　　“小师叔已彻底掌握《道德真经》，小生是时候下山了！”
　　仅仅一句话，便让杜篆差点掉了下巴，这无赖才回来多久？脚步竟如此匆匆。
　　“道长若下山了，我们如何对你负责？”
　　吃惊的自然不止大傻子一人，对呀！昨晚这泼皮还说……
　　“在下也舍不得，两位帅哥所欠之债，洒家且记心间，有机会小道定会讨要。”
　　“道长真舍不得，那就留下来呀！”
　　“哈！师命难违。”
　　什么师命？杜篆终于回过神来，张口问道：“可是为了钱？”
　　钱财为俗物，可离了它却万万不能，这就是现实。
　　“非也！赚钱，小道尔！”
　　又是这话！人说名师出高徒，到此却变成狂师出狂徒。小悠却‘咯咯’笑了，可惜大傻子高兴不起来，相聚有多快乐，分别就有多难过，奈何他口拙，只知蹙眉，这一蹙就是一晚上。

　　好在第二天吃饭时反对之人又添两个，只听蔡婆婆道：“眼看春节将至，不若过完年再走。”
　　范婆婆也开了口：“夕辉道长好些年没在观里过春节，想来破例一次，仙长是不会责怪的。”
　　小傻子也再次出声央求，大开心果带来的快乐无与伦比，杜篆只能眼巴巴望着。末了，夕辉最终笑道：“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何时回来，既然大家盛情相挽，罢了！小道斗胆一留。”
　　这家伙的胆子可不止一斗大，此话却让闻者高兴不已。
　　“太好了！咱们又可以玩浴室大战。”
　　“今年春节啊得好生过一回，届时多做几道拿手菜，待夕辉道长吃胖了才好下山奔波！”
　　小傻子眼里只有快乐，两位婆婆心中唯余热闹，夕辉却是摇头。
　　“出家人无所谓过不过年，正好小生有些问题需要清修一段时日，也想趁机再教小师叔一点儿东西，还是那句话，洒家也舍不得下山。”

　　梨涡先生能留下来，哪怕只是短短时日也尽皆欢喜，吃过午饭他便带着杜篆去了藏书楼，找出一本《高上玉皇心印妙经》递与他的小师叔。
　　“此书简称《心印经》，四字一句，共五十句，只有区区二百字。以心印道，以道□□，印无所印，心无所心。小师叔已会《周易参同契》，想来学习此经并不难。所谓金丹大道直指仙途，可惜本观至今无有验证者，千百年来无人能结成皇皇金丹。”
　　金丹！你咋不说龙珠呢？那玩意儿听上去更霸气。既然自古以来无人成功，还有用心学习的必要吗？
　　夕辉也不管他，又接着说道：“世间长生之法无数，嘈嘈杂杂乱象丛生，唯有这内丹术信者众多，我辈若想修行有成也只能寄望于此。”
　　这家伙真的一心修仙！我的……师侄快醒醒！这都二十世纪下半叶了，即便登月是假消息，但桂宫之中没有嫦娥和玉兔却是确凿无疑的。
　　好吧！只是一篇经文而已，且看看上面都说了些什么。

　　夕辉说的没错，此经虽朗朗上口，若无人解释则晦涩难懂，大意是人身有上药三品，依次为元神，元气，元精。三者恍恍惚惚，杳杳冥冥，聚则有，散则零，得丹则灵，不得则倾。经文虽短，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完。
　　“小师叔，您老人家还没告诉在下‘那啥’是何滋味儿。”
　　又来！偏偏一听这话，杜篆便想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希望那份温热还在。哈哈！余温犹存，回味尚留，遗憾的是他已分不清这是大坏蛋蛋留下的，还是小傻子新鲜出炉的。
　　“别光顾着脸红，小师叔快说！”
　　说啥？说其让人心脏砰砰直跳？让血液瞬间涌上头来？让人晕晕乎乎忘了今夕何夕？
　　“小师叔，做人要厚道！”
　　小傻子没告诉他‘那啥’不甜不咸也不酸吗？杜篆当然不会这样说，而是笑道：“那师侄先讲讲阿黄，喂！师侄……怎么又跳了！”

　　“我们该出发了，道长保重，等着我们凯旋而归！”
　　转眼又到分别时，夕辉之不舍一如山下游宇。对大傻子来说则不然，山上有山上快乐，山下有山下开心，山上还有山上困惑，山下同样有山下艰难。
　　“哇！这么多花瓣委泥尘，真是一夜几枝空！”
　　一进院子，小悠立即心疼得直嚷嚷。
　　“不算多，过段时间会更多。”
　　“可我一片也舍不得，游宇哥，有没有法子让其不落？”
　　这是什么问题？大坏蛋蛋并非青帝，他挠挠脑勺，又摸摸鼻子，答道：“有！像我一样把它画下来。”
　　就他那水平，不提也罢。蓝姐姐再次登场，她纤手一指假装嗔怒，道：“快去！别憋着！”

