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何仙》且悲且乐且醉也

130、生活各不同 谁比谁激动

　　“书法比赛由花老师主管，估计你不认识他，我帮忙转交就是，对了……”
　　“我是杜篆！”
　　大傻子学乖了，主动自报姓名，高中没有美术课，他还真不认识教习绘画的花老师。
　　“这段时间我很忙，对杜篆同学有所疏忽，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
　　王老师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包裹着的书法作品，杜篆闻言却纠结了，他不知自己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让我先睹为快，话说我也练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这……这真是杜篆同学写的？”
　　随着作品徐徐展开，王老师嘴巴也越张越大。
　　“真是你写的？”
　　牛人第二次问起，可您倒是抬眼看看呀，大傻子已是两次点头了。
　　“不简单，杜篆同学竟然会篆书，来来来！坐这儿，用这支钢笔写上一段。”
　　“你是左撇子？”
　　大傻子一时忘了，且换只手就是。
　　“牛！真是了不得啊！杜篆同学一次又一次带给老师惊喜和震撼，我……我有点儿过于激动了。”
　　王老师搞错了，杜篆是一头可怜的‘猪’，您才是‘牛’！

　　不知包老师是否也找了付东霖谈话，这家伙一露面，竟然笑着跑了过来，还道：“杜篆，我妹妹决定放弃你了。”
　　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大傻子心情总算舒缓一些。
　　“那俺岂不是有希望了？大舅哥，帮帮忙，替俺美言几句。”
　　“滚一边儿凉快去，别成天想着吃天鹅肉。”
　　这家伙真够嘴毒，欧小浩皮肤是黑了点儿，脸上还有不少青春痘，但肯定不丑，绝非癞蛤蟆！
　　“算了，俺不和乃一般见识。”
　　“付东雪还算明智，东霖，你呢？”
　　细品之下这话也够损，林壮壮果然是天生找揍体，付东霖却生不起气来，而是郁闷道：“我……我没那傻丫头洒脱，说放就能放。”
　　“这家伙原来是个情种，却也够傻的。”
　　等付东霖离去，童大嘴如是说。可言及洒脱，有些人有些事儿又哪里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至于傻，谁又能……

　　很快集合哨响起，包老师开始训话，说什么时间紧，任务重，每个人要有使命感和责任心，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放弃梦想。杜篆无心听他啰嗦，可这家伙是不是学过狮吼功？简简单单几句话，震的人耳膜一颤一颤的。
　　好吧！为了游宇哥，也为了那三个活宝，且强打精神认真训练。
　　‘活宝’也是宝，一到休息时间，几人又在杜篆身边切磋起舞艺来。跳了一会儿童胖子却道：“我的好壮壮，为何你跳得那么好看？”
　　“哈！身材不重要，只要功夫深。”
　　作为一只灵活的胖子，其实帝王蟹舞姿还不错，甚至强过欧小浩。
　　“林帅，你丫到底收了多少封情书？”
　　“没数过，都扔抽屉里了。”
　　“俺的妈呀！让人老羡慕了！”
　　这才是欧小浩最在意的，童胖子关注点与众不同：“喜欢你的女孩儿中，有没有胖子我的暗恋对象？”
　　这话好傻，既是暗恋林壮壮又如何得知？奈何人家是天生找揍体，脑回路超级奇特，只见他一脸认真道：“按概率学来说应该是有的。”
　　“这……你们……你们别拉我！不活了！我这就一头撞墙去！”
　　真是戏精附体，谁拉着他了？欧小浩也来掺和，还装模作样道：“随时可择其一而双栖双飞，真是让俺羡慕嫉妒恨！”
　　“去去去！本帅为何要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
　　听听！这家伙早晚被人捶成肉泥，再搓成丸子，下锅煮啰。
　　“林壮壮，你丫铁了心要气死我俩不成？”
　　童胖子和欧小浩会不会被气死林壮壮不知道，他只知道杜篆脸上笑容有点儿不对劲儿，任他们如何逗乐，都是那般干瘪瘪的，更像是哭。
　　“谁欠了篆帅钱？”
　　“谁胆敢让篆哥不开心，胖子我一屁股坐死他！”

