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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点的地铁车厢 跑了这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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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这么一趟,人没揍到,蹭了一顿晚饭。
六点钟,詹欣然一顿猛Call,詹思慧已经吃到七八成饱了这才想起来让她等自己一起吃晚饭来着。
“时间还早,再去唱会儿歌吧?”詹成轩对吃喝玩乐很是精通,暑假在家时就一直热衷于组局,今天拉一波人斗地主,明天拉一波人唱K,后天再来一波烧烤,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可以冠以社会人的称号。
“好。”生孝树点了点头。
詹成轩又看向詹思慧。
想象一下爽约后,然然咆哮的样子,詹思慧皱了皱眉,可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生孝树,顿时觉得舍不得离开,于是本能地拒接了电话,发出一条短信,“然然,我来不及回去吃晚饭了,你和兰心、睿青先吃吧……”
“詹!!!!!思!!!!!慧!!!!!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詹思慧的宿舍是四人间,学校按照姓氏分宿舍,所以四个人恰巧都姓詹,詹思慧、詹欣然、詹兰心、詹睿青。
辅导员开学的时候还开过她们玩笑,说她们四个大概是有特别的缘分,2010级商学院总共四个姓詹的都在管理学院,名字还恰巧都是三个字,而且听着都像小言女主……
詹欣然骂的一点儿都不过分,詹思慧突然笑了笑,她确实是因为重色轻友才不回去吃饭的。即便这块肥肉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望梅止渴的感觉也还算不错。
“喂,死同学!你偷摸笑什么?到底去不去?”
“詹成轩!你能不能不这么叫我,很难听耶!”
“那不行,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要看证据吗?”说着他就要掏手机。
“得了得了,别老欺负女孩子,”生孝树按住他的手,转头又跟我说,“他逗你玩呢。”
“我可不是逗她玩……”
生孝树在詹成轩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不想气跑她,就赶紧停下来。”
詹成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揉了揉头发,用有些别扭的口气问道,“思慧,到底去不去唱歌嘛?”
詹思慧点点头,心里突然有些欢喜。
就这样三个人又来到农大附近的好乐迪,还没进包间,詹成轩就开始虚张声势了,“思慧,你不知道,阿树他可会唱歌了,之前初中音乐节的时候,他可就是凭借一首《双截棍》让全校女生芳心暗许。”
詹思慧瞬间就成了迷妹,“真的吗?《双截棍》?那首歌可是很有难度的,还有说唱!今天能不能也唱给我们听听呀?”
“哈哈,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还提起来做什么,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好久不唱都忘记了,现在也不怎么喜欢那种类型的歌了。”生孝树不好意思地笑了。
“得,你不唱就把机会留给我们思慧麦霸吧,她学习在我们学校数一数二,唱歌也够可以的,一个暑假在KTV里折服了不少人。”
“我也不太会唱了,开学之后就不再唱了。”见生孝树不唱,詹思慧自然也矜持起来。
到最后就剩詹成轩一个人在包间里独自美丽,詹思慧学着生孝树一起给他鼓掌助兴,心里想着,这个男孩子脾气可真好。
快九点的时候,生孝树出去接了个电话。
詹成轩唱《死了都要爱》唱的正嗨,回头看观众少了一个,连忙停了下来。
生孝树很快就回来了,“不好意思,小雨她那边快结束了我要去接她。”
小雨,全名陈小雨,生孝树女朋友是也。刚刚吃饭的时候,詹成轩又逼问了一下,思慧才知道她的名字。
“唉……真是的,不开心!”
电视里开始播放莫文蔚的《他不爱我》。詹思慧觉得嘴里涩涩的,这歌可正应景。
生孝树拍拍詹成轩的肩,笑了笑,“以后时间多的是,思慧,时间晚了,要不要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再玩一会儿?”
詹思慧今晚第一次拿起话筒,尽量让自己笑的很自然,“我想唱这首歌。”也没有回答回不回去,便转头专心致志的唱了起来。
“没事儿,你先走吧,我之后会把思慧送回去的。”詹成轩看了詹思慧一眼,把生孝树送到门口。
“……”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
“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歌刚结束第一段,唱到这里,詹思慧突然把话筒放了下来,飞快地冲了出去。
詹成轩已经送完生孝树回头了,正巧碰到飞奔出去的詹思慧,连忙也追了上去,好几分钟才抓到她的胳膊,“思慧你做什么这么着急?”
“我有事要回去!”
“那不是你最喜欢的歌吗?再说了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儿?”詹成轩一贯笑嘻嘻的,记忆里似乎从没和谁红过脸,詹思慧更是没见过他生气的时候。
“你吼什么?这么晚了,不麻烦你再送我一趟不好吗?”詹思慧也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不好!我要送你!”
詹思慧看了他一眼,死命挣脱开他的手,迅速地跑向地铁站。
入口早已没了人影,詹思慧迅速刷卡进去,手扶梯都不坐,一步两三个台阶气喘吁吁地上到二楼,恰好一辆车刚到,她迅速扫视了一圈,终于在车尾看到那个身影一闪而过。
“车门即将关闭,进尽快上车,嘟嘟嘟。”发车提醒已经响了。
詹思慧在最后一秒进了车门,然后在地铁上飞快地奔向车尾。
“啊呼!啊呼!”车尾只有一个人,她终于停了下来,俯身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思慧?!”生孝树显然也没料到她居然追了上来。
詹思慧抬起头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
“快坐吧。”生孝树连忙点头,“刚看你开始唱歌了,以为你还要玩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
“何必再麻烦詹成轩跑一趟。”詹思慧歪过头来笑了笑。
生孝树似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也笑着点点头。
九点钟天黑的很彻底,车厢的窗户在夜色中成为一面漆黑的镜子。詹思慧不敢直勾勾的盯着身边那个人看,于是她认真地看着对面那扇窗,那里有他,也有她,她要将此时此刻牢牢地刻在脑海里,并排而坐的场景是他们的今生第一次,也许也是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