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树人》长鹤

3、有他，没他 大一的课程

　　大一的课程大多是通识课，几乎没有选修课，所以授课方式也基本是大班上课。
　　管理学院2010级一共六个班，一到三班一起上课，四到六班一起上课。没有认识生孝树之前，他似乎并不怎么显眼。但是认识他之后，突然发现他的存在感很强。
　　他参加了院里的篮球队，还入选了院学生会外联部，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有他的身影。
　　詹思慧突然觉得这个人更加地遥远起来。他，不过是朋友的朋友。
　　只有上课的时候，距离他是最近的。
　　生孝树长得高，和其他高个子男同学一起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而詹思慧一是因为来得晚抢不过学霸，二是因为不想在前排正襟危坐，只想浑水摸鱼，所以也基本坐在最后三排。并且只要他在，我总是坐在他后面，或者同一排。
　　詹思慧喜欢偷偷地看他，看他上课戴着眼镜认真记笔记，看他微笑着和身边的同学开着玩笑，看他喝完咖啡按摩太阳穴的疲惫模样……
　　詹思慧常常很庆幸，庆幸自己姓詹，庆幸那个女生姓陈，庆幸学校按照姓氏首字母编排班级，否则每天看到出双入对的两个人，大概每天去上课便是去炼狱中油锅中翻腾挣扎。
　　她对陈小雨有些好奇，可是却一丁点儿都不想见到她，仿佛只要有一天没见到那个女生，生孝树便仍然是自由的。
　　上大学之后，室友们相互“加油鼓劲”，詹思慧尝过几次翘课的甜头，可那天回来，她再也不想翘课。
　　那个有生孝树的教室，仿佛是一个黑洞，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走进去，看到他，她的心就是满的。
　　可一旦他不在，那里便立刻丧失了魔力，她只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像是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噗噗噗往外漏气，整个人瞬间便耷拉下来。
　　今天就是那样一个日子，课后詹思慧跟在三位室友身后往食堂走，脚步沉重。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树哥和他女朋友好像正在闹分手”詹兰心突然压低声音往前指了指。
　　詹兰心可以说是她们宿舍的外交大使，她性格外向，交际能力强，很喜欢户外活动，所以一进学校就打破了专业、年级限制，和好多外专业、高年级的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当然，本专业的人，她也是宿舍四个人当中结识最多的。
　　生孝树和另外几个男男女女，一直是宿舍里面八卦的焦点。詹兰心一发话，另外三个没见过生孝树女朋友的立即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不得不说，生孝树和陈小雨是真般配，男帅女美。陈小雨是那种很白净的女孩，大概一米六二六三的个子，骨架纤细，五官不是那种浓艳型的，看起来清纯可人。
　　刚刚詹思慧的心脏里还似乎站着一位强壮的鼓手，咚咚咚的敲打着，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着不太像要分手的样子呀，两个人还牵着手呢，”詹睿青摇摇头，“不过长得真的很漂亮哈，看着也很有气质。”
　　“这你就不懂了，就因为快分手了，才会有反常情况，你们没发现生孝树今天都没来上课吗？今天可是高数课耶，所有人都不会翘的！”詹兰心苦口婆心地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姐妹，詹思慧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怎么会没发现他没来上课？
　　每次一起上课，詹思慧看都不用看，凭感觉就能知道生孝树来没来，让她描述什么感觉她也说不出个之乎者也，但是有他没他完全是两种气氛。
　　“那么多人哪会注意到谁没来上课呀？只是这两个人关系很有渊源的，听说陈小雨是通过生孝树家这边的关系走点招这条道进来的，我们学校一年也没多少点招名额，这可不是一般的利益关系，能说分手就分手吗？”詹欣然对情感八卦不是特别感兴趣，她比较理性，看待一段关系最直接的大概就是利益关联。
　　“嗯？这么前沿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詹兰心瞪大眼睛，自己最佳“狗仔”的地位似乎受到了威胁。
　　“什么呀？上次思慧‘重色轻友’抛弃我们去农大会有那天，我们三去吃火锅，不是你亲口跟我们说的吗？生孝树家貌似很有背景，和陈小雨是一起通过点招进来的……都不记得了？”
　　“对哦对哦，想起来了！”詹兰心拍拍胸口，仿佛被吓得不轻似的。
　　“点招？什么点招？”詹思慧满脸疑惑。
　　“点招说白了其实是和收费挂钩的，学校每年招生的时候有少量的机动指标，即使其考分没到录取分数线，只要交一定金额，也可以进我们学校！”詹欣然像背书一样哗啦哗啦的倒出来，显然功课已做过了。
　　“什么呀，我一直以为跟自主招生差不多呢！”詹睿青看前面那对男女的眼神瞬间有些飘，“感情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来的学校，人家花点钱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
　　“也不叫花点钱，这个名额每年都很少的，基本可能都是分给对学校或者当地政府有重要贡献的企业或者个人，能被分到一个已经算不错了，像生孝树家这样一下拿到两个可能还另外花了点心思，并且也不是叫花‘点’钱，一个名额至少再搭上这个数字才能进来！”说着，詹欣然比了个“耶”。
　　“二十万？”詹兰心眨眨眼。
　　詹欣然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拍了拍詹兰心的肩，“年轻人，你还嫩了些！”
　　“二百……万？！”
　　“对头！”
　　“天哪，有必要吗？二百万读个大学感觉性价比也太低了吧……”
　　“有钱人的两百万可能和我们这种家庭两万块甚至两千块差不多吧，用着点儿钱读一所名校也不算做亏本生意吧！”
　　“说的也是，我们那里有钱人为了让孩子上一所好的高中都能投资上百万，两百万上一所名校确实也不算亏。”詹睿青点点头表示同意，她家在一个家纺企业聚集地，虽然大的企业不算多，不过小作坊不在少数，多得是百万、千万富翁，这种事情确实见过一些。
　　三个人已经爬到食堂二楼了，发现詹思慧还愣在楼下。
　　“思慧！思慧！”
　　詹思慧这才醒过神，三步并作两步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