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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伴君如伴虎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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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辞匆忙赶到东宫前,却被侍从拦在外面。掌事公公出来传报,称太子身体不适不见客。没有办法,夏辞只好让公公传话,“麻烦公公通报太子一声,帮我告诉他要多多提防五皇子,还有阿辞的初心不变,不论当初发生了什么”。说完便回宫了,明日就要启程,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收拾。
太子这厢听到公公说的,只握紧了拳头,控制住自己不去找夏辞。知道他明日就要出发,不愿让自己一时冲动留下他。当初明明是他说的,要看着自己坐上皇位。这个小骗子,怎么就自顾自跑了呢。
太子扶额苦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做这个太子有什么用。”想到当初那个夜晚,夏辞坚定的话语。既然是夏辞想要的,再怎么艰难也要给他。
临行那日,三皇子夏河和平玉公主都站在宫门前。平玉哭成个泪人,嘴里依稀吐着几个“不要走”之类的话。夏河心里不是滋味,告诉夏辞自己一定会找机会看他。
夏辞推开抱住自己不撒手的玉平,只叫她今早找个好人家嫁了,见她哭得更厉害了,心底里有些嫌弃,扯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免得哭脏了自己的衣服。
夏辞上马车前,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和夏河说,“我走了,你若有一日手握兵权,你答应我,莫用它去对付太子哥哥,好不好?”
夏河看着眼前的人,夏辞说出这话,意在求他放弃皇位。此刻,少年瘦弱的肩膀上披着一件白裘,火红的衣服衬得他眉眼鲜活,一双桃花眼上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地扑朔着,眼底一丝哀求却又透出一丝悲凉。夏河想着, [若你不走,这皇位我打下来,送你做聘礼也成。] 低头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手,这样的动作,他平日里是万万不敢的。
他拿出一个吊坠,上面挂着一颗穿了孔的寒山墨玉刻的黑色棋子,交到夏辞手里合拢。半晌,才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夏辞的眼睛,他向着夏辞微微迈了一小步,略一歪头,“这个,早就想给你了”,不知怎么的,眼里渗出点泪光,嘴角向下一撇,止不住的泪流下来“你知道么,你这么坏,招惹了我,还这么一走了之。”抱怨的眼神里是夏辞从未理解过的感情,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又这么好,皇兄人都没来,你还这般惦记他。”
抽噎了两下,他伸手将夏辞抱住,道“都依你,你想送皇兄上这个皇位。我帮你。”
“你要的...我都会给你。我只求...你莫要忘了我...我永远在这里,等你回家”,他喃喃道。
“你一定...一定要记得回家。”
夏辞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当然,还要找你下棋呢。莫难过了,弄的和生离死别一样。”说罢轻轻推开他,转头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起来,夏辞撩开车窗上的帘子,看到城墙上立着依稀一个人影。
那日后,太子仿佛变了个人,行事变得比以往更加雷雳风行。三皇子带着将军一派紧紧地和太子站在了一起,皇位之争,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距离梁国王都有约半月路程,路上颠簸,夏辞在马车上被磕碰得身上多了好几个淤青。梁国地界湿气重,吃的多是辛辣菜肴,日夜温差大,夏辞苦不堪言,日渐消瘦,小脸惨白。路上他还有些水土不服,不出几日,就躲在马车里不愿出来了。
谢仁听闻此事,知小皇子从小在宫里静养,又细皮嫩肉的,送了一套自己用的貂皮缝制带羽绒芯的被子过去。半夜又借故自己没有被子盖,一定要去和夏辞同车。
夏辞早就晕得七荤八素,昏昏沉沉地只想睡去。
入梁国皇城前一日,谢仁早早起来,笨手笨脚亲手熬了一锅粥,给一同随行的使臣带来不小的惊吓。谢太子行事虽向来随性,但是从来没有这般费尽心思地讨好过一个人。从来没有下过厨的谢仁此时却有些发愁,虽然很用心地在做了,但是火候没控好,地下糊了一层底。看着时候也不早了,只好捞了上面一层,他知夏辞嗜甜,又撒了满满的糖。
粥一端上来,夏辞就闻到了淡淡的焦味。皱眉嘟囔道,“这随行的厨子是不是不会煮粥,怎么糊了底的还端上来。” 这几日他对厨子的意见很大,细细问了才知道,梁国人不常喝汤,这厨子做的汤就甚是寡淡,没点鲜味不说,肉还是老的,嚼也嚼不动。
谢仁有些心虚,脸色微红道,“是本宫...哦不...我做的。要是不好喝...”他抢过粥,“你不喝就是了,明日回宫,我让御厨给你做好吃的”
夏辞抿着嘴,想着自己还有求于人,拿过碗,低头默默地开始喝了起来。
谢太子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很是感动,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眼。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夏辞喝到一半抬头看他满面桃花的样子,心里几丝黑线。
第二天一早就进了城,午时刚过就到了太子殿。谢仁表示夏辞是作为太子妃过来和亲的,自然要住在自己的寝宫里。夏辞被他扣在寝宫里,草草地喝了点粥就准备睡下了。
傍晚时分,夏辞正迷迷糊糊睡着,突然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他半张这眼睛向上看去,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虚坐在自己的胯上。他用手推了几下,没能推开。
“你在做什么呢?” 夏辞开口,嗓子有些干哑。
【。。。】
自此之后,那个看不清面孔的人,隔三差五就会在深夜里闯进殿里,乘着夏辞迷迷糊糊昏睡之际,用丝带蒙住夏辞,然后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夏辞虽是男子,也不堪其扰,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学一些防身的功夫。
于是,夏辞就问了谢仁能不能跟着去郊外军营。日日在军营里跟着训练,夏辞也学了不少,功夫有些像模像样的,不似以前的花拳绣腿。
这天黄昏,谢仁刚和各军将士们商讨完,从了军帐,见夏辞在训练场的角落练枪。火红的夕阳下,少年一身黑色练武服干净利落,额头上一层薄汗。谢仁看着他有些凸显出来的肌肉线条,配着依旧纤细的腰肢和怎么也晒不黑的雪白肌肤,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这小皇子,好久没细看,又美了几分,边耍枪边扭动的腰肢,看得谢仁有些痴了。
定下心来,谢仁向他走了过去,细细看了他的枪法,觉得有几个地方不太对。等他停下来,站在他身后帮他纠正。谢仁的手扶着他的腰,又抬了抬他的手,两个人肌肤相接的地方,似有一丝电流划过。夏辞身上的檀木香被汗催出微微甜味,窜到谢仁的鼻息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夏辞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尴尬。他先开口,“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谢仁在他身后,看不到的地方,一弯嘴唇,背过的手里握着一条丝带。
“小皇子,我快忍不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