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后我被迫女装》十二谙

12、第 12 章 少东家微服

　　如果说陆知归的心跳，是不小心漏了两拍，那姜沉就属于心跳过速，把陆知归的那两下给补回来了。从进入公司大楼开始，他就被人群死死地簇拥着。在这些人里，有S市分部的高层，有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当然也有比较能挤的“积极分子”。
　　但看来看去，就是没有陆知归的影子。

　　那个人善可欺的小怂包，又窝在哪个角落，替他的同事们加班呢？
　　姜沉暗自琢磨着，始终放不下这一茬，就连那些所谓的“工作汇报”，也都听得心不在焉。碍于少东家的身份，他没法明目张胆地出来寻人，只好谎称自己胃口不舒服，去宣传部所在的二楼和三楼，分别跑了一趟。
　　谢天谢地，老油条们虽然殷勤，却还懂得克制，在如厕这件事上，总算放了姜沉一条生路。

　　姜沉的运气还不算赖，没等他挨个办公室去找，陆知归就这么莽莽撞撞地，闯进了他的怀里。而在实际成熟之前，他的那些热切与情爱，都被迫藏了起来，留给这位“陌生人”的，只有一些四平八稳的客套话。
　　“抱歉。”
　　表面么得感情，内心宠得一匹。
　　“你没事吧。”

　　众所周知，当人们遇见小帅哥时，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而在遇见大帅哥时，往往看了一眼就脸红心跳，再不好意思看第二眼了。
　　在陆知归的审美里，姜沉就是这么一号绝世型男。
　　“我我我……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陆知归磕磕绊绊地回答着，视线慌乱地从姜沉脸上挪开，先是落在禁欲的衬衫领口，随即又察觉到一丝不妥，赶忙继续向下。沿途看向姜沉紧实的腰腹、颀长的双腿，最后别无选择，只能盯着人家脚尖儿说话。

　　“我、你，没事儿，那就走了……啊？”
　　这样标志的脸蛋儿，看到就是赚到，因此陆知归憋红了一张脸，也要来个神龙甩头，再多看那么一眼。看完之后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是H省博尔特，一口气上五楼，不看钙片也不费劲。

　　等等。
　　陆知归看着头顶的牌子，这才算真正回过神来。
　　我办公室不就在三楼吗，上来干啥啊？

　　如果陆知归那天，能够稍微定下心来，把姜沉仔仔细细地看一遍，兴许他就会发现，这个有些面生的小哥哥，从里到外都是价值不菲。进而他就会联想到，总部的巡查小组，以及那位帅气多金的少东家。
　　又或者那个下午，陆知归没有一时兴起，嗦了整碗螺蛳粉的话，他也许还能闻到姜沉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气。然后稍微动动脑子，把封印在家里的西装，和近在咫尺的这个陌生人，联系到一起。

　　然而现实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帅哥诚可贵，怎奈何工资价更高。陆知归回到办公室，用饮水机洗了把脸，很快又投入到剪辑视频的工作中。没等半个小时过去，就连姜沉的模样也记不清楚了。唯一能够证明，这件事曾经发生的，只剩下陆知归模仿小女生语气，给喀秋莎分享的留言。

　　“姐妹！！！！”
　　“我跟你讲，我今天从卫生间出来，迎面撞上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小哥哥！”
　　“我真的太可以了！！！”

　　喀秋莎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重点好像不在“小哥哥”，而在于
　　——“你们上的，是同一个卫生间？”
　　陆知归捏了一把汗，这以后可不能啥事儿都说了，女人的观察力，实在不容小觑。
　　“不不不不是的。”

　　话分两头，匆匆见过一面之后，姜沉也跟随巡查小组，心满意足地例行公事去了。
　　下午四点钟，总结会议准时召开，陆知归紧赶慢赶，可算把视频给传了上去。要说剪辑这事儿，他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在学生时代，好歹也当过一阵的某站UP主。视频时间线条理分明，转场自然流畅，几个还算俏皮的小彩蛋，倒让组长老孙出尽了风头。

　　这样也好。
　　姜沉趁着下一个汇报部门，调试设备的时候，又瞄了一眼手机。来自[小怂包]的新消息，说是终于剪完了视频，差点把脑袋给累掉了，领导都去开会了，鬼知道几点才能下班。
　　孙荣辉，是吧？
　　工作这么得力，不如散会之后单独留下。

　　“今天就到这里。”
　　姜沉抬了一下手腕，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半。该汇报的差不多讲完了，只剩下一些提问环节，可员工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比起吃饭的大问题，这些倒也不急于一时。
　　于是在万众期待之下，他说出了最悦耳的那两个字。
　　“散会。”