　　往日里小道士打球是被动型。所谓被动型就是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别人传球给他，他就接着，不传球给他，他也无所谓。包老师和金刚巨猿能活到今天，肺还没被气炸也算厉害。好在大傻子投篮比较准，点位好的时候拿到球也能进几个。
　　现在嘛且振作精神，试试做点儿假动作，试试投个三分球，再来一个出其不意的快攻。孰能想到这点儿小变化竟让梦想家差点疯了，集合之时他是又哭又笑。
　　“对不起！我有点儿激动。”
　　真的，他比早前的牛人更夸张。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我终于看到了……奖杯在向我们招手！”
　　包老师也得了精神分裂症，已经出现幻觉，可其他球员不仅不悲伤，还颇受鼓舞，一个个傻笑着。

　　唯有杜篆不开心，解散后默默往回跑，步履沉重。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一根稻草，时间过得越久，心里担忧就越沉，他快扛不住了。
　　“老泥鳅啊老泥鳅，您在哪儿，能不能吱一声？”
　　天高地远，云淡风轻，四下里一片死寂。往日里几个活宝表演相声，能让他开心好一会儿，往日里球技有点儿进步，也能给他带来些许欢乐，往日里独自奔跑，他尚有余力望望风景，今天却是绷不住了。
　　朝明师兄离去的身影宛如一粒种子，早已种在其心里，不知何时破壳发芽，不经意间茁壮成长，时至今日才猛然发现其已成为参天大树，枝叶之茂可遮天蔽日，让人无法承受其重，也让人心一片阴翳。
　　别看他时常咧嘴而笑，其思念与担忧并不比夕辉少，好几次梦见师兄，无论他如何喊叫，他老人家总是步履匆匆，永不回头，让人无限惊恐又失落。
　　昨晚更可怕，他梦见红彤彤与绿油油两种颜色，仔细分辩之下，绿的是竹叶，红的竟是血，朝明师兄努力对他挥挥手，随即轰然倒下！
　　跑着跑着杜篆没力气了，只能徐徐迈步，走着走着双腿愈发僵硬，仿佛动一下脚也困难，却在此时传来一声呼喊。
　　“老道长……来了……”
　　幻听？幸而眼睛无恙，远远的就看见小傻子挥着手，跳跃着向他奔来，其之激动模样，似乎胜过牛人和梦想家三分。难道是师兄他老人家回来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傻子迅速奔了过去。
　　“哥哥！快看看这个！”
　　包裹单！慌乱间却见那单子上赫然写着熟悉名字。
　　“这……这不会是幻觉吧？”
　　“神仙哥哥，这不是幻觉！”
　　在一瞬间泪水便迷糊了其双眼，让人差点儿又忘了呼吸，师兄还活着！那条老泥鳅还活着！
　　“哈！这是真的！”
　　“嘿嘿……嘿嘿嘿……”
　　太好了！杜篆竟笑出了声，且抱着小傻子蹦蹦跳跳，再蹦蹦，再跳跳。其之激动远超牛人和梦想家十分，不！是一百分一千分一万分！又或许是无数分！

　　“走！”
　　“哪儿去？”
　　“打电话！”
　　“哈！我打过了，夕辉道长接的，他在那边哇哇乱叫，疯了一般。”
　　嘿嘿！开心啊！激动啊！试问天下，谁敢与大傻子比激动？

　　今天已取不了包裹，先吃饭。晚餐很丰盛，游妈妈做的，游爸爸出差还没回来，杜篆和小悠眼中灵光闪动，脸上神采飞扬，似乎比往日还要好看三分。
　　“阿篆，还有没有女生围堵你？”
　　如此颜色，毋怪游妈妈担忧，大傻子咧嘴摇头：“谢谢游妈妈关心。”
　　“有困难一定要给我们说，来！吃块锅包肉。”
　　大傻子笑着点头，锅包肉外脆里嫩，酸甜可口，谢谢游妈妈辛劳付出。
　　“这孩子长得太帅气，倒像是小说中的白马王子，怪不得那些小女孩儿会着迷。”
　　游妈妈也开起玩笑来，在途牛县地界上，有见过白马的，却没有见过王子的，杜篆面浅，且先笑着低低头。
　　“说了你们可别笑话我，听到你们四人成绩时，我……我竟然激动得……哭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