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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伴君如伴虎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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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辞见谢仁半天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谢仁这才往外面的马车走,边走边说,“过几日,就要起兵了。这次,我会亲自去。” 抿了抿嘴唇,他又道,“夏国太子,你皇兄,这次也要亲征。”
“我们会各自出发,然后在三国中心会合。周国实力雄厚,这一仗,会有牺牲。” 谢仁一边说,一边偷看他的表情。
夏辞听闻夏炽要亲自上阵,想必夏河也会来。若是自己去了,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就问,“那我能去嘛?”
谢仁听他主动提出来,心里一阵窃喜。他故作惊讶的样子,然后低头思索一番,道 “你若愿意,自然是好的。只是刀剑无眼,战时条件又艰险,怕...” 他蹙起眉,很为难的样子。
夏辞拉住他的袖子,眉毛上挑,摇了摇。见他这样撒娇,谢仁只觉得自己魂丢了一半,连连说了几个好。本就是想带上他的,留他一个人在宫里,自己才不放心。
三国边境是一片环山平地,大军压境,周国边城里已经狼烟四起,进入警戒状态。不愧是泱泱大国,边境的作战效率快速,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两国驻扎好后,开始合并点兵。夏辞跟在谢仁身后,从部队后面走上前。望着眼前的夏炽,许久未见,夏辞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觉。夏炽看着眼前人,他似乎更加成熟了,将服外面露出的手臂结实了许多,以前那个跟在自己后面喊着“太子哥哥”的阿辞,现在看起来陌生了许多。往下扫一眼,看到夏辞和谢仁握着的手,心里一阵不悦,夏炽脸色沉了下来。
夏辞见夏炽面色不悦,有些不解,心底有些难过,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谢仁见他们眉来眼去的,将夏辞拉近自己一些,炫耀似的冲夏炽一抬头。夏炽见他如此无赖,不禁语塞,喉间一梗,怒火攻心,只想马上过去撕碎他的小人嘴脸。转念一想,又料到了更好的,开口道,“自从皇弟走后,本宫甚是想念他。今日难得见面,不如来我帐里叙叙旧吧?”
未等夏辞开口,谢仁抢先说,“小辞儿已是本宫的太子妃了,去别人的帐里,不妥吧。” 说完还冲着夏辞甜甜一笑,只是手上突然握紧的力度出卖了他。
看出他紧张,此时人多,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夏辞只好说道,“谢太子说的是。现如今周国已经发现我们来了,肯定会作出应对准备。我们还是先计划一下攻打方案,比较重要。”
到了议事帐内,两军将领先汇报了周国边城的周遭环境。“这座城靠双面山,后面是茂密的树林,距离下一个城的军事区有几日马程远。边城是军城,里面驻军不知几何,贸贸然打进去与我们不利。现在我们人手充足,可以围城,和他们耗着,等他们绝粮了,再打进去。”
夏辞听着,想到前几日兵书上看的一计,“可多铺军帐,让我们的人数看起来庞大。”
谢仁没料到夏辞还能想到这,不禁自豪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得夏炽两眼冒火,脸色更臭了。夏河在一边坐着,别过头不再看那边。胡将军咳了一声,继续说起边城的初探驻军情报。
又商讨了一阵进军路线和后备企划。才散会,谢仁回军去准备军帐和轻点军需品,留夏辞到处走走,只说了莫走出驻军地。
夏辞正四处走着,忽然被人拦腰抱起到军帐里。眼前一阵闪,就被人放到了床铺上,他看像那人,竟然是夏炽。
夏炽越到他身上,单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脸颊,问他,“你怎么来了?”
不等他回答,又道,“算了,这不重要。”
他俯下身,将头靠在夏辞的锁骨上,道 “你在就好,这些都不重要。”
“以后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夏辞看着他突然绽开的笑脸,心里暗道不妙。只见太子用一条被狐皮细细包裹的铁锁扣住他的一只脚和床边一个深深打入地面的铁杆。
夏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见自己被铐住,沉声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见他不回答,有些慌了,“夏炽,你别这样。我...我去梁国,还不是为了帮你...我这么没用的人,能帮你做的也...”
“现在不需要了”,夏炽打断他,将他的两只手合拢,单手他的按在头顶,“宫里我已经肃清过了,这次打完回去,父皇就会传位于我,五弟已经被封王爷,赶到划给他的封地去了。”停顿了夏,“虽然不知道你和三弟说了什么,他也已经让胡将军交出兵权了”
夏炽抬头看着他,眼里一片真挚,黑黑的瞳孔里暗流涌动,“你不需要再帮我了,这下一任皇帝,非我莫属。”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看着我”,看向夏辞的目光温暖而饱含眷恋,“只要你。”
语音刚落,他再也忍不下去,狠狠地吻上夏辞的嘴,不让他再说一句自己不爱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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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别打了,求你了...” 夏辞被打得生疼,大声哭了起来,“我错了...呜呜...”