　　“对了，新媒体小组留一下。”
　　作为部门汇报的必备工具人，新媒体小组在开会的时候，往往是全员待命。一部分在会议室后排，另一部分在隔壁的设备间。姜沉发话之后，老孙立刻派了两个腿脚利索的，把所有人都喊了回来，齐刷刷一排坐着，不多不少、一共五个人。
　　“都到齐了？”
　　姜沉的视线逡巡而过，和他猜想的一样，陆知归这类小苦力，是断然没机会露脸的。

　　“都齐了，都齐了。”老孙猛地点了点头，腮帮子的横肉险些飞出去。
　　“是么。”姜沉把钢笔插回口袋，相比于之前的温文尔雅，明显锋利了不少，“我记得你们新媒体小组，是六人编制。”
　　“啊……对对对。”老孙一拍脑门儿，故意装出如梦初醒的样子。这挨了批评事小，功劳被抢事大。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陆知归喊来，否则让那小子攀了高枝，将来可还得了？“有一个请病假了，没跟您汇报。”

　　“我提醒你一句。”
　　姜沉挺直了脊背，将身子略微前倾，细长的手指交叠起来，指节虚搭在唇边。这样的姿态，既表达出思考的意味，又掺杂着十足的压迫力，配合姜沉逐渐冷下来的嗓音，饶是圆滑如老孙一般，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们今一，容不下两种人。”
　　“一是蠢的，二是坏的——你想好再说。”

　　孙荣辉干笑两声，额角隐约渗出了汗珠。
　　“那、那我再给小陆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姜沉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喂？小陆啊？”
　　人越是心虚的时候，就越需要给自个儿壮胆，孙荣辉这几句话，说得跟喊得也差不多了。
　　“诶，孙哥孙哥，有什么事儿吩咐。”
　　电话另一头，陆知归正他娘的偷吃牛肉干呢，吓得硬生生全给咽了，差点噎着自己。

　　“你下午来上班了吗？”
　　这话问的，我没来上班，是电脑自动给你剪好的视频？？？
　　陆知归虽然心有愤懑，却还是好声好气地回道，“我来了啊，孙哥。我上午就……”
　　孙荣辉根本不管他答了什么，一心把自己的台词说完，“你这孩子！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下次就别带病上班了啊！咱们小组虽然人手不多，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老孙转了转眼珠子，想到陆知归还在公司里，万一少东家兴致来了，要把他喊过来问话，那岂不是欺上瞒下、饭碗不保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也只好擅作主张，把陆知归给打发走了。
　　“行了行了，赶紧下班回家。”
　　“好好吃药，好好睡觉，听见没。”

　　听是听见了，说得也都是中文，然而陆知归一句话都没听懂。
　　哦，除了那句“赶紧下班”。
　　恭敬不如从命，领导让走，咱立刻就走。

　　姜沉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孙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对付这种人，也只能小惩大诫，毕竟孙荣辉怕的只是姜沉，倘若真给惹急了，八成还得拿陆知归撒气。
　　人不在身边，终究是不方便啊。
　　姜沉又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能把陆知归，调任到自己的身边。不过这事儿还早，当务之急，是要以“踏清秋”和“小林又木子”的身份，在现实生活中，见上一面。

　　“老伴老伴！”
　　从公司大楼出去的时候，陆知归又经过了那辆白色宾利。他透过挡风玻璃，惊鸿那么一瞥，赶忙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给姜沉发了消息过去。
　　“我今天看见我们少东家了！”

　　“是吗。”
　　姜沉答得云淡风轻，心里却免不了沾沾自喜。
　　好小子，也算有点眼力。咱俩就在卫生间撞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就被你给认出来了。在人与人的交往之中，第一印象可谓是相当重要，因此姜沉也略有些紧张地，想知道陆知归给自己能打几分。
　　“感觉怎么样？”

　　“感觉……嗯……挺好的。”
　　陆知归一番吞吞吐吐，姜沉就知道，八成是没留什么好印象。
　　“真够派啊，坐在车里面，气定神闲地刷手机。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佬，穿戴都很阔的那种。”
　　“美中不足的就是，看着稍微老了点，脑门儿也秃了。”
　　陆知归这人谨慎惯了，即便是评价一个不相熟的人，也会斟词酌句，尽量形容得不那么刺耳。
　　“而且可能是生活太好了吧，有点点发福。”

　　姜沉听完差点骂起来。
　　你特么看的是哪门子少东家？？？
　　谁家总裁坐在驾驶位的？？？
　　那他妈是老子的司机，司机懂吗？？？