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46、妖孽与无赖 玻璃屋顶来

　　疯了！那可是一房之顶，怎能说拆就拆？小傻子更夸张，竟然建议把围墙也全部去掉，让浴池化为人工温泉重归大自然，真是妖孽啊！蓝姐姐有所不知，你那二十四桥上的妖孽是他俩，大傻子不配。
　　浴室无辜，没招谁没惹谁，好端端的竟要遭此大难，杜篆急了，忙道：“小鸟飞过，落下屎尿怎么办？”
　　“鸟屎？有那么巧吗？”
　　大傻子再接再厉，又道：“夏日之夜来的可不止萤火虫，还有成群结队的蚊子和苍蝇，还有蛇！”
　　小妖孽闻言打了一个冷战，怕了吧？
　　“只要有道长和哥哥在，我就不怕！”
　　“要想得到，必有付出，些许代价何足道哉？小师叔且松手。”
　　这孽障是来‘大闹天宫’的吗？偏偏杜篆口拙，一时无言以对，好在小妖孽忽然怕了，怯生生说道：“算了，我……我不敢与蛇同浴。”
　　“哈！洒家一番好梦，却被小师叔硬生生给搅和了。此等恶人自当杀无赦，且吃我一招‘排山倒海掌’！”
　　“对呀对呀！我打！打打打！且看我乱拳打死老师傅！”
　　风雨又起，杜篆以一敌二，再战苍茫，可他毕竟势单力薄，一时间吃了不少亏！
　　“喂！这招……别……”
　　“哈！哈哈哈！惩治恶人，大可奇招出尽，小师叔哪里躲？”
　　好在没多久就演变为一场大混战，最终又是在喷嚏声中结束战斗，快乐啊！开心啊！这样的生活太惬意！

　　再是惬意也不能耽搁了正事儿，待小傻子睡去，杜篆又去找大妖孽。
　　“小师叔真是个夜猫子！”
　　师侄不也没睡吗？却见夕辉摇头道：“洒家早过了嗜睡年纪，又通了十脉，不一样的，小师叔请坐！”
　　说是请坐仅为随手一比，室内并无凳子，夕辉也是蹲着的，浴室之中小傻子没少笑梨涡先生腿粗，这家伙蹲了二十多年马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师叔夤夜而来，一路辛苦，是否想问诵经之事？”
　　听他这么一说，倒好似大傻子刚经历一番长途奔波，且不管这些，先点头。
　　“小生伴着吟唱之声长大，时至今日那些经文早已融入血脉之中，说来惭愧，师父和师爷爷视其为珍宝，洒家却以鸡肋对之。”
　　这话夸张了点儿，大傻子却有同感，只是他从不敢说出来。
　　“小道也曾怀疑过，莫非是洒家天生愚钝，从而让宝珠蒙尘，恰好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吟唱多了，还真察觉到了其中好处。”
　　“什么好处？”
　　“可以打发时间。”
　　废话！荒唐！害大傻子白高兴一场。
　　“在下也曾想过，将来我若收徒，便免了弟子这门功课，大好晨光我那宝贝徒儿可玩耍，可睡觉，岂不快哉？”
　　开心果就是开心果，一个个气魄非凡，说大话从来不怕闪舌头。诵经传承久远，岂能一言废之？罢了！这两个家伙连浴室都敢拆，还有什么是他俩不敢想又不敢干的？
　　“山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小道反复吟唱，藉此度日，真还找出点儿问题来，小师叔且将这‘太’字换成这个音，且听好了。”
　　夕辉怕杜篆没记住，一连说了好几遍，还将发音关窍仔细讲明，这才让大傻子试试。

　　“感觉如何？”
　　这个‘太’字几篇经文里都有，可以代入每一篇中反复比较，杜篆连试十几次，只觉经此一改，吟唱起来似乎……
　　“那种感觉很独特，却是说不出来。”
　　恍恍惚惚中有种朦朦胧胧的东西，若隐若现，很难捕捉，一定要总结的话，只有一个字可表达，那就是：‘牛’！
　　牛吗？牛！很牛很牛！
　　经文吟唱之法，一板一眼都经过千锤百炼，杜篆真想掰开夕辉的脑子，看看里面都长了些什么？何来如此奇怪想法？又何来如此肥硕胆子？
　　事关重大，大傻子不敢怠慢，言毕起身舒缓一下腿部肌肉，接着又蹲下继续试了起来。
　　夕辉也不催促，只是笑着看他，同时耍弄指间纸牌，杜篆却试上瘾了，没完没了地吟唱着，一遍又一遍。
　　“夜已深，小师叔请回去休息，明日咱们去藏书楼，鄙人会将这段日子的发现倾囊相告。”
　　说得轻巧，天天吟唱的经文居然有错，兹事体大，不搞个明白心里痒痒，似有只猫在挠心抓肺，怎么睡？
　　也罢！明日再说，现在嘛且去梦里反复推敲。