“以后还敢不敢了!”,夏炽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完又打了一下,如愿地看到夏辞一边哭喊一边往前缩。“还敢不敢离开我了!说!”
“不...不敢了....呜呜...” 下次满是雾气的眼睛向后看去,不停地扭着腰,似乎想要逃离。
“不!” 夏辞捂住了嘴,破碎的声音从指缝逃出,他咬住了床单,止不住地哼哼。
“告诉我,我是谁!”捏起下次的下巴,夏炽强迫他看着自己。
“是...太子哥哥...” 夏辞每回答一个字,都感觉更涨了,强烈的酥麻和肿胀感袭来。
“太子哥哥是谁!” 恶气十足地拷问着夏辞,势必要让他记住这次教训。
“夏...夏炽...” 身下的人破破碎碎,已经无法思考。
“说,你是谁的。” 夏炽突然停了下来,身体从后面贴着他的后背,嘴里吐出的气飘进夏辞的耳朵,惹得他向边上躲了一下。
他气喘吁吁道,“你的...我是你的”。
“谁的?” 夏炽脸上扬起一个邪气的笑,死死地纠缠着他。
“你...夏炽哥哥的,我是...夏炽哥哥的”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然后似乎有人在帐外打斗。枪剑碰击造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而后就听到谢仁的嘶吼,“夏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把小辞儿交出来!”
“不然等我进去,今天就在这里让你血溅三尺!”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夏辞紧皱眉头。
乘着夏炽放开自己,分神之际,夏辞咬牙一狠心,扭断了自己的脚踝,从脚铐里挣脱出来,一阵阵剧痛从脚上传来,疼得他冒汗。事不宜迟,他匆匆套上衣服。
太子也穿戴整齐,上前关注起门外的局势,他一边看着门口一边背着站在床前,“莫怕,他不敢的。”
不过多时,谢仁就闯了进来,身上染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一把黑钢宝剑直指夏炽。见夏辞在床上,两眼红红,气得挥剑向夏炽刺去。
一道人影闪过,等众人回过神来,看清那替夏炽挡了一刀的人时,已经晚了。谢仁放开剑,眼瞪到极限,似乎是想看清那个人。原来这个人,竟能为夏炽做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谢仁意识到自己终究是输了,输的彻底。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终究没能等到他。
夏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剑刺中心脏,他将这个人小心意义地接住。泪水夺眶而出,怎么擦都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哪怕被母亲体罚,被父皇冷嘲热讽,被宫中皇子公主孤立,也从来没有哭过的他,在此刻,竟然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是夏辞。
那个,老是喊着“太子哥哥”的小尾巴;那个,在夜半时分,拉着他给他上药,给他希望的孩子;那个,强撑着身体不适,也要给姐姐祝贺生辰的人;那个,为了他,背井离乡,抛弃尊严入梁国后宫的傻瓜;那个,总是说自己没用,帮不到他的自卑少年。
那个,他生命中唯一的火光。被他弄丢了。
“阿辞,你看看我。”扶着夏辞的脸,夏炽用力地眨着眼睛,“你看看我啊,太子哥哥在这里呢。” 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上,夏炽抽噎着,“你不要睡过去,我找人救你,没事的。”
“没事的”,他喃喃道。
军医赶到时,夏辞已经没了鼻息。
当晚,两国军队像疯了似的杀入边城。当晚,梁国将士接令,只报太子妃战死沙场,乱传谣言者军法处置。不出三个月,周国被击溃,割让了几座大城给夏,梁国,这才平息了这次战事。
带着夏辞的骨灰,夏炽上位后。将三皇子夏河留在身边处理军务,改国号为念辞,追封夏辞为皇后,终身未娶。从此,后宫再无主人,国泰民安十几年。
这期间,夏炽曾多次想不了了之,想到夏辞,还是忍住了。
[那个人,应该希望自己做个好皇帝吧。]
黄昏时分,城门守卫们见皇上又来城门眺望皇城,带头的领班问道,“皇上,今天还关门嘛?”
“不了,只要他一天没回来,就一天不关门。”夏炽今天也没见到人,深深叹了口气。
关了门,那孩子就回不了家了。
他等着,等着,一个回不了家的人。
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