　　临近期末，学习氛围愈发浓厚，蓝姐姐严阵以待，终日辛苦。小悠没了斗诗兴趣，还把旱冰场也忘到九霄云外。游宇哥相对放松些，时不时会抬头望杜篆一眼，若两人目光不期而遇，他还会大大方方露齿一笑。
　　杜篆则一如往昔，好像有大把时间可供浪费，该发呆就发呆，该笑时则傻傻笑不停。
　　“哥哥又饿了？”
　　小傻子，舔嘴唇不一定是饿了，也可能是回忆某种滋味儿。

　　“篆队，你考虑好了没？”
　　周一下午付东霖又黏上来，大傻子虽心有不甘，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太好了！作为朋友，我兄妹俩想请你和你弟弟周末去旱冰场一起玩耍。”
　　仅是普通朋友，怎么一开口就要请客？杜篆只能摇头，还道：“抱歉！周末不得闲。”
　　“那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已近期末，每天都要认真复习。”
　　“你弟弟不去，估计小雅也不会去，我……我都好久没见着她了。”
　　醋瓶子爱得深沉，奈何杜篆不是月老，一味纠缠他和小悠并无用处。

　　周二付东雪又来看球，其衣衫整洁，笑容靓丽，一望便知精心打扮过。
　　“大舅哥，俺可以和东雪妹妹聊两句不？”
　　“滚！那傻丫头是为篆队而来的。”
　　大傻子心都绷紧了，这两兄妹的心里难道除了爱情再装不下其它事物？幸而没汽水，也没出格举动，付东雪只是站在场外不停为他鼓劲加油。
　　梦想家刚一宣布解散，远远便传来了她的声音：“杜篆哥哥，游宇哥哥，我们正好顺路，能和你们一起跑一段吗？”
　　听听！小傻子果能未卜先知，她这是打蛇随棍上。杜篆无奈正想屈从，却听游宇哥说道：“阿篆先回去，我有话要和东雪说。”
　　还有这种好事！大傻子想也不想，迈开大步就跑，其速之快付东雪是肯定追不上的。
　　“唉……杜篆哥哥……你……”
　　望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付东雪又着急又无奈，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喊那一声‘游宇哥哥’。
　　讨人嫌的‘游宇哥哥’却不看她，自顾自向前走去，付东雪带着疑惑紧随其后，可这一走就是好一阵子。
　　“初三了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当然只能换来一声‘嗯’，其音虽短，里面却饱含诸多不甘与敷衍。
　　“快考试了！”
　　废话！元旦一过这学期即将结束。说真的，打从肖兰汝自杀之后，付东雪便有点害怕眼前人，虽然他们都是同一个大院子弟，相互间并不陌生。
　　“游宇哥哥是知道的，我学习成绩就那样儿，上不去也下不来，复不复习没啥区别。”
　　“东雪喜欢阿篆？”
　　“是的！”
　　“阿篆非池中物。”
　　什么意思？说话需要这么弯弯绕绕？却在这时游宇突然停下脚步，小女孩一不小心差点儿撞到他身上，真是个怪人！
　　“想与他比翼双飞，东雪先要有一对翅膀。”
　　付东雪有手有脚，就是没翅膀。付东霖说她傻，可她真的不傻，她明白游宇意思。难不成肖兰汝之死就是因为她没翅膀？这话当然不能讲出来，她挺了挺胸膛，颇为不服气地说道：“爱情是世上最特别的东西，并无逻辑可言，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不要太多！”
　　童话故事有毒，偏偏付东雪自信满满，游宇闻言笑笑，随即又开了口：“据我所知你哥哥喜欢思雅，东雪觉得他俩能成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动脑子，付东雪直爽，张口便道：“我了解思雅妹妹，他俩是不可能的，可我哥特笨，无论我怎么说他都……”
　　说到这里付东雪说不下去了，游宇这才转过身来，静静看着她。随着时间流逝，付东雪双肩终于耷拉下来，再不复刚才之自信。
　　“游宇哥哥，你……你知道杜篆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吗？我……”
　　闻言，游宇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投向遥远天边，此时天色正渐渐暗去，不久就要天黑了。看着天幕上已经出现的星星，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