　　无赖就是无赖，妖孽还是妖孽，第二天早课过后两人来到藏书楼，夕辉仿佛忘记昨夜之承诺，再次指点起《高上玉皇心印妙经》来，且还不改发音。这一折腾整个上午就过去了，好在杜篆终于掌握此经，并精熟于胸。
　　道家有典籍无数，浩如烟海，小仙观却非纯正道观，至此本门所传五部经文他悉数学完。
　　“学经原本不急，小道花了好些年才一一了然，奈何小师叔情况特殊，在下与师父仓促传授，倒有些填鸭之感，还望小师叔莫怪！”
　　这是什么话？即便囫囵吞枣，那也得有人给枣不是？杜篆忙起身行礼，恭敬言道：“多谢师侄！”
　　“小道就教了两部经文，何谢之有？走！享受美食去也！”

　　吃过中午饭，夕辉又忘了承诺，竟骑上摩托车要走，杜篆急忙将其拉住，问道：“师侄要去哪儿？”
　　“很久没动过，洒家想随意溜达一番。对了，小师叔下午可专心练习轻功，若是累了就学点其它的。”
　　“这……”
　　说来惭愧，其轻功练习可谓‘两天打鱼五天晒网’，再不练练，只怕要改成‘五天晒网一天打鱼’，甚而‘天天晒网忘了打鱼’。
　　杜篆又一次无言反对，那孽障见状，竟眼含灵光，嘴角上扬，伴随着邪魅一笑在大傻子头上轻敲三下，这才发动马达扬长而去。
　　“洒家去也！小师叔可明白在下深意？”
　　轻敲三下，莫非是要他半夜三更前去请教？明白个屁呀！你以为你是谁？是斜月三星洞里的老神仙？即便你是老神仙，可杜篆是猪，不是石猴子！

　　耐着性子练了好一会儿轻功，又回房间徜徉在数学之中，就连马达欢鸣声也不曾听见，却是小傻子清脆笑声让其抬起头来，小家伙什么时候溜出去的？他竟一无所知。当其合上书本，循着笑声找到小傻子时，一时也惊呆了！
　　这……这是要干嘛？就不怕春光乍泄引人围观？就不怕流传出去有伤风化？
　　“洒家本想买玻璃瓦，奈何那东西是弯的，会扭曲景物，所以就买了平板玻璃。小师叔快来看，这浴室粗经改造，可还合意？”
　　哇喔！整片屋顶尽皆透明，立于浴室之中可见蓝天白云。好吧！小仙观本就是群山之中的一叶孤舟，即便周日下午要早早洗浴，那时几无游客，两位婆婆老胳膊老腿，想来也爬不上屋顶。
　　“道长，何不把围墙也统统换掉？”
　　小悠兀自不满足，其之想法是越来越荒谬，偏偏夕辉闻言哈哈大笑。
　　“在下问了的，目前本县还没法做玻璃幕墙。”
　　真是两个胆肥狂徒，不对！是两个异想天开的暴露狂！
　　“些许遗憾，无伤大雅，只能将就了！”
　　说完二人便笑，两位婆婆来看热闹，也被这屋顶给逗乐了。
　　“哎呦喂！洗个澡还能看风光，这个可稀罕，怕不是独此一家。”
　　“老身今日算是开眼了，好在此地偏僻，倒也无碍观瞻。”
　　杜篆却笑不起来，他忍不住问道：“师侄，这……这花了多少钱？”
　　“些许财物，不劳小师叔费心。”
　　先是修建浴池，后又改造房顶，收破烂利润真有这么高？可再高也不能做败家子，再有钱也不该胡乱浪费。

　　“小点儿声！万一震碎了玻璃，岂不白花钱？”
　　是夜又一场大战，这次战况更加剧烈，两位妖孽笑声大有冲宵之势！
　　“小师叔放心，不会碎的，且吃洒家一招仙人摘桃！”
　　“这，这这这……”
　　小悠吃了大亏，一时语塞，片刻才道：“这招太过阴毒，道长竟连小桃子也不放过。也罢！来而不往非礼也，且看我双龙戏珠！”
　　两个狂徒一时兴起，新招频出，真是叔可忍婶都不能忍，大傻子也想占点便宜，忙慌慌喊道：“猛龙过江！”
　　结果又吃亏了，他喊声刚出口便听夕辉叫道：“擒龙手！且看小生手到擒来！”
　　喂！住手！那不是龙！
　　“且尝一尝降龙十八掌！哈哈！道长瞧好了，任尔何方龙王，也休想逃出本公子手掌心！”
　　哇喔！这么多与‘龙’有关的招式，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这玻璃屋顶真奇怪，有了它，大家竟把传统招式都升级了，‘排山倒海掌’它不香了吗？‘无敌天残脚’它无趣了吗？
　　其实一起升级的还有大傻子的‘死猪’神功！且思无邪，且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